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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扶风挣扎着离开了温柔乡,向着还在被窝里眉眼传情的美人道别。
这一晚,发生的故事是在太多了。只有床头磕破的墙壁,才能向人讲述那个男子的可怕之处。
怀宣府,府库。
“校尉大人,在下昨晚思索了一夜,也始终没想明白征兵到府库来干什么?”霍疾说道。
“所以,霍兄真的一晚没睡?”李扶风惊讶地问道。
霍疾指了指自己的眼眶,表示真的没有睡着。
李扶风呆了一会,他实在没想到霍疾居然如此较真,拍了拍霍疾的肩膀说道:“好吧,先进来帮我找几样东西,然后我就分析给你听。”
在库吏的帮助下,李扶风与霍疾找到了所需的东西。
李扶风将东西放在案牍上,对霍疾说道:“霍兄,你可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吗?”
霍疾看着案牍上的各式地图,不由得问道:“大人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征兵可用不上啊!”
李扶风指着霍疾笑了笑,意在嘲讽霍疾无知。
霍疾也是个血性之人,当下便怒道:“大人,在下自知愚钝,何必如此相讥呢?!”
李扶风也不再嘲笑,果断把各种地图展开,指着地图说道:“霍兄,你看这些可是咱们西北地图?”
“那是自然!此图在下也曾在王爷书房内见过多次。”
“如此便好,霍兄可否为我指出这些图上的一些土匪、马贼的山寨?”李扶风问道。
“没问题,不过我也只能画出个大概位置。”
霍疾取过笔来,就在地图上标示出一些强盗据点。标示着据点,霍疾忽然灵光一现,对李扶风问道:“大人是想招安这些贼人?”
“霍兄还算聪慧,不错,我是想招安他们。”李扶风笑道。
“大人可知,这些贼人之所以还能在我们西北立足,并不是镇王爷不想剿除,而是贼人奸诈。每次大军前来征讨,往往化整为零,让人无法成建制歼灭,久而久之便是得不偿失。镇王爷也曾选择招安,但总是被贼人欺骗。如此,各地也只好自行组织防御。”
“还行,这伙人的执行力很不错,纪律性也相当不错。”李扶风自顾自说道。
“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霍疾不解道。
“霍兄,你们看到的是这伙人难缠的一面,但我看到的是一支纪律严明的队伍。这么说吧,这伙人肯定是有个非常出色的统帅在领导,要不然一次化整为零就要溃散。”
“大人,此话虽有些道理,但要做到招安他们谈何简单?”
李扶风快速地取来一支笔,就直接在纸上写着什么。等到写完,李扶风就把纸递给了霍疾。
“大人,这是什么?”霍疾疑惑道。
“念几遍,念几遍就知道了。”
霍疾依旧疑惑,但还是听从李扶风的话念了起来。
“特别招安,今我西北乃多事之秋,急需招募武装应对。现赐予各地盗匪武装‘私掠许可令’。凡持此令的盗匪可在官府的允许下自由掳掠,并且由官府提供一切合理帮助。而所承担的唯一义务,就是在官府征召下编入讨虏校尉营中参与平叛与抗击蛮夷入侵,至于其战利品皆归私有。”
“大人!这……这简直是大逆不道啊!天下何曾有过如此荒唐的招安!”霍疾大声地惊讶道。
李扶风白了霍疾一眼,说道:“你且说说之前镇王发布的募兵令可有多少人参与?我若以常理募兵,再算上练兵的时间,如何抵御各地全神教的叛乱?且不说养兵耗费巨大,就是阵亡的抚恤金又要发多少?”
“这……终究不妥,害的还是老百姓啊。”
“霍兄莫要迂腐,我这命令其实还是为了咱们西北的百姓好。”
“为了百姓好?是大人在说笑吧?这种命令简直遗祸万年!”霍疾喝道。
李扶风依旧平淡地解释道:“你听我说,这份命令绝非表面这么简单。我允许盗匪自由掳掠是有限定的,一是只准掳掠其余没有私掠许可的盗匪武装;二是只准向关外的蛮夷掳掠;三是在官道上成立收费站,向路人收取费用,并给予凭证,保证之后的官道一路畅通。前两条官府不管,最后一条要他们给予官府七成利润,因为官道是由官府修建与维护的。如此,可懂了吗?”
霍疾猛地坐在地上,他在思考李扶风的命令。
这条私掠许可一经颁布将会引发巨大的震动,对于官府而言无疑是让百姓们大失所望,官府的威信也会下降。但是,其好处也是看得见的,那就是给这些盗匪套上了一个枷锁,使他们不能够如往常一样为所欲为地欺压百姓,并且造成盗匪势力间的互相攻伐。而且还能利用这些盗匪的力量,类似于免费的自给自足的雇佣兵。久而久之,西北地区将会出现几个在官府控制下的大型盗匪势力,到时候只需聚集力量便可一鼓而下。
此计利大于弊,但推行阻力想必不会小,至于镇王爷那里该如何通过这个命令都是一个难题。
“大人……此计虽好,但……能够实现的风险太大了。在下怕……”
“不必害怕推行不了,此事我早已与镇王商议过,只需我们亲自前往那些较为强大的盗匪处,宣布招安命令并颁发许可证明即可。放心,此事不会传到百姓们的耳中。”李扶风坦然说道。
“那现在……我们该干什么呢?大人。”霍疾问道。
“很简单,霍兄你在此分析哪些比较盗匪势力强大,能够为我们所用的,到时候我们就去拜山门。而我就去制作私掠许可证明。明白了吗?”
霍疾连忙站起身答道:“喏!”
女军营。
此时的女军营中处处整军备战,迎接即将到来的全神教叛乱。
“喂!你快去叫人集合!还有你!快点把铠甲穿上!”
李苏岚大手一挥,直接吩咐手下女兵行动,只因赵婆子要开誓师大会,为迎战全神教叛乱,先得给全军打强心针。
校场之上,李苏岚带领本队已完成集结。
赵婆子依旧五大三粗地男人模样,扯着浑厚地男人嗓音说道:“各位袍泽!我等平常整军训练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在有一天能够果断出手,建立累累功勋!都说我平常为难你们,要知道你们多训练一天,就能实力增长一分,实力增长了还愁功劳吗?!现在,我们就是在等待全神教冒头,只要它敢出来,我们就要将他们打倒在地!还要一只脚踩在他们身上,叫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赵婆子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也激发了这些“弃子”的好战之心,纷纷振臂高呼要重拾荣耀。
而李苏岚则有点心惊肉跳。
怎么才来没几天就要打仗啊?我还很年轻啊!哥,快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