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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有些冷,各色汽车拖着长长的白色尾巴在马路上忙碌着。它们带着忙了一天的人们或回家或应酬,黄色的前照灯和红色的尾灯,组成光的河流,成为小城市的夜晚中最美丽的一道风景。
原来的裕隆参馆已经更改了名字,它名字简单又通俗,美其名曰“一块豆腐”,看着明晃晃的招牌,林若然觉得有点儿意思!
姗姗来迟的刘锦城和刘裕后在林若然的招呼下坐进了各自的位置。人员全部到齐,林若然宣布聚餐开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裕后俯身过来,拍了一下林若然的肩膀,又看了一眼吧台上默不作声的老板。
“林总,你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没有?”
“哦,刘总,什么事情?”林若然抬起头来,看向刘裕后。
“吧台里的那一位,你看一眼。”刘裕后抬了抬下巴,向吧台处示意了一下。
“哦?我看看。”说着,喝红脸的林若然把头转过去看了看,其他人听见二人的对话,也纷纷看向吧台。
“玉树临风,英姿飒爽,风流倜傥,气宇轩昂,只可惜脑门光光是个秃子,哈哈……刘总真是好眼光啊!呵呵……”林若然的几句话逗得众人纷纷笑出了声音。
“去去去,你说什么呢!我让你看他的脸。”刘裕后指了指自己的脸。
“刘总,你开什么玩笑,我看的当然是他的脸啊,难道你要我看他的屁股不成?!哈哈……”众人又是一阵笑声。
“嗨,服了你!你是不是喝醉啦!我跟你说,整个晚上他的脸一直那样阴沉着,一定有什么心事!”刘裕后再次看向吧台里的老板。
“哦,我以为什么呢!来吧,刘总,快喝酒吧,谁没有个心事什么的,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来来来,我敬你一杯!大家伙一起吧,刘总最近一直下工地,特别辛苦,大家都端起酒杯!”说着,林若然率先端起了酒杯,众人也纷纷端起了酒杯。
“得得得,你先放下,你们也都放下,听我把话说完!”刘裕后的话被林若然打断,有些着急,便摁下对方拿起酒杯的右手,啤酒顺着杯口洒了一些出来,林若然急忙拿起一块餐巾纸擦了擦。众人见状,便纷纷放下酒杯看着刘裕后。
“好好好,听你的!你说吧,刘总!”林若然拿起烟盒扔给刘锦城,刘锦城马上给众人分了分,众人把香烟点上。
“正好,中场休息,刘总,你说说吧!”林若然微笑地看着老同学。
“林总,我跟你说,开始上菜时我就注意到他了!整个晚上他都是那个样子,你再看看这里的服务员,共三个,你看看,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样子不说,还有一个穿得脏兮兮的,一点服务员的样子都没有!
你看看,那个,还有站在门口的那个,那个穿得脏兮兮的,在花盆旁边,你看到了吧,看看他的袖口,我说的没错吧!”
“哎哟,可不是嘛!刘总,你不说我还真没有注意呢!真是,他袖口上抹了什么,锅灰吗?我去,不至于吧!”林若然眯着眼睛仔细端详。
“最主要的事情是这里,你看看和我们一起吃饭的客人,有几桌?”
“一,二……三……四五,算上我们有六桌吧!”
“整个一层有几桌?”
“呵呵,这个我根本不用数,我知道,整整二十桌!”林若然自信地说道。
“那楼上呢?”
“楼上是包间,十个,外加五桌海鲜火锅!”
“你说的一点儿也没错!你再看看这些客人,结论出来了没有?”
“结论?什么结论?”林若然有些懵圈。
“结论!我的兄弟啊,你聪明绝顶的脑瓜儿哪里去了,看来真的喝的不少啊!”
“呵呵,今天高兴吗!你看看,这些都是我喝的!”林若然指了指身旁摆在地上的七八个空酒瓶子。
“服了你啦!我告诉你,结论是这里的生意不怎么样!
具体表现有三,一个是老板没有精神头,二个是服务员无精打采,三个是客人太少,整了晚上的占座率不过两成!有了这三点,你说他的生意能好得了吗?”
“刘总,你说得很在理儿啊!的确是这么回事!”
“林总,我再问你,还有你们几个,这里的饭菜口味怎么样?”
“饭菜嘛,一般吧,都是大众口味,没有什么新意,除了那一块豆腐!”林若然指了指剩下几块豆腐渣的餐盘。
“是啊,是啊,林总说的没错,就是一个豆腐有些特别。”众人纷纷表示同意。
“对啊,这家餐馆名字叫一块豆腐,人家拿出一块原汁原味的老豆腐来,既不做汤又不炒菜,就是那么一蒸一热就完事了,也算的上是心思巧妙啊!我说的没错吧?”刘裕后看了看林若然,然后又看了看其他人。
“没错!海蓝市大小餐厅不下千家,这种做法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关键是特色菜是这样的,还真是头一份儿啊!”林若然吐了一口烟圈说道。
“是啊!不过,特色归特色,可是一块素豆腐,那是绝对不能拴住客人们的肠胃的!第一次吃起来有点好奇有点意思,可是第二次呢,就不是那么回事啦!再加上其他菜品口感跟不上,生意不好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刘裕后一口气说完,然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燕麦茶。
“对啊!刘总说的完全正确,肯定就是这么回事!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想想当初我们裕隆参馆的那三样招牌菜,红烧海参,炙烤基围虾,还有美味鲍鱼汤,还有那个海鲜羊肉特色火锅,那可是过硬得很啊!”说到裕隆参馆过去的辉煌,林若然有些激动。
“那是当然,这些可是夏叔和小李子他们的功劳啊!”刘裕后说道。
“是啊,是啊!”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林总,我觉得吧……”刘裕后停顿了一下,用右手蹭了蹭自己的下巴,然后看了看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林若然的脸上。
“……”
“我觉得吧,这个光头老板的生意不会长久经营的,说不定关门大吉就在眼下!你跟弟妹合计合计,嗯,你懂我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