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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笙的名字比较靠后，坐在候选室里等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被叫到。
跟着人走进礼堂，窗外的拥堵的人现在已经散了不少了。姜贝贝激动地挥舞着手，向她招呼。
姜笙朝着她的方向笑了一下，算作回应。
看了一眼严肃坐着的几位老师，姜笙鞠了个躬。
走到了摆放钢琴的位置坐下。
虽然是初选，现场还是备有几样基本的乐器供人选择。
姜贝贝看她准备弹钢琴，脸上浮现了几分笑意。
她和姜笙都学过钢琴，只是没学太久，她就放弃了，姜笙本来练得特别好的，老师都夸她在音律方面很有天赋，但她不学之后，姜笙也没再继续学，说她不喜欢。
一瞬的欣喜之后，姜贝贝脸上又有些紧张。
阿笙好像都快七八年没碰过钢琴了，现在也不知道弹得怎么样？
钢琴悠扬婉转的声音从姜笙指尖泄出，平复了她的心波。
姜笙选的是一首节奏比较慢的英文歌。唱这样的歌，如果不能让人感受到情绪的起伏，就没什么特点。所以她选择在歌曲前添加一段纯音乐，提前让人融入进来。
钢琴的旋律在人们听得沉醉的时候戛然而止，低吟浅唱的女声如情人在耳边呢喃。
姜笙的歌声里没用太多技巧，几位老师听得出来，她是非音乐专业的学生。但她声音里包含的情绪很丰富，能够让人沉入她的声音里，这是学音乐的人都很难办到的。
一曲终了，姜笙毫无意外的晋级了。
姜贝贝在门口等着，见她出来，立马板着个脸冷声道：“阿笙，你这么会唱我居然是第一次听！”
姜笙上前抱了一下她。
“我以前都不敢唱，怕自己唱得不怎么样嘛！”
姜贝贝歪着个脸，不为所动。姜笙松开她，勾着肩把她往前推。
“走啦！大不了以后多给你唱几首！”
“几首哪够啊！至少都要几十首！”姜贝贝本来就是故意装出来，此时见她态度诚恳，立马笑意就变了回来，接嘴道。
“得，你想听多少就唱多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要往前走去，张彻却突然站了出来，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姜贝贝收起脸上的笑意，不悦的看着他。
“张彻，你干嘛？”
张彻伸手想要放在她肩上，被姜贝贝躲过去了，他也不尴尬，双手合拢拍了两下，看向姜笙。
“我这刚回国不久，在学校里就和你们还有席郁几人比较熟。上次忘了问，你们的电话我都没有留。”
他拿出手机，伸到姜笙面前，意思很明显。
姜笙低头看了眼手机，平静的接过，输了自己和姜贝贝的号码，递了回去。
“行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张彻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自然也没再拦着。
做事要循序渐进嘛！
他懂！
远离了张彻的视线，姜贝贝紧皱的眉头还没松开，看着姜笙，问道：“干嘛把手机号给他，他那种人，以后指不定多骚扰人呢！”
姜笙偏头看见她脸上明显的嫌弃，眉眼都带上笑意。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讨厌这种类型啊！
“没事，拉黑不就行了。我要是再和他磨蹭下去，今天的晚饭怕是没什么胃口了。”
姜贝贝看她一本正经的样，脸上终于松了松了。
“哦～！原来你之前害怕他是这个原因啊！”她恍然大悟般开口。
姜笙笑了笑，没有说话，拉着人慢慢走远。
……
几个围在窗边的女孩子刚刚听到了姜笙唱歌，正在热烈讨论着。
“刚刚那女孩子的声音我好像在网上听过？”
“是不是感觉很熟悉，我觉得和最近火起来的那个唱歌的网红挺像的。好像叫什么兔什么来着？”齐刘海短发的女孩子摸了摸自己的头，一时没想起来。
“人家叫兔宝！”旁边的人提醒道。
“对，就是她！而且她直播都还没露过脸，声音这么像，说不定还真是一个人！”
“我录了视频，发网上求证一下就知道了！”
“……”
于雅就站在她们旁边，脸上的笑意从姜笙开口就散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结果！
此时听到她们的议论，立马拿出手机开始搜。
找到了姜笙的视频，于雅戴上耳机就点开。
确实看不到脸，但声音和她刚刚听到的差不多。
她翻着姜笙账号里发出来的视频，看见最近刚发的正好是姜笙刚刚唱的那首?Like the sky above?。
于雅直直看着视频里那个带着兔子面罩的人，咬紧牙齿。
是不是姜笙，试试不就知道了！
————
姜笙玩网络直播已经挺长一段时间，积累的粉丝也不少。
大家都知道兔宝在视频和直播里从不露脸，时间久了，也开始只关注她的声音。
但姜笙的参赛视频被发到网上，还艾特了兔宝，要求证。
消息在网上愈演愈烈，粉丝们听说兔宝被拍了，还以为能看见自己粉了这么一段时间的博主的真容，没想到点进去一看，只拍了个坐在钢琴前的背影。
看不见脸虽然有些失落，但他们发现她唱的歌刚好是兔宝最近发的视频里的那首，声音也确实像，也有了几分怀疑，纷纷发私信求证。
其实姜笙发网上的视频里没有前面那一段钢琴音律的，那是她后来加上的。只是拍视频的人是半路开始拍的，前面的都没录进去。
参赛视频是上午比赛结束之后发出来的，事情在网上短时间发酵起来，姜笙吃完午饭打开手机就被大波评论私信轰炸。
姜贝贝也刷到了，看着评论里发出来的视频，她凑近，慢慢把头转向姜笙，手机摆在她面前，指着里面唱歌的人道：“阿笙，这是你吧？”
视频里客厅的摆设是她熟悉的，手里弹着的那把吉他，她甚至还在姜笙家里看见过，声音又那么像，这绝对就是同一个人！
姜笙手里快速的打着字，晃眼一瞟，淡定道：“嗯，是我。”
虽然心里早就确信了，但姜笙点头亲口说后，姜贝贝还是呆愣住了。
从来没煮过饭的姜笙，现在会了！
从来没唱过歌的姜笙，现在会了！
从来没弹过吉他的姜笙，现在会了！
跳舞不好的姜笙，这也没过多久就进步了那么多！
说不喜欢钢琴的姜笙，七八年后依然弹得好！
是她对她关心太少了吗？
怎么会感觉从来没认识过一样？
姜笙把编辑好的直播消息发了出去，抬头看见姜贝贝呆愣的样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
姜贝贝没反应，姜笙摇了摇她的肩，重复了一遍。她才像突然回神了一样。
“……你变化好大啊！明明才一个月不见……”
她说着说着，声音慢慢低了下来，后面一句，姜笙都没听清楚。
姜笙看她笑容有些苦涩，略一思索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看了看周围的人。
这实在不是聊天的好地方！
“别乱想！放学回去我再跟你解释！”
姜贝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
放学时，姜贝贝临时有事，没和姜笙一起。
姜笙一个人回了家，把需要的东西准备好，提前开了直播。
因为她下午已经发过消息了，称今天会开直播解释网上的事情。
不少粉丝看到，早早的就开始等候。看见她直播间开启就立马点了进去。
这一次姜笙没有带面罩，清丽的小脸很清晰的出现在手机里。点进直播间的人都是一片火爆。
【爱你等于不要命：啊！有生之年，兔宝露脸！】
【胡同小巷：声音好听的小姐姐都长这样吗？～哭唧唧～】
【我家养了七只猫：我以为我点错了，还重新看了下账号，真的是兔宝！！！】
【缘分呀：看了一下，是我想象中的长相！爱了爱了！】
【向前走不回头：长相五十，嗓音五十，兔宝你是一百分的美人！我发誓，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死忠粉了！】
【卡恩啦啦啦：上面的怎么说话的，我兔宝大大长相一百，嗓音一百，是两百分的美人！】
【胡同巷子：就是就是！】
【向前走不回头：长相颜值各一半，那方面也不会让人也忽视嘛！】
【爱你等于不要命：问，兔宝为何突然露脸？】
【爱你等于不要命：上午视频里那个真的是她吗？声音好像！】
【今天是个艳阳天：应该是吧？不然怎么会突然露脸？】
【卡恩啦啦啦：好好听歌吧，等会不就知道了！】
【……】
姜笙唱完一首歌后，开始回答他们的问题。
因为今天的事情，她的直播间进来了不少人，除了粉丝，大多是被网上炒起来的话题吸引住的网友。
他们问的问题也和今天的事有关。
姜笙点头回答了，说视频里的人正是自己，是参加学校比赛被人录下来的。
……
于雅手紧紧攥着手机，目光盯着屏幕里的人。
姜笙！
还真是你啊！
良久，看着弹幕里对她的赞美和夸奖，她愤怒的把手机摔向了一边。
呵！
原来早就有底牌了！
难怪不疾不徐！
看着窗外黑压压沉下来的天空，她舒缓了自己的情绪。
利用网络吗？
谁不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