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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好香啊,有鱼吧?!”林若然摸了摸鼻子,然后向空气中闻了闻。
“老公,你的鼻子很尖啊,红烧刀鱼,爆炒海虾,温拌鸟贝,紫菜蛋花汤,煮米饭,都是你喜欢吃的,呵呵……”
“太好了,真是饿了!”林若然拍了一下掌。
“好,等着,我盛去。”
“好滴,好滴,老婆,快点儿,真饿了!”林若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一天的劳累后,林若然真的饿了,一番狼吞虎咽,风卷残云,餐桌上留下了一堆鱼刺和虾皮。他拍着肚皮打着饱嗝,舒服地靠在了沙发上。
“老公,今天下午若兮给我打电话了,听得出来,她对你很不满意!”林雅一边收拾着餐桌,一边说道。
“哦?是吗?这个丫头,又告我的黑状,说来听听。”林若然看向林雅。
“她说你在工地上不知道发的什么疯,一头扎进沙堆水泥堆里不出来了,她还让我劝劝你,明天不要再去了,要去也要拉上锦城。”林雅把碗筷拿进厨房,然后把垃圾丢进垃圾桶里。
“这个若兮,我都跟她说了,我的事情不用她管,我自有道理,她还打电话给你,这不闲的吗?”
“老公,你说谁呢!不准说若兮,她也是为你好!”
“……哦,好好好,我错了,老婆,我不该说若兮,我应该检讨我自己,都是我不好,这样总该可以了嘛,呵呵……”
“知错就好,那你去卫生间吧!”林雅用食指指向卫生间。
“啊?去卫生间干什么?”林若然满脸疑惑。
“拿搓衣板啊!”
“老婆,你要洗衣服?”
“我洗衣服干嘛,有洗衣机呢!哼,既然你知道错了就要受到小小的惩罚,那就跪搓衣板吧,现在流行这个,据过来人说,效果真的不错哟!”林雅露出有些得意的坏笑。
“啊?!不会吧,老婆,我手上还有伤呢!一点点的小错而已,我们还是算了吧!好不好?”
“膝盖距离手掌远着呢,快,小小的惩罚而已,快点!我听我的那些朋友说,这搓衣板吧,别看上面坑坑洼洼,其实吧,跪在上面很舒服的,你别摇头啊,快去,老公,我们试一试就知道了。”
“别别别,老婆,你还是继续用脏衣服在上面摩擦摩擦吧,我非常相信有朝一日你定能给它磨平了,到了那个时候,老公保证,你需要我跪多久我就跪多久,绝无二话!”
“磨平了?晕,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亏你想的出来!告诉你,老公,以后不准说若兮的不是,她是我的好妹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你给我记住了,哼!”
“你看看,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啊!你忘了她以前怎么对你的,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鸡毛蒜皮的小事情都早已翻篇啦,所以不提也罢!我说的是现在,现在,你懂吗?!老公,你真讨厌,哪壶不开提哪壶,一定要受罚!”
“呵呵……好好好,现在,我们就说现在,好不好?”
“既然好,那行,你跪一个我看看,怎么样?”
“不行,坚决不行,男子汉大丈夫,面对敌人的严刑拷打,一定要视死如归,坚强不屈!”林若然马上站了起来,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来。
“谁是敌人啦!你又说错话了!不行,今天晚上你必须跪一个,快点儿,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好不好?”林雅嗔怒地说道。
“老婆,既然是好奇心……行吧,老公满足你一下!不过,我有个请求,你必须答应我,我才肯做!”
“快说吧!”林雅露出微笑。
“你把靠枕拿过来,放在搓衣板上!”
“靠枕啊?老公,你真聪明,好,今天满足你!我去拿,呵呵……来了,给,拿好了,就让我们开始吧!嘿嘿……对了,我去拿手机,我要拍张照片留个纪念!哈哈……”林雅把靠枕丢给林若然,然后兴奋地起身去拿相机。
“老天爷啊,快来救救我林若然吧!”林若然双膝跪在靠枕上,双手举起,做出仰天长啸状。
夜深人静的凌晨一点,早早睡下的林若然从梦中醒来,他居然梦到了太阳之城施工的场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来昨天的劳动给了自己深刻的感受。
身边的林雅安静地侧卧着,轻轻的鼾声在宁静的夜晚显得那样安祥。已经完全清醒的他把双手伸出被子。被面凉凉的,也软软的。快要立冬了,暂时没有供暖,这个时候是北方最难熬的,虽然阴冷不潮湿,可是这个过渡季节里的冷空气多数人是不喜欢的。
于是,电褥,空调,电暖器成了人们的生活必需品。而他则选择了电褥,躺下后高温调成低温,一个晚上也用不了几度电,被窝里暖烘烘的。
他轻轻地握紧拳头,感到了手掌的坚硬和微小的麻木,他又马上感觉到了丝丝疼痛,不得不小心地张开手掌,如此反复,直到适应了这种疼痛感。
他用手指轻触每一个血泡,鼓鼓的,软软的,能够明显感觉到液体在里面蠕动,有些好玩儿。于是他按压每一个血泡,有的疼一些,有的木一些,不同的位置,疼痛的程度不同,手掌处的能好一些,手指上的最为疼痛。
他把手指在空中做出弹琴的动作来,节奏由快到慢,再由慢变快,一只手舞动完了,再拿另一只手舞动起来,接着两只手在空中舞动,犹如一名钢琴家,在寂静的夜里弹奏着无声的旋律。
窗外没有月亮,即使没有窗帘,也不会有亮光透进卧室。他被自己逗乐了,于是把有些发酸的双手连同胳膊一起再次蜷进被窝里,然后眼睛睁得大大的,心里想着心事儿。
他问自己如此折腾自己是否值得?当光滑的铁锹把儿反复摩擦双手,当浓烈的水泥粉尘刺激着鼻孔,当淋漓的汗水浸湿后背,当沉重的水靴挤压双脚……这一切的折磨都是自己故意去寻找的,并强加到自己的身体,无人逼迫,全凭自愿,可是他完全可以不用这样做。
但是他还是这样做了,除了表演给孙明理和江伟看以外,放下身段的过程他还让自己找到了最真实的自己,原来生活真的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