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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的外滩显得格外的寒冷,潮起潮落间多了很多难言的沧桑,或许这就是百年沉浮的落寞吧!
伍伺仁、明诚和曼斯坦因乘坐着一艘悬挂鹰酱旗帜的中型货轮驶离了码头,一刻钟后,一艘潜艇冒出了水面,停在了货轮的右舷。
“千里送君,终须一别。埃里希,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伍伺仁和曼斯坦因拥抱了一下,认真的叮嘱道。
曼斯坦因苦笑的抱怨道:“伍,你太实际了,临别之时还不忘这点生意经。好吧,我一定会完成你交代的事情,相信元首要是看到你的计划,绝对会有所表示的,我们德意志人民绝对不会忘记朋友的帮助。”
伍伺仁撇撇嘴,对曼斯坦因的抱怨有些不屑,现在小胡子在德意志俨然就是一个如同宗教神灵般的存在,在小胡子信徒的眼里,他就是神,德意志上下等了二十年,包括曼斯坦因这些将官在内,他们相信在小胡子的带领下,德意志一定能够把失去的统统拿回来。
看到潜艇下沉远去,伍伺仁和明诚乘坐货轮返回了码头。由于东瀛军队已经尽数摧毁了国府所有的水面舰艇,申城外滩码头看护的并不严格,眼下还没有频繁派军队巡逻。
返回的途中,开车的明诚终于开口问道:“默然,这个洋人身份肯定不一般吧!身上的气质很奇怪,给我的感觉有点像长期身居高位的官员,但又有一种沙场战将铁血杀伐的威仪。”
“明诚,我以为你能一直憋着呢!”伍伺仁轻笑了一下,平淡的说道:“这个人叫埃里希·冯·曼施坦因,是我在德意志游历时结识的军方将领,我们伍家在德意志有很多生意,这次他过来是和我洽谈一批武器的交易。”
伍伺仁只是讲了一个过得去的理由,很多秘密只能自己人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现在唯一能够得到他完全信任的只有蓝胭脂和冯曼娜,因为这两个女人的世界里只有他是唯一。
通往住处的道路上突然多出了一道警戒哨卡,这让伍伺仁不禁眉头一皱。
“明诚,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伍伺仁的话,明诚点了一下头,下车开始和缠着红布的阿三以及几个租界巡捕房警察进行交涉。
明诚掏出证件,向阿三巡捕解释着什么,可对方一个劲的摇头,反而推开明诚,径直来到了车旁。
“先生,请出示您的证件。”阿三操着一口极度别扭的申城方言说道。
伍伺仁从容地走下车,轻蔑的看了这个阿三巡警一眼,突然大声怒喝道:“八嘎,你们竟然敢无故拦阻大东瀛帝国的公民,难道想引起外交纠纷吗?这是我的证件,你们可以直接向帝国领事馆查询。”
阿三巡捕听到伍伺仁冒出的东瀛话,顿时换了一副面孔,恭敬的行了一礼,但还是坚决的说道:“尊敬的先生,租界刚刚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您的证件我需要确认一下。”
伍伺仁面色一愕,马上不耐的对着阿三巡警挥手,示意让他拿着证件赶紧去查验。伍伺仁并不担心身份泄露,这个证件可是“曙光计划”中隐藏在东瀛外务省的一个潜伏人员办理的,当时可是花费了不少资源。
阿三巡警拿着证件去找那几个巡捕房警察查验,确认无误后跑过来恭敬的将证件递给了伍伺仁,旁边跟过来的一个巡捕房警员略显谄媚的说道:“先生,耽误了您的时间,实在是万分抱歉。刚刚发生的案件惊动了租界总督府,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哼!这次我就原谅你们了,下次再有此类事件,我一定会通过帝国外务省向租界总局投诉。”
伍伺仁大声抱怨了一通,这才坐回车内。
汽车重新发动,明诚关好车门无奈的说道:“现在整个申城都还处在动荡之中,什么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估计又是谍报系统间引发的混战!”
伍伺仁叹了口气,看着车外的夜色有些出神,正当他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辆车正跟在身后。
“明诚,把车开到一个僻静点的地方,身后的家伙是冲我们来的。”
“不会吧!也许他是和我们顺路,毕竟之前我没有发现跟随的这辆车。”
明诚并不是不信任伍伺仁,只是感觉事情有些突然。
“如果你在拐几个弯,就能确定对方是不是针对我们了。”
伍伺仁开始检查身上的装备,两支勃朗宁已经压满了子弹,还有一把匕首以及两颗手雷。
明诚开车驶出街口,钻入了一个弄堂,看到后面的车辆依然紧跟不舍,他才明白,原来真是碰上了敌人。
此刻,他突然回头准备和伍伺仁交流一下计划,却发现后排座位上早已没了人影。
“见鬼!”
明诚低声骂了一句,停下车,从座位下面掏出一支美制汤姆森冲锋枪,包裹在衣服之下,快速打开右侧车门,闪到了车身之前。
此时,从车上跃下的伍伺仁早已攀上了一旁的围墙,静等着来犯之敌。
伍伺仁最先想得到的是申城的帮会分子盯上了他,但随即被他否定了。很简单,东瀛占领申城后,因为黄锦镛躲进了租界,杜月生跑到了香江,所以眼下各大帮会正处在一片散沙之中,还没有完全被东瀛谍报机关组织利用。
接着他又考虑到了东瀛的特务组织,尤其是梅机关,因为当下他实在想不出谁会来捋虎须。
但不管是哪方势力,他都要查个明白,看看自己是否暴露了行踪。
后面的车子缓缓停下,过了一会,所有车门依次打开,一个修长的身影从车后的左门跳出来,闪到了一个贴墙的石柱后面。
对方带着礼帽,让躲在暗处的伍伺仁一时还看不到长相。
修长的身影沿着弄堂的墙根慢慢靠近伍伺仁乘坐的轿车,看到明诚的衣角时刚想举枪,被从墙上跃下的伍伺仁直接掀翻在地。控制住对方后,伍伺仁直接卸下了对方手中的枪支,而且快速搜出了来敌身上另一支备用手枪。
控制住一切,直到此时,伍伺仁和和明诚才发现对方是一个高大的白人男子,这让二人有些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