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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之前就已经有了火药,只不过最初只是炼丹士作为丹药的材料来使用,因其能燃烧起火,故而被叫做火药。
一直到唐末才将火药用在了军事上。
据史料记载,公元904年,也就是刘策当前所在这一年,杨行密攻打豫章(今南昌市),就使用“机飞火”烧毁城门,攻入城池。
机飞火就是在弩机的箭矢头部绑上一包火药,点燃引线后发射出去的武器。
但这个时期的火药因为配方和比例问题,燃速较慢,主要是作为火油的替代品,用来烧伤敌军和设施,没什么爆炸力。
王建转头看过来:
“哦?那你刚才为何不早说!”
张格愣了愣,心中腹诽:
你一来就让那张铁匠示范,张铁匠说他不会,你抬剑就刺。
我倒是想早点说,但我有机会么?
但表面上还是低头道:
“微臣也是刚刚才想起,还请蜀王恕罪!”
王建淡淡道:
“那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去搞清楚这火炮到底怎么使用。”
张格此时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自己多什么嘴啊!
可还是恭敬回答:
“微臣遵命!”
……
两天后。
张格倒是真把用法给摸索出来了。
此前通过探查到的消息,心中本就有一些猜测。
现在实际试验一番,很快就能找到门道。
只不过这火炮跟复兴城的一样,采用的是后装式。
但复兴城的炮管是热轧出来的,再加上有车床,后盖与管口接触紧密,只留了一个小小的引信口。
而这个铸造的火炮,后盖粗糙,与管口之间的间隙大。
但也正因有间隙,才得以有地方留出引信。
不过间隙大也导致了气密性很差,再加上火药的配比问题,燃烧太慢。
所以从这个火炮里打出去的实心弹射程,仅仅只有几十米远。
至于威力嘛,只能说比用手丢出去一颗大铁球的威力要大一些。
关于火药的配方问题,隋唐时期的记载是“硫磺、雄黄、硝石、蜂蜜”,但这是炼丹士的配方。
到了后来,唐初有了新的配方“硫磺二两、硝石二两、皂角三个……”
再后来,又有了“硫磺、硝石、马兜铃”的配方。
在这些配方中,蜂蜜、皂角、马兜铃都是一种碳,归根结底就是硝石、硫磺、木炭的黑火药配置。
但是从这些配方中可以看出,占比最大的是硫磺,硝石的比例不高。
清朝用于开矿的火药,硫磺的占比更是达到70%。
在后世,根据化学方程式计算,黑火药的最佳配比是:
硝酸钾74.64%,硫磺11.85%,木炭13.51%。
这是燃烧最快,最充分的比例。
但实际上硝酸钾和硫磺纯度不可能达到100%,因此通常都是以75:12:13的比例配置。
但唐朝的配方中,硝石所占的比例连一半都达不到。
而且使用的都是天然硝石矿,其纯度远远比不了刘策通过硝田提纯出来的硝酸钾。
因此,张格拿到的火药燃速很低,威力自然也就很小。
不过他可管不了这么多,只要知道怎么用就算是能交差了。
期限一到,王建便又来检查作业:
“张格!既然已经知道这火炮如何使用,现在就给大家示范一次看看吧。”
张格先打了一个预防针:
“蜀王殿下,火炮的使用方法就是用点燃的火药将铁球推出去,因此火药威力越大,铁球就能打得越远。”
“但微臣目前所拿到的火药,威力不尽人意,因此火炮虽能用,但却打得不够远。”
王建皱眉:
“那么现在能打多远?”
张格咽了一口唾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
“微臣直接示范一次给殿下看,还请殿下后退十步,以免被惊扰到。”
说完,便开始在火炮里装入铁球、火药。
王建也有些发怵,往后退出了十几步……
“轰!”
随着张格点燃火药,一声爆响,炮管中喷出一股火光,不仅是炮口,尾部也喷出了一些。
铁球从炮口飞出,呈一条抛物线的轨迹,落在了几十米开外的地面上。
王建被惊了一下,随后心中一喜:
“这就是火炮?果然是震耳欲聋!”
随即又看向远处的地面:
“可是这射程只有这么短吗?连弓弩都不如?战报上可是说过,刘策的火炮能打到一百五十丈外!”
张格正色道:
“正如微臣刚才所说,火药威力越大,火炮射程就越远,要想打得更远,就必须使用威力更大的火药。”
王建根本不懂这些,想当然地说道:
“那你就加大火药的威力便是!”
张格苦着脸:
“回禀殿下,微臣并不会制作火药,这些火药是从蜀地一些炼丹士手中购得。”
“想要加大火药的威力,或许只有那些炼丹士能做到。”
威力能不能加大不重要,关键是得赶紧把锅甩出去。
王建皱眉:
“竟还如此麻烦?”
“好!此事交给你去办!速去找来几个炼丹士,想办法加大火药的威力。”
这锅没能完全甩出去,张格心里有些郁闷。
可是转念一想,至少火药的事情不用自己来担责了,于是立刻低头答应了下来。
青羊宫。
李晔已经收到了刘策让人传来的消息,其中最主要的就是两件事,一个是蔺州归顺,另一个就是戎州已经被拿下,并且原刺史已经公告了王建与大长和国勾结,侵犯大唐疆土的事。
李晔有些惊讶:
“之前阿克济火主动找来都没有答应,因为蜀王肯定会执意反对,现在突然答应下来,护国公这样会不会把蜀王惹急了?”
李晔心里有些担心,但这也可以理解。
毕竟这些日子里他都是住在成都,在王建眼皮底下生活。
只怪实力还是太弱,一举一动都需要顾忌到王建会有什么反应,不想把脸皮撕破。
因此每每看到刘策与王建作对,内心畅快的同时又免不了会有一些担忧。
生怕王建像朱温一样做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