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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兰登的话,阿比夏斯面不改色地问:
“请问是何人?”
“我把盗取王龙的罗德尼前枢机主教阿贝尔给抓了回来。我将会在一星期后的祭品仪式上,将他献给王龙。”
阿比夏斯露出第一次听到这件事的表情。这或许是因为,他为了取得灵药,最近这阵子都在找寻巨头龙的关系。
“阿比夏斯,阿维亚现在已经研究出了治愈衰老病的方法,你已经不再算是短命种,因此我要剥夺你祭品骑士的资格,明天到医院治疗就好了。”
“遵命。”
阿比夏斯当场跪下,向兰登深深低下头。
“今后我将会作为近卫骑士,为了阿维亚,命剑一愿地鞠躬尽瘁。”
“啊啊,我很期待你喔。要好好努力。”
兰登点了点头。
“是!”
看来这件事圆满收场了。
“喂,凯文要出去走走醒醒酒吗?”
兰登提议道。
他看起来不像喝醉的样子,看样子是想和凯文单独谈谈。
“我就陪陪你吧。”
兰登迈步走出宴会场。凯文则跟在他身后,沿着通道前进。
推开庄严的玻璃门,我们来到宽广的露台上,这里能一览阿维亚的街景。兰登走近栏杆,注视着远方说:
“──阿贝尔会在祭品仪式上当作祭品献上之前,遭到邪神国掳走。是杀戮军团干的。”
“这是你看到的未来吗?”
凯文看着远方。
“而且不会失误。”
兰登道。
“既然知道的话,阻止的手段是要多少有多少吧?这里可是你的国家。”
闻言,兰登回以沉默。很难得能在他的眼神中看到像是放弃般的情感。
“原来如此,你不想阻止啊。”
凯文懂了。
他默默点了点头。
“我需要进入邪神国。他们跟阿维亚、罗德尼毫无交流,因为我们没法通过国家方面的交流进入,要入境邪神国的条件有两种:一个是完全舍弃对神的信仰,或者强行闯入。”
“可是作为阿维亚的枪皇,不论哪一种我都不能选。”
兰登叹了口气,接着说。
“可是我必须和邪神国的弑神王谈谈。还有被他们掳走的教皇。”
“你打算跟他们谈什么?”
凯文问道。
兰登以十分认真的表情回答:
“简单来说,应该是关于地底世界的今后吧。罗德尼、邪神国以及阿维亚,各自拥有只会让王知晓的教义,而那分别是罗德尼的教典、阿维亚的预言,以及邪神国的禁书。”
“阿维亚与邪神国也一样。总之,向他们问出这两个教义是我的主要目的。”
有能看见未来的未来神在,现在却不知道这两个教义的内容,也就是说,不存在今后有人说出这两个教义的未来吗?意思也就是说──
“罗德尼与邪神国的教义会失传吗?”
凯文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具体来说,事情应该会演变成这种状况吧。”
那就是意味着教皇与弑神王死去,或是记忆被消除了吗?不论如何,代代流传给王的教义失传,是很严重的事态吧。
眺望着阿维亚街景的兰登,缓缓朝凯文看来。
“作为阿维亚的枪皇,我有一个无论如何都必须颠覆的预言。”
“哦?是什么?”
凯文好奇道。
“很抱歉,我没办法跟你说。因为要是说了,就会让未来变得越来越难颠覆。”
也就是说凯文的行动,会影响那个未来吗?
“既然如此,那就别说了。也就是无论如何,你都希望能以王的身份前往邪神国,与教皇和弑神王进行对谈吗?”
凯文看着他。
“没错。假如毫无理由就闯进邪神国,会无法避免争执。只要有将我方的罪人阿贝尔带回去的名目在,弑神王应该也会妥协吧。”
邪神国有邪神国的规矩。假如让他国的王随便打破,人民也不会坐视不管吧。不论弑神王想不想要,有时也会因此发展成战争。
所以才要找借口。而他要任由阿贝尔遭人掳走的理由就是这个。
“所以?既然你特意让我们两个单独说话,就是你看到了更坏的预言吧?”
兰登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与骑士团潜入邪神国。到时我会和教皇、弑神王对话,也能够稍微逼近罗德尼的教典与邪神国的禁书内容。尽管能达成目的,但是会造成一个牺牲。”
“什么牺牲?”
凯文皱眉问道。
“阿比夏斯会丧命──为了成为王龙的祭品。”
原来如此,这就是他想说的事啊。
“为何不救他?”
凯文不解道。
“理由不只一个。王龙的祭品对阿维亚来说是不可或缺的,我的部下阿比夏斯会作为忧国的骑士,自行下定决心要献上生命。达成目的,并且拯救阿比夏斯的性命,这种未来在我重复预知十万次的结果中,只出现过一次。”
兰登眼中带着坚定的决心说:
“我会对他见死不救吧,虽然我也不想。”
“既然十万次之中有一次,那么只要抓住那一次机会就好。”
凯文的手握成一个拳头。
“是尽管能看见未来,十万次之中仍然只有一次。除了依靠意想不到的偶然之外,没有其他办法了。”
兰登语气低落的开口。
“就算这是事实,那个叫什么神子的,有必要不惜拿阿比夏斯的性命交换吗?”
面对凯文的问话,兰登点了点头。
“我方才说过有个必须颠覆的预言吧?为了颠覆这个预言,必须要有王龙所产下的神子。不论是罗拉、西尔维娅,还是我,全都是为了达成这项使命,在阿维亚这块土地上诞生。”
“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吧。虽然不知道神子有多大能耐,但十个神子也不是我的对手。”
凯文说道。
阿维亚的枪皇就像低吟似的吐气,同时摇了摇头。
“这还真是感谢,但要是借助你的力量就能达成,就一点问题也没有了吧。因为这样还是不够,所以才要聚集力量。虽说是没有未来的人,但我还是将子民献为祭品,一路牺牲到现在。无论如何都还必须要有一名神子。就连这件事,预言也不会颠覆。”
“对于能知晓一切未来的你,说这种话也无济于事吧。”
凯文注视着他的眼睛,兰登一脸认真地回看着凯文。
“你以为我是为了让他成为祭品,才帮助他的吗?”
凯文的眼神给兰登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我很感谢你,所以才会告诉你这件事。”
“兰登,你曾经说过吧?无法颠覆的预言是没有意义的。就连十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抓不住的人,能实现如此宏愿吗?”
凯文质问道。
“就因为是宏愿啊。正因为要抓住不存在的未来、正因为要颠覆无法颠覆的预言,所以才必须走在最好的道路上。我就承认你很强大。哪怕举阿维亚全国之力,也敌不过你一个人。只不过,就连你的那种力量,也全在预言的范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