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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毛叔那边。”李于峰急忙说道。
周诗怡闻言背起药箱,转身就跟着李子枫他们去了毛叔那边,坐了马车就往镇上赶。
就在几人走后不久,赵氏出来叫吃饭的时候,发现三人早都没有了人影,顿时气的跳脚大骂:“一帮兔崽子,出去了连招呼都不打,大晚上的还跑出去鬼混,真是一会都不让人安生!”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发这么大额的火气。”刘氏闻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问。
赵氏一脸气呼呼的说道:“那几个兔崽子出去了,咱们还做个什么饭,回去睡觉!”
“出去了?!”刘氏微微一愣,接着看到赵氏气呼呼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这生的哪门子的气,他们估计是有什么急事,办完了就会回来。”
“不就是在衙门里当了个破差,一天天的弄得比县太爷还忙。一个两个的,真把家里当客栈了。明天就去找知府去,把他给撤了,看他还忙什么。”
刘氏哑然失笑,伸手一拉她的胳膊,道:“跟他们较什么劲,他们各有各的事儿忙,总比窝在家里强。走吧,我炖了鸡汤,正好一人一碗。”
“鸡汤?!”赵氏眼睛一亮,转而犹豫了一下,说道:“难得杀一次鸡,留着等他们回来喝吧。”
刘氏有些好笑,白了她一眼,道:“方才还骂,这会又想着给他们留鸡汤喝了?”
“咱们都这岁数了,喝了也是浪费,还不如给他们喝,他们还小正长身体。”赵氏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刘氏没有答话,笑眯眯的看着她,心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李长生在聊到大嫂赵氏时说过的话:
大嫂这个人她以前不是这样,尽管她这些年对我们的确不好,但我们要谢谢她,至少她允许大哥时不时送来一点口粮。所以我不怨她,若是哪一天我真的不在了,相信她也一定不会眼看着孩子们活活饿死。
那个时候她还不信,一个如同泼妇一样不讲理的人,怎么可能会去救别人的孩子,尽管他们是近亲。但现在她要重新改变这个看法,泼妇不一定就是坏人,只不过是生活的艰苦,让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将自己伪装的强大。可是若真的让她冷眼旁观,她一定做不到,哪怕是给对方留下的永远都是恶人的形象,也义无反顾。
这无关善恶,只是作为一个人,骨子里的本性不允许她,冷眼旁观。
想到这里,刘氏突然觉得这个大嫂有些可爱了,嘴角勾起一丝浅笑,伸手一拉她的胳膊往厨房里扯,同时笑道:“你呀,可别担心他们了,这镇上有咱们家的饭馆,人家去吃的都是好的。咱们啊,还是喝鸡汤了,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是得对自己好一点。”
“可是我不饿啊……”
“喝汤跟饿不饿有什么关系!”刘氏嘻嘻一笑,说话间已经走进了厨房,伸手将赵氏按着坐在锅台下,盛了一个鸡汤塞进她的手里,又给自己盛了一碗,轻轻喝了一口,巴咂了下嘴:“真好喝!快尝尝,味道太鲜了……”
赵氏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就你嘴馋!”
说完她也低头尝了尝,眼睛不由自主地轻轻眯起,脸上浮现出一丝沉醉和幸福,笑道:“的确不错,比怀小豆的时候做的味道好。”
“嘻嘻,大哥给你能做熟就不错了,还指望着味道好啊。”刘氏嘻嘻一笑,伸手又给她倒了半碗,道:“多喝点,这么瘦瘦巴巴的,大哥晚上抱着都硌手。”
“呸!瞎说什么,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这么不正经。”赵氏红着脸骂了一声,心里是有好气又好笑,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她这么皮呢。
刘氏则是咯咯笑了起来,两人在厨房里又闹了一会,然后洗了碗筷就各自回去睡觉了。对于李子枫三人出去的事情,也不再管。反正有于峰这个捕快在,在镇上也出不了什么事情,何况李于峰和李子枫也都不是什么爱惹事的人,所以她们自然也非常的放心。
却说李于峰和李子枫带着周诗怡赶着马车一路飞奔进了城,由于那姑娘险些再次被火烧死,为了安全起见,李于峰将她转移到了知府衙门。
李子枫下车看了一眼周围的官差,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李于峰敏感的发现李子枫表情变化,急忙询问道:“有什么问题?”
李子枫沉声道:“人太多了!目标太过于明显,且你能不能百分百保证,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问题?”
此言一出,李于峰脸色微微一变,立即转身喝道:“老冯,带上几个信得过的兄弟,把那姑娘给我守死了,一步也不能离开。若有异常,就地拿下。”
“是!”老冯应道,立即转身叫了几个捕快,朝着衙门里面飞奔而去,紧接着就传来大喝之声,“你是谁?!”
李子枫和李于峰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心头齐齐一惊,糟糕!
两人想都不想,立即冲进了衙门里,院子里老冯和几个捕快正将一个身着衙役衣服的人按倒在地。李于峰跨步上前,问:“怎么回事?”
“头,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发现这小子拿出了一个迷烟筒。”老冯沉声说道。
李于峰一听心里大为吃惊,目光移到这人脸上发现并不认识此人,又是喝道:“你是什么人,谁手下的衙役?”
对方低头一言不发,这可让周围的几个捕快惹恼了,老冯抬脚一脚狠狠地踹在他身上,道:“问你话,哑巴了你!”
李于峰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哼道:“你最好自己交代,不然我有一百种酷刑撬开你的嘴。”
对方依旧沉默,脸上却浮现出一丝不屑,似乎根本就不把李于峰放在眼里。李于峰见此勃然大怒,道:“拉下去给老子打。”
“算了,他能来一定就是做好了被抓的准备,你打死他也问不出什么东西。对付这种人,得换一个方式。”李子枫咧嘴笑道。
“哦,你有法子?”李于峰一脸怀疑的看着李子枫道,“你可别给我把人弄死了。”
“你再说你自己吧?还拉下去打,我敢保证你把他拆成零件,也问不出个屁。”李子枫一脸鄙夷的说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咱们要讲文明,以德服人!”
就你小子还以德服人,杀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以德服人,还在这里吹嘘,老子信你个鬼!李于峰翻了翻白眼,撇嘴道:“别废话了,到底怎么办?”
李子枫打了个响指,道:“这个简单,审问犯人其实也是一门学问,有时候不一定要进行身体上的折磨,打的皮开肉绽的,血淋淋的,让人看了害怕。我们可以选择文明一点的方式,比如说进行精神上的拷问。”
“公子……什么是精神上的拷问?”老冯忍不住一脸好奇的问道。
公子?这个称呼不错,老子喜欢!李子枫心里一阵乐呵呵的,点头笑道:“问的好!所谓精神拷问就是,不用严刑拷打,但可以使用一些恰当的方法对拒不认罪的犯人进行精神上的折磨。比如说,让他吃下去我手上的这包痒痒粉,让他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痒,偏偏还用手抓不着。只要没有解药,连骨头缝都是痒的。”
话音落下,在场的人同时打了个冷颤,齐齐的往后退了一步,满脸警惕的看着李子枫手里的药瓶子,浑身上下都觉得有些发痒。
“公子,这……这也太不人道了吧?”老冯喉咙有些发干的说道。
“人道?所谓的人道指的是,做为人的道义,但对于畜生不适用。”李子枫咧嘴笑着拍了拍老冯的肩膀,道:“所以,不用太有压力,把这药给他灌下去,记得搅拌均匀一点,千万别弄到手上了。”
老冯看着递过来的纸包,腿肚子都有些抽筋,深深地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的接了过去,拿到一旁小心翼翼地配制了起来,好半晌才弄好了一碗,在李子枫的指示下,将碗端到了假衙役面前。
那假冒的衙役见到碗里面的水,整个人再也忍不住了,疯狂的大骂道:“你们这些小人,有本事就弄死老子!”
“你既然都说我们是小人了,那怎么可能会立即弄死你啊。不过你放心,也就是痒那么一下,不会马上就死的,运气好的话能抗个把时辰。”李子枫嘿嘿一笑,目光扫视着几个捕快,道:“还愣着干啥啊,赶紧给他喝了。”
“李子枫,你不得好死!他们一定会给我报仇的,他们……快拿开,拿开啊……”假衙役拼命得摇动着头,然而很快就被按住了,几个捕快硬是将他的嘴扳开,望着一点点靠近的碗,假衙役终于彻底崩溃了,哭道:“停下,快停下,我招,我招了。是赵老四他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放火烧死那丫头的。”
“谁是赵老四?”李于峰喝问道。
“就是被烧死的张喜的弟弟,赵老四好赌成性,他是个疯子,眼红他哥卖豆腐赚到了钱,就把他哥给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