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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从林若然的额头缓慢地流了下来,又顺着他的左眉毛横向淌着,然后在左脸颊缓慢向下流,犹如一条红色的蚯蚓,很难看。
“林总,你没事吧?!快撒手!”张德仁急忙跑过去,一把撇开钱大姐已经有些松动的双手,然后拨弄着他的头发寻找伤口。
一缕头发随即掉了下来落在地上,张德仁看得清楚,头发根部是一块带血的头皮!
“林总,怎么样,没事吧?!”张德仁把双手搭在林若然的肩膀上急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流点儿血而已,快,拿几块手纸给我。”林若然直了直身子,四下寻找着手纸。
“哦,对对对!”说着,张德仁快步走到茶几前,急忙从纸盒里抽出一打儿手纸来,然后把分出七八张叠在一起放在林若然的手中,在张德仁的指引下,林若然把手纸轻轻地压在了伤口上。
张德仁又从剩下的手纸中抽出几张轻轻擦拭着林若然脸上的血迹,一遍又一遍,直到没有了明显的血迹才罢了手。
“都不要走啊,我半个小时以后就回来!张总,让钱大姐还有工人师傅们都坐,我去趟诊所,很快就回来!等我回来!”林若然看向已经变得木讷老实的钱大姐,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林总,我陪你一起过去吧!”
“你待在这里,诊所不远,我一个人就够了,你把钱大姐给我招待好了!”林若然拍了拍张德仁的肩膀,又看了一眼钱大姐和她的工人,便扭头就走。
林若然这边的大吵大闹声也惊动了隔得比较远的财务室,过来要一看究竟的林若兮在走廊里正好遇到左手压着脑袋的林若然。
“哥,你怎么啦?!你的头怎么了,而且脸上还有血!”林若兮的惊呼声响彻整个走廊。
“没事,头皮擦破点儿皮,你来干什么,快回去!”
“我听到你的声音了,大喊大叫的,就过来了!他们打你了吧,我去跟他们理论去!”说着,林若兮撇开对方就要向张德仁的办公室走过去。
“妹,别闹,没事啦!事情都过去了!你给我回来!”林若然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哥,你遭多大罪啊!我为你出气去!这帮人,真是的!”
“好了,好了,张总正在说道他们呢,你不用再过去添乱了。”
“你这是要到诊所吧?!我陪你去吧!”
“不用,你回去吧,我自己就行!”
“我陪你吧!”说着,林若兮已经搀扶起林若然的右胳膊。
“走走走,我说不用,没事的!”
“快走吧!时间久了伤口会感染了,快走!”
“你呀!”林若然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最近的诊所在远景大厦对过的一排门市房里,当大夫小心地揭开压在伤口上的手纸时,林若兮分明看到一处面积大约一平方厘米的地方已经没有了头发,鲜血还在缓慢地向外渗。
“哥,你这是被要钱的那帮人薅的吧?!他们太缺德了!特疼吧!我的心里都一阵一阵地疼!”
“没事啦,若兮,疼劲儿已经过去了,现在好多了,你看看,是不是血已经止住了?”
“嗯嗯,流出来的少多了。”
“这个地方以后不会再长出头发来了!”处理伤口的大夫说道。
“……”林若然看了大夫一眼,笑了笑。
“哥,你的脸怎么了,五个红色的手指印子,他们打你了?!”
“算了,没事,都是皮肉伤,很快就好了!”
“薅着头发又打脸,太过分啦!不就是欠点儿钱嘛,至于这样?!”
“我们欠的可是人家养家糊口的钱,理亏的是我们,算了,打下就打下吧,头发嘛,好好梳理一下,伤口的位置看不见的,若兮。”
“我就是心疼你,哥!”林若兮觉得很委屈。
“好啦,好啦,没事的。”林若然拍了拍林若兮的肩膀安慰着。
“不行,我告诉锦城去!”说着,林若兮拿出了手机。
“嗨,别啦,若兮,锦城在工地上,不要让他分心吧!再说了,我也没事了,你现在打电话给他,他肯定立刻就回来了,难道你让他拿起拳头也揍那个女的一顿?”
“打你的是个女的?!”
“是啊,薅头发抓脸揪耳朵扇耳光,不都是你们女同志干的事情嘛!”
“……”
“所以啊,别告诉他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会儿我们回去,我再跟那个钱大姐好好说说,先把她安抚回去再说吧!”
“……也好吧,哥,我听你的。”
“对嘛,这才是我的好妹妹嘛!”
“还疼吗?”
“好多了,只是可惜了我的那缕头发了,呵呵……”
“它们为了你的事业英勇献身了,你回去找到它们,然后把它们供奉起来,一日三拜,我的这个建议怎么样?”
“哎哟,还不错啊,我回去就这么办,我再让你嫂子给我买个供桌,就放在客厅里!”
“可别啦,我说笑话呢!”
“我知道啊,我也说笑话呢!”
“讨厌,不理你啦!什么德行!看来那位钱大姐真是钻到钱眼儿里了,为了钱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听她说,人家已经来过四五次了,一直拿不到钱,谁不生气上火,一时冲动做出这样的事情,换位思考一下,也是能够理解的。”
“她拳打脚踢一番,过瘾了,也满意了,可你呢,不是自己遭罪嘛!这次是动手动脚,下次遇到一个动刀子的,我看你还能笑得出来?!”林若兮说出话来就后悔,她不应该这样咒自己的亲哥哥。
“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就是打个比方啊!”林若兮急忙纠正自己的话。
“没事,我知道,如果真碰上那么一位,那嘉树和婷婷就拜托你和锦城了。”
“可别啦,你还是好好活着吧,活他个长命百岁,到时候美清你帮我照顾。”
“呵呵……你倒是安排得周到,看来我们彼此彼此吧,还是谁的孩儿谁照顾吧,大家都过得好好的就好!”
“呵呵,也是啊!”
“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林若然摇了摇头。
大夫终于把伤口处理好了,回到远景大厦后,林若兮听从了林若然的话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林若然独自一人去了张德仁的办公室。
当他带着纱布和头网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钱大姐慌忙走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