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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斯听到阿尼奥的哭诉,这才注意到他,“阿尼奥,你怎么在?”
阿佛洛狄忒也匆忙地走来,到了阿瑞斯的身边,对着阿尼奥斥责:“凡人,你胡说些……”
话没说完,她看到了受伤的菲泽科斯;那张俊美又熟悉的面容一瞬间就震撼住了她。
“阿瑞斯?你到底是……”
菲泽科斯没有答话,他低着头忍痛,不论脸上表现的多坚毅,眼眶却红了一圈。阿佛洛狄忒见状,转头向着战神,“他是谁,阿瑞斯?”
阿佛洛狄忒的表现过于激动了,声音洋溢着喜悦和柔情。阿瑞斯太了解了,美神一定是也相中了他。
“你也喜欢他?!阿佛洛狄忒?”
他难以置信地歪着头,和美神脸对着脸,好像要从阿佛洛狄忒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来一样。阿佛洛狄忒的目光全神贯注的放在俊美的青年身上,嘴角的那抹微笑让她更是显得痴态十足。
阿尼奥不仅冷汗下来了,背脊也要寒冬肆虐一般了。
“美神大人,他是我相伴的朋友。我们曾发誓扶持左右,永不分离。”
阿佛洛狄忒从来就是一意孤行,只图自己舒心的神。她完全没有把阿尼奥的话和他整个凡人之躯放在眼里,只顾看着坐倒的菲泽科斯,走到他的面前去摸他的脸。
阿瑞斯见证着菲泽科斯又受了青睐,心情越来越糟。阿佛洛狄忒向来最挑剔。也看上丑八怪算怎么回事?这说明丑八怪招她喜欢啊。以前最招阿佛洛狄忒喜欢的可是自己,所以阿波罗也喜欢自己。那现在,阿佛洛狄忒又看上了丑八怪,那不就说明……
“不行!决不能让他们在见面……”
阿瑞斯下定了决心,冷冷绕过他们,从地面上拔出了自己的矛。他的举动马上引起了阿克琉斯的注意。
“阿瑞斯,你要做什么?”
阿克琉斯的话提醒了慌张的阿尼奥,让他从美神那里转到了阿瑞斯。看到了阿瑞斯手里尖锐地矛尖,阿尼奥更是搂紧了怀里的菲泽科斯,额头埋在绒绒的金羊毛里,掩面哭泣,“不要,阿瑞斯……不要伤害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阿瑞斯也什么都不知道。阿尼奥怎么跟丑八怪搞一起去了?算了,等杀了人再说吧。他无动于衷地伸出了矛身。然而力道还没有使,阿佛洛狄忒就灵敏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阿瑞斯,你干什么!”
阿佛洛狄忒双手叉腰,底气十足。整个圣山上不怕战神的少数几个神里就有她。这少数里面,还要让阿瑞斯忌惮的,还是有她。而对于阿佛洛狄忒来说,在甜蜜的爱情面前,她永不退却。
“你要是敢伤害他一下,我就要你赔!”
阿瑞斯看着美神横目呲牙,心脏都要疼了,“赔什么?我还哪里有钱,都为了赎你用光了!”
“我不要钱,我要男人。”美神脱口而出,她完全忘了现在可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还跟以前吵架的时候一样,“你要是敢杀了我的新男人,你就得再赔我一个!阿多尼斯是你给我搞砸的,你去把他带回来。要不然,就把你自己赔给我!”
“怎么能这样算?”阿瑞斯蔫蔫地说。阿多尼斯不好带呀,和哈迪斯没有交情。除非打进去,但一定要被阿波罗骂死。赔自己就更不要说了。
阿尼奥听到美神狂野的宣言,已经被惊呆了。再到两个神的交锋,他看到了一丝曙光。天知道他有多希望就这样让他们吵架再动手,最后一起死光。阿尼奥的念头一出,自己马上就羞愧地喝止了。对阿瑞斯,他还保留着歉意,怎么能这么恶毒地诅咒呢?
在两神对峙,或者说美神单方面对峙,阿瑞斯不知所措的时候,阿克琉斯走到了他们之间。
“两位,咱们现在最好团结一致。我们既不知道在那里,又不确定将要发生什么。应该保持体力,一起找到回去的路。”
阿佛洛狄忒对此没有反应。她现在心里满满的都是那个惹火的男人,回家什么的根本不在意。阿瑞斯倒是借机扭身错开了对视。
几个人暂时达成了一致,让阿尼奥背着受伤的菲泽科斯,结队走进了树林。阿克琉斯带领着他们,阿瑞斯和阿尼奥在中间,阿佛洛狄忒骑着黑马在最后。太阳逐渐倾斜的时候,他们走到了一条河边,停下来休息喝水。阿克琉斯撩起凉水洗了洗脸,抬头看到了一架躺椅,靠着河岸支在对面。
“看!那里有东西。”
他当先趟了过去。等到阿瑞斯他们一起赶到的时候,阿克琉斯手上正拿着一只陶娃娃。
“那是什么?这里有人么?”阿佛洛狄忒问道。
阿克琉斯摇摇头,摆弄了下陶娃娃活动的脑袋,“是玩具,树后面还有很多木剑和木马。但没有看到孩子。”
阿瑞斯伸手接过来陶娃娃,若有所思,“好眼熟呀……这是宙斯对不对?你看,它的手上还拿着雷霆。”
阿尼奥扫了一眼,“我觉得不对,不像是雷霆。说实话,连人都不太像,做的太差了。”
阿克琉斯也是这样想。比起人物,陶娃娃相同长度的四肢、凹凸不平的脸,反倒更像是某种动物。阿瑞斯一口道出是宙斯,是出乎意料的。阿瑞斯看到他们的反应,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脸红。
“怎么不是呀……”他喃喃说道,“明明就是宙斯。”
几个人跟着去查看了木剑和木马,都是些粗糙的作品,属于不入流的工匠。一只模仿铁饼的雕刻木盘传到了阿佛洛狄忒的手中,美神也感觉出奇怪。
“这是赫菲斯托斯做的,你们看这个标记。他打造的器具都要印上这个图案,是他名字的一种转化。”话一说完,美神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可这说不通呀。他做这些东西做什么?还这么难看。”
阿瑞斯终于被提醒了,一直隔着的迷雾被美神拨开了。
“没错,就是赫菲斯托斯!剑是他做的,娃娃是我捏的!这里是我们一起玩的伊科俄泽那水泊。”
他惊喜地说道。阿佛洛狄忒也开心了。阿瑞斯小时候在这里玩过,那就证明他们没有死,还能回到圣山。阿尼奥和阿克琉斯脸色反倒有些尴尬,尤其是阿尼奥。以前把阿瑞斯的艺术技能夸上了天,这次却说娃娃捏的不像人,太打脸了。好在阿瑞斯没在意,高高兴兴地领着他们往出口走。
他们翻过了一座小丘又在沼泽地上吊着树藤前行,出了浓密的湿林,阿佛洛狄忒下了阿瑞斯的背,在一望无垠的平原上扫视。
“下面往哪里走,阿瑞斯?”
阿瑞斯苦恼地揉着卷发,“就在这里,这里应该有一道门才对。从门出去就是宙斯的花园。”
但是这里没有门,连个遮光的草木都没有。
“阿瑞斯……你到底记不记得?”
阿克琉斯这时也明白了战神的不靠谱,他叹了口气。阿尼奥却悲哀地放下了菲泽科斯,给他擦汗。
“菲泽科斯不舒服……他流的血太多了。”
美神跑过去关心,看到菲泽科斯果然已经昏迷,马上咋咋呼呼地跟阿瑞斯闹。阿瑞斯也没有办法,明明记得就在这,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坐在草地上,用长矛一下一下戳着草地,心里很丧气。阿佛洛狄忒搂着热火的情人,连着不可放手的阿尼奥一起,恋恋不舍地揉了揉,然后站了起来。
“阿瑞斯,你回去河那边取水。我渴了,他们也要喝。尤其是我的菲泽科斯,他受伤了,嘴巴也干裂了。快去!”
阿瑞斯低着头不肯动。心里面狠狠地骂,谁要给丑八怪取水,渴死最好。阿克琉斯马上来劝,“我们没法取水,没有盛水的器具。”
美神不管,“那让阿瑞斯背我们去喝。都是因为他,要不是他乱带路,没准我们已经出去了!”
她自己根本不渴,就是要找茬。让菲泽科斯去不妥,没准就要被暗杀了。阿尼奥最合适,还能支开他,省的碍眼。阿佛洛狄忒想着对策,回身就抻起阿尼奥,推着他往坐着的阿瑞斯背上趴。阿瑞斯扭身不让,阿佛洛狄忒抬手就打,还在阿瑞斯的紧肉上掐。她手法熟练又准确,专挑阿瑞斯敏感的部位,没几下阿瑞斯就臭着脸要发火了。
正在这时,一道红光闪现,阿克琉斯一直留心着四周,竟然没有预见。眼睁睁看着它击打到阿佛洛狄忒蛮横的娇脸上。阿佛洛狄忒声音都没有出,哑然地横飞了出去,扑倒在泥土里。
“美神……”
阿尼奥吓傻了,他以为是阿瑞斯忍无可忍了。阿瑞斯却没有看他,他的脸转向了另一边。那里站着一个红衣的女人,一个让人不敢直视,唯恐失礼的严肃女神。
“阿瑞斯,我的儿子,你终于回来了。”
阿瑞斯站起来,走过去让母亲仔细的打量。赫拉把阿瑞斯手肘上的沙土抚掉,又用丝巾为他擦了擦脸上黑汗。
“儿子,我等了你好几天,想着你也该到了。雅典娜不知道神弓的秘密,以为你们被杀,已经逃到冥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