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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父亲回家,次子孙叙立刻跑出来见礼:
“孩儿拜见阿耶!”
孙平有些疲惫,取下肩膀上挂着的药箱,点点头道:
“嗯,叙儿有心了!我不在的这一个多月,家里都还好吧?”
孙叙躬身说道:
“家中安好,阿耶费心了,只不过……”
孙平放好药箱,抬头问道:
“怎么了?有话直说。”
孙叙低声道:
“最近几天,县城百姓都在私下里传言,说勉县可能又要起战事了?”
孙平挑眉:
“哦?为何会有这样的传言?有依据吗?”
孙叙道:
“据说是从县衙里泄露出来的消息,县衙探查到北面最近多了很多斥候,都是来自岐王的军队,于是传言说,或许岐王要向兴元府用兵了。”
听到这里,孙平突然想起一个月前给蜀王治伤时,等候在门外听见房间里议事,似乎也提到过岐王或许要对兴元府用兵的事。
当时还没有太在意,但现在看来,这事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于是问道:
“你兄长回来了吗?”
孙叙如实说道:
“还没有,兄长这次是去南方游历,就算回来也应该不知道北面的消息。”
孙平的长子叫孙修,两个多月前出门往南去往蜀地修行历练。
古代行医者想要提高自身水平,通常就会采取这种四处游历行医的修行方式,一路采药、治病。
一方面能让自己的见识和阅历得以提升,另一方面,行医如同行善,给自己积累阴德的同时,还能提高自身名气。
孙家的先辈孙思邈曾经也一直在四处行医、修炼,记录心得,最终才能编着出惊世医书,被誉为药王。
孙平一声叹息:
“哎,倒不是想要他探听到什么消息,为父只是担心他回来时,找不到家啊!”
孙叙一愣:
“阿耶!此话是何意啊?”
孙平沉声道:
“我此次去往成都,偶然间也听说岐王要攻打兴元府的消息,现在看来,此事应该十有八九为真了。”
“蜀王之前劝我留在成都,被我婉拒,因为我担心卷入他们那些官员势力的争斗之中去。”
“如今看来,兴元府也不太平了,叙儿,你说说看,我们若是举家迁去成都,可行否?”
孙叙张了张嘴,还没消化掉刚才这些话,片刻后才开口道:
“孩儿谨遵父亲的决定。”
孙平又叹了一口气:
“哎,为父就是担心你兄长,我们若是就此离开,他日后未能寻到我们该如何啊!”
房间里,孙母听到父子二人的对话,焦急地跑出来说道:
“不行!我绝不丢下修儿!”
孙平道:
“胡说八道!我们哪里是要丢下修儿?我们这是在商议,如何才能找到修儿,或者是让修儿找寻到我们!”
“况且,一旦起了战事,我们的安危是小,孙家历代传下的这些医书事大啊!若是被战火损毁,我如何对得起祖宗?”
在这个时代,一套完整的医书可称之为无价之宝也不为过,其价值是无法衡量的。
孙叙灵机一动:
“阿耶!阿娘!你们别急,你们看这样如何?我们把去向刻在门槛大石上,若是兄长日后回到这里,看见刻字便能知道我们的去向。”
孙平想了想,说道:
“此法倒是不错,不过不光要刻在门槛大石上,院中也刻一块!一旦兴起战事,房屋可能会被烧毁,届时门槛的大石也会被烧得乌黑不清,那样的话,至少院中的石头还能被看见!”
孙母有些犹豫:
“若是修儿回来没有看见刻字怎么办?又或者石头被人给抬走了,那时,修儿岂不是从此不知我们去向了?”
孙叙安慰道:
“阿娘!兄长离开时曾跟我私下说过,他此去南下想要走远一点,至少历练半载,如今他出门才三个月,我们去了成都,说不定之后能直接打听到他的消息呢?”
孙平也说道:
“是啊,况且,三个月后如果未找到修儿,那时若战事平定,也可以再托人回到勉县等他啊。”
经过一番商议。
勉县孙家最终决定立刻收拾好家当,举家南下,迁往成都。
三日后。
岐王大军果然兵临勉县,兵锋直指兴元府。
勉县县令早已做好准备,在大军将至前,直接逃跑了。
届时,勉县无人管理,混乱不堪,先是乱民四处抢掠,随后又被兵匪洗劫,全县百姓纷纷逃亡,十室九空。
成都府。
北方岐王大军压境的消息还在八百里加急的路上。
然而王宗弁战死,还丢了戎州的消息却已经被张武带回了成都。
王建又惊又怒:
“那可是两万大军!两万大军!去攻打一个千余人的泸州小城!怎会遭受如此惨败?就只剩下这几十个人回来?”
张武灰头土脸地跪在殿前,额头已经贴在了地面上。
一旁的唐道袭也是满脸惊愕:
“张将军,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
张武只能硬着头皮,将泸州这一战,事无巨细地讲述了一遍,包括撤军回来一路遭受炮轰,最后只剩下唯一一艘船。
听完张武的讲述,整个大殿陷入一片死寂。
大家都听得明白,这一战之所以遭受如此惨败,主要还是在于泸州拥有那种诡异的武器。
但没有人敢说话,因为没人知道那种武器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哐当!”
殿中摆放的一件精美瓷瓶被王建用力砸碎,众人都被吓得脖子一缩,后退一步。
“你们是怎么探查的情况?那火炮还能炸起大火?为何之前没有人探查到?”
刘策给大家训练时,使用的都是没有装药的训练弹。
因此蜀王这边的暗探几次在训练场外围观察,都没有发现燃烧弹还会爆炸起火。
众人全都低着脑袋,好似鹌鹑。
王建继续大吼:
“一群废物!你们这么多人都拿不出一个主意?”
“现在不仅泸州没能夺回,还搭进去一个戎州!”
“本王还给了大长和国不少粮食军械!”
“现在你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本王要你们这群废物还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