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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真的很不错,你们几个能中了秀才,林家差不多年纪的孩子里,读书行的也就都有了功名了,其他那些个读书上不成的,以后做些个杂事,管点家业什么的,林家也算是各尽其才了。”
林如海喝着茶,和林朗在那里说起了他眼里的林家,微微的眯着眼睛,带着一丝的放松,林朗看了看他,什么也不说,只是吃着自己手里的糕点,听他说话,他看出来了,这时候林如海想要倾诉,自己那就是树洞的角色,是什么让这个林家如今的顶梁柱这样烦躁,他不明白,不过想也知道,不能告诉自己,需要他自己一个人背的,估计就是朝廷的事情了,而且还是属于比较机密的事情,不然他不会放过自己这个小号幕僚的。
“十年,只要再过十年,那些已经成为了进士的林家子弟,大概就能升任到五品上下了,做的好的,四品也是可能的,一任知府?或者是在京城当一个不上不下的属官,都是好的,咱们家也算是在朝廷有了援手,比那些个同窗,同年,甚至是旧交更可靠些。”
说道这里,林如海又叹气了,默默的停顿了一会儿,自嘲起来:
“总说什么忠君爱国,可是有几个人真的能做到?”
恩,不对?这话头过了!这家伙该不是交代后事吧!难不成他这时候已经有了什么预感?难道他死于任上是早就知道的事情?林朗心里大惊,忙开始转动脑子,准备说点什么,好在他存货多,一会儿就找到了说辞:
“所谓家国天下,这世道什么时候不是这样?家既然在国之前,自是有他的道理的,就是皇家,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若是在全家性命和国家之间说不得人家也选择保全血脉呢!有什么奇怪的?再说了什么是切肤之痛?家族就是切肤之痛!感受深一些,牵绊多一些,更没有什么好说的,说白了,就是考功名,做官,哪一个又不是为了家族兴盛?立功受奖的时候,不是还有封妻荫子吗?可见这就是道理!这就是规则!”
林朗随口而出的话不知道能开解多少,反正他自己就是这个想法,人是自私的,从来都是,总是先顾着离自己近的,和自己亲的,这有什么不对,从来不都是这样?悲天悯人?你要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接触不到,你也悲不到哪里去,就是想要怜惜,你手有没有那么长还是两说呢!
林朗的话有点诡辩的意思,但是林如海不在意,不过是笑笑,好像是知道自己说的多了,索性开始转移了话题。
“你大伯说了,你不小了,这次考完是不是也该琢磨一下亲事了,我想着也是,不过到底还是想着来听一下你的意见,想找什么样的人家的闺女?还有有什么要求没有?长相?性子?先说个大概,让你大嫂给你看看去,你伯娘总在岛上,也不喜欢出来交际,估计也不知道往哪里寻去,如今好歹也是秀才了,总要找个门当户对的才是。”
林朗一听这话,就觉得背心有点凉,自己才十三,这还没发育呢!嗓子都还是童音,身上,好吧!海产品吃多了,身上确实有些发育的迹象,可是还是小啊!白斩鸡一只,这个时候就找媳妇是不是有点不负责任啊!
不过看看林如海的样子,知道这事儿自己似乎一定要说个一二三出来,不然他不会罢休,忙说道:
“这有什么好说的?最起码等我中了举人吧!秀才能找到什么好亲事?要是能中了进士再选更好!那我的选择也多些,我可是想着找一个性子好些的,恩,听话的,管家也利索的,对了一定要读书读多点的,别我说什么都听不懂,那才是笑话呢!我可要求高着呢!”
先把时间往后头退,然后把要求提高,这两招立马就把婚事推开了些,林朗很满意自己的反应,只是一抬头就看到林如海似笑非笑的样子,心里有点发虚,怎么这家伙看出什么了?
“你小子,也不喜欢侍女贴身服侍,也不喜欢通房丫头,我看着,你一天到晚的看书,该不是想当道士吧!说好了,你可是六房的希望,可别做傻事啊!”
不沉迷美色是好事,不过太过了老人还是会担心的,林如海知道有些话只要点到即止就好,这家伙聪明着呢!知道该怎么办,自己说这些足够了,果然林朗脸色一阵的变动,最后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不过是觉得没意思,一个个的,要不就是太小,要不就是一个个都有小心思,太没劲,还是看书最清净罢了,女人啊!凑在一起就和上百只鸭子一样,烦的人头疼,不是争这个,就是要那个,哎!再说吧!如今我这心思就想着自己早点能支撑起家业来,祖父老了,真的老了,就是再多的药,再好的保养法子,时间,岁月都是毫不留情的过去了,我总记得当初他抱着我逛街的样子,如今走路都蹒跚了,手上也有了斑了。”
说道后来,林朗的眼睛里还是酝酿出了水汽,他真的对那个老人很亲很亲,可是时间就是杀猪刀,谁也阻止不了,十年,就让一个人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两鬓斑白,身形更不复挺拔!
林如海想要安慰些什么,可是真不知道怎么开口,说什么?他自己听着都觉得岁月的残酷,想到自家那几个孩子,就觉得恨不得他们立马长大,省的他操心,万一自己活得太短,他们太小,以后遭人欺负,他还能劝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突然一阵的喧哗,林如海一阵的诧异,家里从来都是很有规矩的,这是出了什么乱子,突然,林如海只觉得心一阵的乱跳,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脸色立马一下子白了起来。就是林朗也霎那想到了什么,一阵的恍惚。
来了,真的来了!我能改变这样的命运的,一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