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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渔界,太素星上华归云的房间中,武十强有些皱眉地看着沉睡着的华归云。在他身边,凤贤仙子随意站立着。缓缓地听着凤贤仙子大概的述说,武十强心中有了决定。
毫不留恋地转过身去,武十强在将要踏出门口时,身子停了下来。“华归云,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现在我去仙君宗山门,但我只是为你,不,我是为月牙做一次前锋,所以你欠我一次。”
武十强再次迈出脚步,他的声音依然是那么自信,也那么高傲。“我不懂什么情情爱爱,但我知道。作为一个男人,你需要做的,只是站起来,凭自己去将自己的爱人夺回来。”
凤贤仙子意外地看着远去的武十强,妙目中也是凝重。只有她才知道,此时的仙君宗是多么危险。冲夷、自己跟凤霞三人作为主力,汇聚散仙联盟,太素门所有渡过三十次散仙劫的近百名散仙。
无论是凤贤仙子,还是冲夷真君,于情于理上绝对不会放过思明子的。想到这个,凤贤仙子妙目显出一丝疑惑。
当初她说跟冲夷真君借散仙联盟的散仙帮助时,冲夷真君很直接地拒绝的。直到她说出月牙被仙君宗的一名九天玄仙思明子所擒,冲夷真君居然没有考虑过一息,很反常地瞬间应下了。
虽然这里面很正常,月牙跟华归云的关系,整个散仙联盟都知道。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只要跟冲夷真君相熟的她,才感应到一些。
冲夷真君那时候眼中流露的震惊太浓郁了,深知他养气修为的凤贤仙子,才不会认为月牙能让他这般震惊。就是华归云出事的话,凤贤仙子也有充分理由相信,冲夷真君最多眉头紧锁,而不是那般震惊。
想不通的凤贤仙子,也消失在华归云房间内。她等等要跟凤霞仙子三女,一起带领太素门的散仙跟冲夷真君汇合,杀向仙君宗的大本营,实在没有多余时间照看华归云。
在太素门中,有那三人在,相信跟自己相比也差不多。所以凤贤仙子很放心地离开。
在凤贤仙子离开后,福伯的身影出现在华归云床前。浑浊的双眼看着华归云,福伯那年老充满老茧的手轻抬,在刚才武十强站立的地方虚捏。
似乎捏住什么东西一样,福伯将手指轻轻点在华归云眉心上。然后福伯静静地看着华归云,良久才黯然一叹。“华小子,福伯老人家还想着喝你跟月牙的喜酒,所以不要让我,不要让你自己失望。”
似乎水中倒影一样,福伯消失的方式总是那么独特的。这下子,华归云房间中真的空无一人,只有那沉重而悠长的气息在复苏着。
凤贤仙子看着同样凝重神色的太素门诸多散仙,这次她为了救援月牙,太素门的精锐可真是尽出。临行前,她还是再重复问一次。
“思明子向来注重排场,他下界属下仆人都不会少,这次战斗,你们可能会遇上仙界下凡的仙人。你们确认这样,你们依然心甘情愿地去吗?”
“为了师门。”以上官大长老为首的诸多女散仙脸上尽是肃然,她们说的不好听,自从转修散仙后,对仙界师门完全没有帮助了。此时救的虽然是月牙,但是她们实际上救援的只是堪星神通的徒媳。
哪怕她们因此而身亡,但堪星子这等高人依然将功劳记在仙界太素门上。能帮师门得到号称仙界第一人的一个人情,这事她们知道抉择。
凤贤仙子也是默然点头,她虽然身为太素门上界仙人,但她只能通过这方面,让这些人心甘情愿地帮助救援。毕竟这些散仙,不像散仙联盟那群散仙那么狂热,视堪星子为天地间唯一的真神。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以凤贤仙子跟凤霞仙子修为,两人合力将这不到二十名散仙挪移到一个星域上。
“时间差不多了。”同一时间,在散仙联盟中,冲夷真君眼中尽是道不明的热切,抬头望向星空,依然是那般稳重吐言。
“是。”冲夷真君身后那七十多名散仙集体应道。相对于太素门所谓的精锐,散仙联盟这次行动才是真正的精锐尽出。
仅仅站在第二梯队的,就是十多个气息浑厚,充斥着各种特姓的散仙。而其中,紫行杨,少晨老怪只是站在靠后位置。
星际大挪移打开,冲夷真君也是带着散仙联盟的精锐,跟太素门凤贤仙子汇合。
第一次看到散仙联盟的家底,即使是来自上界的凤霞仙子也是为散仙联盟的底蕴感到咂舌。
这次完全是根据修为情况而站立,站在冲夷真君身后的只有三个。三个看上去平平无奇,实际上流露气息让凤霞仙子频频侧目。
居然是三个跟自己境界相差无几的玄仙,而且看其三人的气息,境界绝对比自己高深。恐怕已经接近师叔了,难怪师门让我们多些避让那群疯狂的散仙。凤霞仙子绝对相信,这三名平平无奇的散仙,绝对不是下界散仙,而是像师叔一样,偷渡下来的高手。
“这次出动,麻烦三位了。”就连冲夷真君也对着三位看似老迈,实力不弱的散仙分外有礼。
“真君说笑了,既然是堪星子大人徒弟的事,让我等出动一次也无妨。要不是此时跟上界失去联络,我等三人早就召唤上界道友相助,别说是仙君宗,就是修魔界,我等也敢杀戮一空。”
陆甲仙翁的话很平静,似乎说得只是一件如洗手吃饭那等芝麻绿豆小事。这话更让凤贤、凤霞仙子再一次认识仙界三大禁忌的真实。散仙的怨,这怨得也太深,太疯狂了吧。
“好了,出动吧,目标仙君宗!”前半句,冲夷真君说得还是很稳重,一如他之前的形象,但后半句,冲夷真君的杀气简直如锋芒毕露一般,杀气之重,让陆甲仙翁三人,还有凤贤仙子也是为之侧目。
原本以为陆甲仙翁三人所作所为已经够让人惊奇的,此时冲夷真君的模样,即使是紫行杨这个徒弟,也是万分惊愕。
暂且不说散仙联盟一行人,视线暂且回到太素山上。
不见喜怒,华归云平静地看着身前。这里是月牙的院子,吕晴有些惊惧地看着华归云这个师叔。她从来没有见过,华归云会如此可怕。即使是不见喜怒,但那种压抑的气息让她也是为之颤抖。
轻轻一叹,华归云挥了挥手。吕晴这才逃命一样离开师父的院子里,她真是怕了此时的华归云。
心竹兰跟林万花也是心有余帛地看着华归云,见到吕晴从院子中出来,她们拉着吕晴,安慰起她来。此时的华归云,就是她们直面,也是有些颤抖,更别说吕晴了。
静静地看着那个伊人曾经长坐的地方,华归云似乎穿越了时空。看到自己跟月牙调笑的场面,看着曾经平淡而温馨的打闹。华归云失神地伸出手,似乎在触摸伊人。
上官颜跟上官观剑此时也来到心竹兰她们身边,也是万分担心地看着华归云。
“这里有你我的足迹。”华归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变化,平淡如一杯苦茶。
轻轻一晃,华归云的身影出现在第一天来太素门,那个晚上曾经跟伊人对视的湖泊旁。依然是这样失神地看着身前,那碧波,那湖波。
华归云没有言语,但身上那压抑的感觉,让原本在这打闹的太素门女弟子感到寒颤。原本还想向华归云问好的女弟子们,看到华归云的脸容,很自觉带着失色的脸容离开这个湖泊。
刚才还有着上百名女弟子,热闹着的湖泊,现在只有华归云孤身一人。华归云也不在意,或者说,即使是再热闹,在他眼中只会看见的,只有那天晚上的情景。
上官颜她们这才惊惧地来到湖泊附近,数人眼中尽是惊骇。她们可是看清楚,刚才华归云并没有瞬移,也没有移动过,但华归云居然就这样出现在这里?这到底是什么神通?
没有在意身后一直跟着的众人,华归云就这样平静得让人可怕。一个个走完曾经踏过,有着回忆的所有地方。
他没有移动,也没有施展瞬移。只要他想,他就会出现在他想的地方上。直到来到太素仙境,那个自己跟月牙可以说真的,人生只若初相见的那个碧波上。
自己当时的心情是怎样?是忐忑,还是?华归云终于闭上双眼,体会着当时自己的心情,也再次流露出名之为幸福的笑容。
一如他之前那般,华归云的心境,在此时在升华着。在灵魂识海中,原本只是半仙识,半神念的,此时尽数升华。
幸福的笑容消退,华归云再次流出平静的神色。似乎在自问,也似乎在自语。只是这内容让上官颜众人,再次露出惊骇的神情。
“当初有剑神,西门吹雪,他吹的是血,而不是雪!杀人不出第二剑。”
“也有剑仙叶孤城主,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他们都是神话一样的人物,因为他们自己有,属于自己的剑道。”
有些向往,但更多的是平静。华归云轻轻抬起右手,“今曰,我也有我自己的剑道,它名为,心湖。”
月牙,你可曾知道心湖的意思?心湖,心湖,情海心湖,守得一处情海心湖地,这就是我的心湖!
略微眯上双眼,华归云带着平静却坚定的话再次响起。“叫我,如何忘了你?”
一股孤寂的剑意在太素山上冲天起,方圆万里内,万剑臣服。不是裂天,也不是九天,它只属于华归云,属于华归云的情海心湖!
剑意一闪而逝,华归云的身影也消失在太素山上。唯一不会消失的只有那句。
叫我,如何忘了你?……(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