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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枫大哥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赶紧想想怎么应对,那帮读书人可不好惹。”沈飞轻咳了一声道。
“是啊,子枫哥哥快想想怎么办吧。”周诗怡有些焦急道。
李子枫闻言心头一阵不爽,要不是因为你姐,能出这么多的幺蛾子么。那秀才也是差劲,不就是输了一首诗而已,用得着自杀么。
正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吵闹声,接着一连串的打砸声音在耳边响起,李子枫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不好了,不好了。”跑趟的小二从楼下飞奔上来,喘着气道:“掌柜的,外面来了很多读书人将咱们店给围了,打坏了不少东西,口中喊着杀人偿命。李师傅正在门口拦着,您快去看看吧!”
李子枫脸色一变,沉声道:“带路!”
“子枫大哥,我跟你一起去吧。那些人总得给点面子,不至于胡来!”沈飞忙说道。
“不行,你不能出去,不然你爹会很难做,容易被认为徇私枉法。”李子枫直接拒绝道,说罢目光转向身旁的周诗怡,“你也别出去,不然我容易分心。”
周诗怡尽管心里非常担忧,但也知道这个时候出去并不能帮到李子枫什么,反而会让他被动。于是,轻声说道:“子枫哥哥,千万当心。”
李子枫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小二快步下了楼,入眼便是一片狼藉,各种菜叶和臭鸡蛋散落满地,门窗上也贴满了各种纸张,上面书写着各种讨伐文案。李子枫大致扫视了一下,内容可谓丰富多彩,什么公然侮辱天下读书人,言语逼迫杨秀才自杀云云,让李子枫的事迹简直就是馨竹难书,十恶不赦,几乎让李子枫惊呆!
“看,他就是李子枫!打倒恶贼李子枫,还杨秀才公道,还我读书人尊严!”
“李子枫出来了,大家打啊!”
“狗贼!去死吧。”
李子枫心里一突,听到声音之后想也不想地单手提起身旁的桌子,反手横在面前,乒乓的一阵撞击声接踵而来,无数瓦片烂鸡蛋掉落在地上。李子枫额头上冷汗直往外冒,妈呀,这他娘都是哪门子的读书人,简直就是一帮土匪!
越想越火大,李子枫抓起桌子直接朝着前方扔了出去,一众读书人一看桌子朝着自己飞来,吓得齐齐往后退。
“大牛,谁敢上来有一个打一个!”李子枫喝道,同时也跨步走上前,目光盯住距离自己最近的年轻才子,气势猛地散开,哼道:“光天化日之下打砸抢烧,谁给你们的胆子,嗯?”
年轻才子哪里见过这等气势,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凉,吓得双腿顿时就软了,结结巴巴道:“我……我们来讨伐李子枫……让他还杨秀才一个公道。”
“笑话,你们何官何职敢为杨秀才还公道?人命案子自有官府决断,官府未曾判决,你们凭什么咬定我李子枫杀人?”李子枫道。
“我……我们……”
“李子枫狗贼,把人放开,不然我等与你绝不善罢甘休!”人群中传出怒斥。
“对,放人!”
“狗贼,放人!”
众多读书人七嘴八舌的大骂和威胁,让李大牛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提起一个读书人,眼睛狠狠地瞪视着他,拳头捏的噼啪响。
这些读书人平日里就一会耍嘴皮子,一看到李大牛被骂出了火气要动手打了,吓得齐齐往后退去。
而被他抓住衣领的读书人吓得脸都白了,颤抖道:“你……你要干什么,你可不要胡来!”
“不干啥,老子就想揍你!”李大牛哼道,举起拳头就要开打。
那读书人双腿瞬间就软了,竟被吓尿了裤子,李大牛也懵了,连忙将他放开,一脸嫌弃道:“没有用的东西,老子还没动手!”
李子枫哑然失笑,这帮书生还真成不了什么气候,于是摆了摆手道:“大牛,放开他。”
李大牛哼了一声,手松开他的衣领,那读书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一片苍白。
“就这点出息,还敢来讨伐我老大。给老子滚,不然老子见一次打一次。”李大牛喝道。
那读书人哪里还敢多话,听到李大牛这话,吓得连爬带滚就离开了店里。
其余读书人见李大牛威胁,一个个义愤填膺,七嘴八舌的叫嚷着骂李大牛。李大牛自然不肯吃亏,一个个将他们都对骂回去。
一直到衙门里官差来后,对骂才被叫停了下来。知府沈杰脸色铁青着站在门口,望着店内的读书人,训斥道:“你们身为读书人,国家未来栋梁,大庭广众之下与人对骂,成何体统?!”
“大人明鉴,李子枫当众羞辱杨帆,以致杨帆在家中自杀。我等前来讨要说法,此贼非但不认,反而以拳脚武力威胁。还请大人做主!”
“请大人做主。”众读书人齐齐说道。
沈杰脸色沉了下来,道:“讨要说法,你们要讨要什么说法?杨帆死因尚未查明,你们如何断定一定是因李子枫而自杀?”
“可杨帆生前只与李子枫有过节。”一个读书人说道。
“荒唐!”沈杰呵斥道,“有过节就会杀人吗?抓贼拿赃,百姓都懂的道理,你们身为读书人却以凭借猜测,就来人家店里闹事,逼迫对方认罪。如此行为,与贼匪何异?”
众读书人被训,一个个脸上都闪过一丝尴尬,但更多的却是不服气和不甘心。
“大人,就算我们是猜测,但也并非全然没有道理。杨帆本来好好的,但昨日跟李子枫比试输了就自杀,谁又能说他的死与李子枫无关?”先前说话的读书人咬牙说道。
“哈哈……”一声笑声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杰看着发笑的李子枫,顿时就知道这事情有麻烦了。别人不知道李子枫的身份,但自己知道。这帮读书人也真是闲的没事,跑来他这里闹腾,要是惹怒了这一位,你们以后就都别想有什么出息。
“李子枫,你为何发笑?”
李子枫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大人,刚刚听到这位才子的话,草民实在是忍不住。还请大人允许草民,问这位才子几句话。”
“准。”沈杰说道,心里却是松了口气,问吧,只要不来为难我就行,你们那帮人我可惹不起。
李子枫笑了笑,对沈杰一拱手,目光望着对方问道:“敢问这位高姓大名,与杨帆什么关系?”
“哼!吾姓王名海,与杨帆乃是同窗好友。”
“噢,原来同窗好友。”李子枫呵呵一笑,双眼微微眯起,道:“那这么说来,王大才子是经常与杨帆在一起了?”
“那是自然!”王海哼道。
李子枫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那在杨帆死之前也有可能见过你了。若是说杨帆的死跟我可能有关,那同样你也脱不了干系。”
“你……简直一派胡言!”王海恼道。
“你也知道一派胡言?那你如同疯狗一样,在什么证据都没有的情况下,一口咬定别人是杀人凶手时,怎么不说自己是一派胡言?”李子枫一脸鄙夷道。
“我们乃是同窗好友,我没有理由杀他!”王海怒道。
“那我也同样没有。比诗词我大获全胜,留着他活着就等于免费给我扬名立万,我杀他干什么。”李子枫翻了翻白眼,慢悠悠的说道:“倒是你,从一开始就咬定是我杀人,衙门到现在都没查明死因,你为什么会这么确定?难不成杨帆死的时候你在现场?或者是说,他根本就是你杀的,你怕东窗事发故意引导衙门查案方向,找个替死鬼,好让自己脱身?”
“你……胡说!”王海又惊又怒,本想着替朋友申冤,却没想到转眼竟然把自己变成了凶手。这么大的反转,让他如何能不惊慌。
“不是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八成是心里有鬼。大人,像这蔫坏蔫坏的小子,表现的很不正常。我建议您一定要审审,没准能问出一点什么东西。”李子枫转身对着沈杰说道。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齐齐打了个寒颤,尤其是来闹事的读书人们,更是不留痕迹的往后退去,生怕被他也惦记上,弄出个与杀人有关。
楼上,沈飞看着李子枫侃侃而谈,转眼间将杀人这么大的帽子扣到对方头上,心里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吧嗒了下嘴,说道:“子枫大哥就是子枫大哥,这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小飞,你怎么说话呢!”呵斥声响起,沈飞连忙回过头,望着说话的人嘻嘻笑道:“姐,你怎么跑出来了,诗怡姐也在啊。你们看子枫大哥,我就说没什么可担心的吧。”
沈碧瑶瞪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不管李子枫说的又多好,但杨帆的死的确跟他关系最大,他还是得去衙门。”
“那可怎么办?”周诗怡心里顿时就急了。
沈碧瑶回头安慰道:“诗怡妹妹放心,只是去问话而已,又不是真的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