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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座直接被炸得倒塌,其余两座虽然屹立不倒,但基座和车轮已经被炸坏,无法再继续推行。
随着三座云梯被毁,敌军也彻底失去了希望,开始畏战,纷纷退到百米开外。
四百米外的王宗弁紧咬牙关,歇斯底里地吼道:
“不可能!不可能!我有一万七千大军,怎么会连一座仅千人驻守的泸州城都攻不下?”
“不许退!给我上!”
“没了云梯,还有飞梯!全都给我冲上去!”
“弓箭手!给我往城墙上抛射!”
……
无法接受这一切的他,整个人状若疯魔。
随着敌军全部退到百米开外,朝天发射燃烧弹的火炮也早已停火。
华宁大声下令道:
“两门火炮压低炮口到七十度,两门火炮压低炮口到六十度,各发射一枚燃烧弹,给我照亮远处看看!”
一声令下,四枚燃烧弹射入空中,分别掉落在距离城墙两百余米和四百米左右的位置,将远处照亮。
隐约间,华宁看见四百多米处有一团人影,将一人保护在中间,顿时眼睛大亮。
“远处那是敌将!所有火炮!装填葡萄弹!调至四十度!给我瞄准远处那一团人影!齐射!”
一声令下,六十门火炮纷纷装弹,调好角度,朝着目标打去。
远处的王宗弁还在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谁让你们往回退的?全都给我冲上去!冲上去!”
一旁的副将劝道:
“将军!冷静!目前战局对我军不利,应该暂且收兵,再做打算啊!”
王宗弁拔出腰间宝剑大喊:
“我没下令收兵!谁敢退?退者斩……”
噗噗噗……
场中顿时响起一阵密集的噗噗声,站在前面的多个护卫应声倒下,一旁的副将也被一颗铁球击中小腿,顿时整个人都被惯性给带倒,胸口着地,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随即大喊:
“保护将军!保护将军!”
几名护卫立刻上前拉住王宗弁准备向后退去。
然而此时依然有着无数颗铁球朝这边飞来。
嘭!
随着一声闷响,一颗铁球精准地击中了王宗弁的头部,顿时红白之物四溅,整个人向后倾,连带着身旁拉着他的护卫都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定睛一看,他们的将军脑袋都已经缺了一块,死得不能再死了。
此时,倒在地上的副将只想赶紧起身,离开这个地方。
却发现右脚几乎没有知觉,低头看去才发现,右边小腿位置已经血肉模糊,连肌肉组织都缺失了一大块。
幸运的是,他并没有被其它铁球击中。
趁着第一轮炮火攻击后的间隙,他单脚强撑起身子,手脚并用,艰难地向侧边移动。
他心里清楚,越是靠近中间位置,就越容易死。
爬出十余米距离,双手一滑,整个人滚落到一个土丘后面的土坑里。
几个呼吸后,第二轮火炮响起。
噗噗噗……
周遭又是一阵铁球击中地面发出的声响,也有一小部分是击中四散的护卫以及倒地尸体的声音。
副将双手抱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等到周围的动静结束后,才敢缓缓抬头。
身前的土丘就是天然的掩体,为他挡住了飞来的铁球。
葡萄弹射出的铁球在四百多米距离外散布直径大约是三十米左右,也就是约七百平方米的圆形范围。
六十门火炮一次能打出两千多枚钢球,平均每平方米范围就能分布三枚。
在这样的密度下,得多么幸运才能在两轮炮击之下逃过一劫。
然而周围的那些护卫就没那么走运了,几乎尽皆倒地,十不存一。
城墙上的华宁见已经没了动静,于是下令停止开炮。
一旁的曹严问道:
“少将军,敌军已经被击溃,要不要派兵出城肃清?”
华宁道:
“夜晚视线受阻,敌情不明,不可轻易出城,我军当以保泸州城不失为首要,至于是否能将敌军肃清,那并不重要。”
曹严点点头:
“好,那我现在安排部分士兵轮哨,其余士兵就地休息,一切等天亮再说。”
……
一个小时后。
张武派出的斥候已经将王宗弁兵败的消息带回。
得知消息的张武大为震惊:
“什么?怎么可能?王将军可是带了一万七千人,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就败了?”
斥候如实汇报:
“将军,千真万确!我们在泸州的路上发现许多零散的残兵,从他们口中得知,他们已经全军溃败,王宗弁将军也不知所踪。”
张武大惊:
“王将军失踪?究竟是怎么回事?”
斥候回答道:
“具体情况属下也不清楚,这些情况都是从路上的残兵口中得知,属下一路问过多股残兵,都不知道王将军下落,事关重大,只能先回来禀报,不过属下也已经让同行几人深入到泸州城附近去探查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传回。”
张武问道:
“那些残兵现在在何处?”
斥候如实说道:
“因情况紧急,属下只能先行骑马回来汇报,但离开前也已经叫他们自行过来汇合,想必很快能到。”
张武深吸一口气,然后在原地来回踱步:
“你一路上遇到了多少残兵?”
斥候道:
“遇到五股,一共大约有三百多人。”
张武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五股残兵只有三百多人,可见他们已经被完全打散,根本就不是有组织的撤退,泸州这一战是被打得有多惨?
“来人呐!立刻派人出去收拢残兵,从战船停泊的位置开始,沿着泸州一路搜寻,把所有残兵全都聚拢回来!”
忙活了两三个小时。
虽然陆续聚拢了三千多名溃散的残兵,却一直没有得到王宗弁的消息。
就在这时,只见一队斥候牵着马匹,驮着腿部受伤的那名副将缓缓而来。
张武快步上前,焦急问道:
“朱副将?你这是什么情况?王将军何在?”
副将在一名斥候的搀扶下艰难下了马,搭着对方肩膀勉强站立,眼眶中泛起泪花,一脸悲戚,哽咽道:
“张将军!王将军他……他……战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