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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族的老族长依旧想要出声说些什么,他不想我往后出现任何的意外。 然而其身旁的二长老却是忽然开口道:“既然小天都已经决定,我们这些老头子又有什么好说的?”
“兄长你要知道,如今的小天不过只是个孩子,难道你要这么一个孩子背负着无尽的杀念,或许这比今后遇到的因果更加难熬,这是良心上的谴责。”
二长老的声音显得非常慈善,其态度更是看不出任何的波澜。眼前的老者永远都是这样一副态度,好似世间的一切对其来说不过身外之物,太过凡入圣。
或许这便是间接导致其与老族长的性格相差太多。
老族长听到自己三弟的话语,内心显得很是无奈。
他摇头轻轻一叹,又何尝不知道我心中所想?但他只能说,这样的做法真的太过天真,想要在这个世间生存,不需要任何的善念左右大脑,那样只会带来更多的不利因素。
两名老者的话语统统被我听在脑海里,只是自己的想法已经决定,不会出现任何的动摇。哪怕今后自己真的会为这罪孽而付出应有的代价,自己依然不惧!
周围司徒世家的成员见我真的没有打算动手伤害他们,先是露出了迷茫的神色,紧接着,所有人的身体都开始颤抖着,尤其是那些怀里还抱着自己孩子的妇女。
她们眼神当中没有任何的仇恨,反而对我露出了感激的神情。
在他们的内心没有仇恨,因为今日的一切,都是司徒世家自己种下的恶果,她们恨不起,唯一期盼的,便是自己的孩子,能够安然无恙的存活在这个世上,便已知足。
至于那些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虽然大部分的表情显得呆滞,但偶尔还是能够看到一两个,双目之中充满了无尽的仇恨,那种眼神本应不该是这个年龄段该有的。
如今却因为司徒世家的正是覆灭,而让他们内心产生了这种无法泯灭的恨意。
他们恨我,可以说恨透了我,原本这里应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大家庭,每天在着长辈的陪同下努力用功,其中不乏被寄予了厚望。如今,这种感觉彻底破灭。
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便是我,他们怎能不恨?这几名少年的年龄真的还小,不过如今却是被仇恨加身,更无法轻易隐藏内心的恨意,被我看的一清二楚。
我见后唯有心中一叹。
自己不可能再将这几名带着无尽恨意的少年斩杀,那样会显得丧尽天良。唯有提高自身的实力,达到真正让人无法越的地步。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安然等待着他们的复仇。
如今的司徒世家相当于被四派古城彻底除名。族内的战力几乎全无,留下的统统都是那些没有任何实力的老人与幼童,当然,还有那些看上去没有任何恶念的柔弱妇人。
雪族老族长虽然同意了我的要求,但他却要将整座司徒世家的府邸彻底封禁,从此以后成为一座真正的死宅,将所有人赶出府邸是他能够做出的最大宽容。 中
这点我并没有反对,只要不将他们赶尽杀绝至少内心不会受到太多的谴责。
只是,当所有老幼以及妇人离开了司徒府邸,却唯独剩下了一名看上去只有十岁左右的孩童,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院子的角落处,不声不响。
之前自己没能现,如今等到所有司徒家的成员都已走光时,才现这名孩童的存在,眼前孩童的目光显得有些木讷,就这么呆滞的看着周围纷纷赶路的人群,直到剩下他自己。
原本自己是没打算多管闲事的,不过看到孩童呆滞的眼神,犹豫着最终还是走了过去,询问他为何不跟着自己的父母离开这里?毕竟如今的司徒家已经不复存在。
眼前的孩童轻轻抬起了头,眼神依旧有些呆滞的出声道:“我的父亲被你杀了,母亲在生下我时已经死了,我没有地方可去,我希望你能把我也杀了,这样我就可以去陪我的父母。”
孩童的话语让着我内心轻轻一颤。是了,自己因仇恨的缘故几乎将整个司徒世家拥有战力的人群逐一斩灭,杀红眼的我,根本不知道眼前孩童的父亲究竟是谁。
能够让眼前看上去不过十岁左右的孩童说出这样一番话,自己的内心隐隐在痛。抬起头环视了一圈早已狼藉一片的司徒府邸,我不知道自己的做法究竟是对是错。
眼前的孩童从生下来便没有犯过任何的错,如今却要面临无家可归的地步。而造成这种现象的罪魁祸,便是自己。弱肉强食的社会我比谁都要懂,但内心依旧不是滋味。
我低下头抓住孩童的肩膀,小声询问道:“你难道没有亲戚之类的?比如姑姑婶婶?”
孩童木讷的摇了摇头,道:“他们不会收留我,因为我的母亲不被待见,父亲因为家族地位的关系,在族中同样得不到别人的尊重,如今看到父亲能够解脱,我也想去陪着他们。”
当眼前的孩童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嘴角却是忽然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我不知道眼前的少年究竟恨我恨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但对方的笑容却令我内心生出些许寒意,如坠深渊!
孩童直勾勾的看着我,渐渐歪着脑袋,对着我请求道:“大哥哥,你可以把我杀了么?”
我的表情显得有些复杂,而后对着眼前的孩童轻轻摇了摇头道:“我不会杀了你,至少,你的未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我知道这样或许很残忍,但我真的杀不了你。”
“为什么大哥哥杀不了我?之前大哥哥可是一剑就将我的父亲从痛苦中解脱出来。”
孩童依旧在笑,是那种很天真的笑容,仿佛并没有恨过我,至少表面上没有。
或许在他的内心深处,自己能够将他父亲斩杀,真的是种解脱也说不定,但我不敢保证未来的岁月里,孩童会不会因为当初的想法而渐渐走上不轨的道路。
我的脑海中忽然涌现出了一道复杂的想法,就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静静观察着眼前的孩童,思索了片刻,随后出声询问道:“那你……愿不愿意跟在我的身边?”
话音刚落,没等孩童出声回答,在着一旁的雪族老族长却是面色大变!
只见他快步向着我的方向靠近,竟是第一次对我厉声喝道:“小天,莫非你疯了不成?你知道眼前的孩童是谁?他可是司徒家的子弟,怎能将其收留在身边!?”
不仅是老族长,就连着二长老以及中年黑影的表情都是为之一变。
他们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甚至以为是不是听错了。而一向和善的二长老,却是难得的皱了皱眉头,对着我出声劝阻道:“小天,这种做法万万不可啊。”
我没有理会两名老者的劝阻,而是依旧低着头小声询问道:“如何?”
孩童依旧是歪着脑袋有些好奇道:“大哥哥把我杀了会不会更加轻松些?我可能是个累赘,族中除了父亲,没有人愿意与我聊天,也没有人愿意和我一块儿玩。”
我不知道自己的内心究竟是如何想的,甚至一度怀疑脑袋是不是秀逗了。居然会主动收养一名仇人的孩子,而且还是在对方知道自己身份的前提下!
不难想象,等眼前的孩童长到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其内心的想法必定会产生动摇。
而真到那个时候,或许对方将会成为我人生当中的又一威胁,犹如一颗真正的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在我身旁轰然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