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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之后凌枫终于看到了万年寺。《 那是一座矗立在悬崖峭壁之上的古寺,石柱石墙,就连屋顶也仿佛是石片盖的,给人一种古老却又结实的感觉。站在峭壁下仰望它,可以感受到一种古老而沧桑的气息,就像是著名的悬空寺。而它看上去要比大同的悬空寺小一些,也要古老一些。
一条开凿在岩石和峭壁间的羊肠小路通往峰顶的古寺。它时而陡峭,坡度甚至接近垂直的九十度。它时而狭窄,从两块岩石的缝隙间穿过,需要人侧身才能通过。它时而悬空,一边是陡峭的石壁,一步之外便是深渊。而这一条路是通往峰顶古寺的唯一的一条通道。
“我不去,我才不走这条路!”看到这样一条路,又是在光线极其昏暗的夜里,佛伦娜死活不肯上路。
凌枫说道:“危险是危险了一点,但只要小心一点就没事了。”
“我会摔死的,我不去。”佛伦娜固执地摇了摇头。
“是你带我到这里来的,我从京都到这里几千公里,到了目的地了你居然不敢上去了?”凌枫皱起了眉头,“你的胆子就这么大吗?你真的是格莫拉组织的教母吗?”
佛伦娜笑道:“你背我,你背我我就上去。”
凌枫忽然觉得刚才的对话真的是多余的。
“嗷呜——”狼嚎声又传来。
还是那只白狼,凌枫循声看去,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悬崖上的白狼。
“它真的是带路的吗?”凌枫的心里暗暗地道,也不犹豫,背起佛伦娜就踏上了险路。
白狼转身离开,消失在悬崖之上。
今晚,它三次出现,凌枫再也没有办法将它当成一只普通的狼了。汉娜会在那座古寺之中吗?今晚能见到她吗?他的心里也充满了想象。
一条大约一千米的山路,凌枫足足爬了一个小时才走到尽头。他累了一身汗,背上的佛伦娜却嫌风大,把她给冻着了。所以,直到凌枫爬上了峰顶,她的双手都还死死地抱着凌枫的脖子,双腿也把他夹得紧紧的。凌枫把她放下的时候,她还有些不乐意。
万年寺就在眼前,古老的庙门上悬挂着一只木匾,上面用古汉语写着“万年寺……”的字样。不过,木匾长度大约一米二左右,但“万年寺”三个字却只占了一半的位置。不难看出,这只木匾上还应该有三个字,只是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被风吹,被虫蛀,看不见了。
“原来这座古式并不叫万年寺,至少不是完整的名字,被风化的的三个字又是什么呢?”凌枫觉得很奇怪。
寺庙的大门紧闭着,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那门板也是漆色斑驳,修修补补,也不知道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寺庙里也没有灯光传出来,一片漆黑。
“那上面写的是万年寺吗?”佛伦娜凑了过来,指着大门上面的木匾问道。她不识得汉字。
凌枫点了点头,“是的,木匾上写的确实是万年寺,我们到了。”顿了一下他又问道:“佛伦娜,你的记忆里的万年寺是这样的吗?你不识得汉字,这万年寺的寺名是谁告诉你的?”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你想找的人了。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的记忆里确实有这样一座寺庙,它就叫万年寺。好了,不要再问我问题了,我们进去看看吧。”不等凌枫说话,佛伦娜就走到了大门前,伸手推门。
凌枫料想这道大门是闩上了的,却没想到佛伦娜伸手一推就推开了。
大门后是片石板铺就的空地,因为悬崖上空间宝贵的原因,这片空地的面积仅有三十平方左右,也算得上是一个袖珍广场了。石板空地之后是一溜石阶,一阶一阶往上,大约五十阶,其后便是一座还算雄伟的大殿。大殿的门是开着的,可殿内比外面更黑暗,看不清楚里面供奉着什么神像。
“寺庙里的神殿应该点长明灯吧?怎么连一点香火都没有呢?这究竟是一个什么寺庙呢?”凌枫的心中越发好奇了起来。
“好阴森,怎么没人呢?”佛伦娜说道。
凌枫说道:“我们进去看看吧,神殿的后面应该是居住区,那里肯定有人。”
凌枫带着佛伦娜走过三十多阶石阶,来到殿门前的时候他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只手电,照射了一下殿内的情况。这一照之下,他顿时愣在了当场。
殿内供奉的不是佛教的释迦牟尼佛,而是三清祖师,即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和道德天尊。这三清祖师是道教所信奉的最高的神。
这就是让凌枫感到惊讶的地方,要知道在西省范围内几乎所有的寺庙都是藏传佛教的寺庙,供奉的也都是佛教的神,根本就找不到一座道教的寺庙。而在喜马拉雅山的一座高峰上,怎么会出现一座道观呢?
这里供奉的是三清祖师,那么这座万年寺严格的说就应该是一座道观了。
三清祖师所在的神坛上有香炉,却没有焚香。神坛下有蒲团,但蒙着厚厚一层会。三清祖师的神像上也铺着一层灰,甚至还有蜘蛛网。种种迹象都表明,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打扫了。
刚才凌枫还说后面的居住区肯定有人,但看到这一幕他便不这么认为了。原因很简单,如果这座道观里有道士居住,他会不打扫神坛吗?
“佛伦娜,你真的确定是这个地方?”凌枫打破了沉默,再次问道。
佛伦娜似乎也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头了,她跟着说道:“是啊,是这个地方啊,我的脑子里真的记得是这个地方。是那个戴着面纱的女人告诉我的,我不会记错。你不相信我的话,我们去后面找找吧,你不是也说过后面会有人居住吗?”
“你就这么听她的话?”凌枫说道:“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为什么呢?”
佛伦娜说道:“你非要在这个时候问我这种问题吗?我不是告诉过你吗?”
凌枫直直地看着她,“你说得并不清楚。”
佛伦娜微微地耸了一下肩,“好吧,我再告诉你一遍,清楚的!”顿了一下她说道:“每次她在我梦中出现之后,我的脑袋里就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些声音,告诉我该怎么做。这种声音好像有魔法,我无法抗拒。她还告诉我,你会炼制一种能让人活几百岁的药,我为她做事,将来你会将那只药当作奖励给我。有这样的好处,为什么不呢?”
没有人能抗拒长寿几百年的诱惑,佛伦娜也不能。
凌枫苦笑了一下,“你为她做事,我给你好处,你没搞错吗?”
“我没搞错,她说你的就是她的,她的就是你的,你们是一起的。”佛伦娜说。
“什么她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她的?我是我,她是她,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起的。”凌枫说道,然后绕过神坛寻找门户去了。
佛伦娜追着凌枫的脚步跟了上去,一边笑着说道:“我有一种预感,你们会在一起的,我也能拿到我的好处。”
凌枫没有说话,不过他却想起了在悬壶居的那天晚上,那想什么是什么的诡异香味,还有戴着白纱的女人,以及她将他睡了的事情。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让他没有底气去辩驳佛伦娜的话,也倒是的,她都和他睡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呢?
“如果汉娜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给佛伦娜不死丸,我会给她吗?”凌枫的心里已经在想着这个问题了。
神坛后面有一道门,门是虚掩的,可以看到后面的一些景物,那是一片岩石地面,其后又是一片比神殿矮小一些的房屋。
神殿的后面确实是居住区。
一道白影忽然从门缝间闪过。
“是它!”凌枫忽然失声叫道:“那只白狼!”
“在哪?在哪?我怎么没看见?”佛伦娜被凌枫吓了一跳。
凌枫推开门追了出去。
真的是那只白色的狼,它就站在神殿后面的岩石地面上,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盯着从门后跑出来的凌枫和佛伦娜。它高大健壮,目测的体重起码一百多斤,锋利的爪子,锋利的牙齿都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
佛伦娜下意识地去拔枪,凌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不要,它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
佛伦娜放下了拔枪的手,嘴上却说道:“它的皮毛太好了,没有一根杂毛,如果用它的皮毛做一件皮衣,我穿上一定很好看。”
白狼似乎听懂了她的语言,露了一下牙齿,闪闪发光的感觉。
凌枫无语地瞪了佛伦娜一眼,“它有灵性,不要再说这种话!”
这时白狼突然抖了一下皮毛,一些灰尘顿时从它的身上飞扬了起来,顺着风,眨眼就吹到了凌枫和佛伦娜的跟前。
凌枫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惊骇地看着那只白狼。
“果然有灵性,抖的灰都是香香的……”话没说完,佛伦娜忽然栽倒在了地上。
白狼所抖的不是灰尘,而是香粉。它的味道是那天晚上凌枫在尤玲娜的房间之中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想它是什么味道,它就是什么味道!
就在佛伦娜的身体倒地的一瞬间,凌枫双脚在地上一蹬,身体倒飞起来,嗖一下往身后的门口退去。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得什么佛伦娜了,自保要紧!
“吼!”白狼轻吼了一声,那眼神居然带着一丝轻蔑的意味。
凌枫的双脚落在地面上,准备转身逃走的时候,他的双腿突然没有了力气,身体也失去平衡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他跟着用双手撑住地面,使劲往上爬,可他撑起不到一尺的高度就又摔倒了下去。他刚才只吸了一口香气便及时屏住了呼吸,可现在看来即便是一口也足够让他失去全身的力气!
白狼向凌枫走了过来,它越走越近,凌枫的视线却越来越模糊,竟无法再看清楚了。迷迷糊糊中,他觉得向他走来的不是一只狼,而是一个女人,白裙白纱,还是看不见她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