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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枫一脸愕然,半晌后才失笑道:“大小姐,你当我是神仙啊。没有看过前面的情况,我怎么想对策。那可是沼泽地,情况复杂的很,并不是说一两个对策就能搞定的。”
李若冰听完解释也意识到了自己太过于着急,但又不想承认,于是将眼睛一瞪,哼道:“我当然知道了,不过是给你提个醒罢了。竟然你心里有数,那我也就不管了。行了,你快走吧!”
“什么意思?”李子枫一愣。
“当然是出去啊,我要休息了。”李若冰说道。
李子枫有些懵,错愕道:“你不是说让我进来休息的吗?”
“谁说的让你休息来着,我只说让你进来休息一会,可没说让你睡在这里。毕竟咱们孤男寡女的,传出去了不好听。”李若冰说道。
“呃……”李子枫无语,这娘们变得可真够快的,变脸跟翻书一样,这个女人谁娶谁倒霉。算了,跟她计较什么,浪费口舌。
想到这里,李子枫起身从帐篷里走了出去,同时心里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信这娘们的话了。
出了帐篷,李子枫找上了王虎他们,几人吹嘘了一会后,就七倒八歪地睡着了。也没有睡多久,天刚刚亮,李子枫就带着王虎和李一一去前方看路了。
树林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草地,三人停了下来,李子枫想了想让李一一砍下几根较为粗长的树枝。
王虎看了看手里新坎下的树枝,一脸不解道:“将军,咱们拿树枝干什么,前面的草地看着也没传说中那么危险的。”
李子枫摇了摇头,说道:“其实这种沼泽才是最可怕的,它不像在水边的沼泽,一眼就能看出端倪。你看这一片草地,足足数百顷,看着和寻常草地没什么区别,但里面大大小小的泥潭绝对不下于数千个。我们要想通过,就必须用棍子去试探,只要棍子往下陷就肯定是泥潭。”
李一一和王虎一听同时倒吸了口凉气,看着前面一望无际的草地,以及那仅有数米宽的黄河,心里就一阵发凉。这是黄河的最上游,别看主河道并不宽,但这旁边却有大大小小数个支流,草地下面到底渗透了多少的水,谁也不知道。至于数千个泥潭,估计可能都是说少了,从他们所在的这片林子开始,一直到对面的山下,至少有二十里……
“这简直就跟送死没什么区别……”李一一苦笑着说道,“咱们就算是用棍子戳,也不一定百分百能试出来。”
“但这是最好的办法了。”王虎跟着苦笑道,人力有时穷,在这片数十顷的沼泽地面前,再聪明的智慧也无用武之地,不论是谁都得乖乖的一步步走过去。
李子枫笑了笑,说道:“上天是公平的,沼泽地虽然是天堑,但只要过去了,就能直插北齐腹地。虽然冒险,但相比起在那个北齐百胜将军眼皮下过黄河,更容易一些。”
李一一和王虎闻言心里也很认同,虽然这沼泽地让人感到绝望,但比起给人当活靶子,幸运多了。至少在这里,只要足够的小心,加上一些运气,有九成的人都可以平安到达对面的山林。
深吸了口气,李子枫率先走下了草地,脚一入地李子枫眉头就皱了起来,果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这片草地下面全都是淤泥,就算是用棍子去探路,试出来的概率也低的可怜,是沼泽地中最难过的一种。
“咱们往前试三丈,左右试一丈,若有问题就用淤泥抹在草叶上做好标记。咱们走在一起,不要靠的太近。”李子枫沉声说道。
“好。”王虎和李一一同时点头,表情也一片凝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三人差不多已经扫寻出了目标空间,也不顾浑身都是泥,一刻不停地就上了岸,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然而刚坐下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刘百里带着几个士兵飞奔而来,望着岸上躺着的三人,轻呼了口气道:“你们也太不仗义了,出来也不叫上我。”
“嘿嘿,这可不能怪我,将军说了,咱们两个不能一起行动,得留下一个守着后方。你是秀才出身心眼多,守后方正合适。我这人读书不多,就跟着将军冲锋陷阵了。”王虎嘿嘿笑道。
刘百里一听鼻子险些都给气歪了,恼火道:“王虎,我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你这么不要脸。”
“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这叫分工明确,我带兵前头冲锋陷阵,你坐镇后方分配物资人手,都一样的重要。再说了,你这刚刚也在睡觉,我实在不好意思叫你,只好自己跟着将军出来了。”王虎很是无耻的说道。
李一一闻言差点笑喷了,这王虎真的够无耻的,这种话也说的出口,真是长见识了。
刘百里一脸黑线,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王虎是铁了心不要脸。现在谁不知道跟着将军混,学到的本事多。
李子枫也被王虎不要脸的话给呛到了,轻咳了一声说道:“这次事情仓促,正好王虎当时醒着就顺便叫了他,下次带着你。”
得到李子枫的承诺,刘百里顿时高兴了起来,说道:“将军,那咱们可说好了。”
“那是自然。”李子枫呵呵一笑,看了看他身后跟来的士兵,说道:“你们来的正好,赶紧吩咐下去,让大家多做一些长的木棍,再弄一些木板过来。”
刘百里一脸不解道:“将军,这弄木棍我知道,用来探路的。但弄木板有什么用,书上都说过沼泽身上的东西越轻越好,带上木板过沼泽危险会非常大。”
“这个我也听说过,是有这么一说。”李一一跟着说道。
李子枫叹了口气,目光看着他们几个,说道:“书上说的是不假,但这样做的话,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陷进沼泽里。可若是带上木板,有人陷进去时,凭借木板还有机会把人救出来。”
听了李子枫的话,几人同时一愣,半晌后李一一开口说道:“可是将军,人一但陷入沼泽,就很难再救出来的。”
“他们都是我们的兄弟,就算是只救了一个,那也值了。”李子枫沉声说道。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心头同时一暖,他们从军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把普通士兵性命看得这么重的将军。跟着这样的将军,就算是死也值了!
刘百里深吸了口气,大声道:“是!”
说完,立即转身带着人去准备了,一千人很快就准备好了工具,人手一根长棍,以及数十块木板。在李子枫一声令下,第一组士兵踏进了草地,后面是一批接着一批。当然,李子枫和王虎等将军始终走在前面,一方面指挥着士兵探路,一方面调整行进的方向。
“你这人真是胆大,三个人就敢探沼泽地。”李若冰一边用棍子探路一边哼道,心里很是恼火。
李子枫笑了笑,说道:“不提前看看怎么知道情况,也幸亏我提前看过了,不然光是一进草地就得折损人。”
李若冰闻言,心里莫名来了些火气,恼道:“就算是这样,那你也等大家都在的时候探路啊,万一有个什么事情也能及时施救。你这样冒冒失失的就过来,出了事情可怎么办?”
“放心,我心里有数。”李子枫笑着说道,“我这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李若冰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你眼睛里面的愁色那么重,手握的那么紧,心里有数就不会这样了。”
“什么愁色重,你什么时候还会看相了?我那是睡眠不足而已。”李子枫咧嘴一笑,轻咳了一声,说道:“那个我去前面看看,王虎那鸟人没耐心,我得盯着他。”
说完李子枫快步往前赶去,李若冰望着李子枫离开的身影轻轻哼了一声……装的还挺像的,烂好人一个!
却说李子枫来到最前沿,果然听到王虎在发牢骚,听了一会后忍不住笑着走了过去,喊道:“王虎,你又发什么牢骚了!”
王虎听到李子枫的声音,转过头苦着脸道:“将军,这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这都大半上午过去了,才走出了五里路不到,想快又不敢快,太磨人了。”
李子枫一脸失笑,道:“忍忍吧,前面要是快了,没有探好路况,后面的兄弟很可能就会丢了性命。”
“这个我也知道,可是我担心咱们赶在天黑到不了山下,要是被困在沼泽地里,咱们可就危险了。”王虎叹气道。
“一天时间,足够了。只要不出什么差错,过了对岸深水区,就可以加快速度了。”李子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告诉大家,再忍耐一下,尤其是现在千万不能放松警惕,越往前危险就越大。”
王虎心里虽然烦躁,但也知道李子枫说的没有错,顶多也就是发发恼骚,但该做的他可一样都没有松懈。听到李子枫的话,也点了点头,正打算开口传达命令时,前方就传来一声惊呼。
“老齐,老齐!”
李子枫心里咯噔一声,脸色微微一变:“坏了,出事了!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