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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朗的头脑风暴不断的进行,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有时候连林家祖上几代的关系谱都不断的翻出来,随着林朗的思绪神展开了,让林家的人脉在一时间飞舞的林朗眼花缭乱,让他有一种林家其实也很强大的错觉。
他脑子里不断闪现的奇怪的念头,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好像再一次想到另一边的五皇子,这心情也有了很大的变化,甚至有一种上门,找这个表哥聊天的*,当然这是指在一个人的时候,和秦远掰扯的时候,他还是很能装相的。这属于基本技能,从他三岁穿越而来开始,为了不被当成妖怪烧死,就开始练习的,如今已经转化成了本能。
比如这个时候,不过是过了一个晚上,秦远就好像和林朗关系好了很多,亲近了很多,一大早就找上门,让林朗带着去感受一下赶海乐趣。林朗也没有推辞,直接指点他换过了衣裳,屏退了随从,就带着贴身的小厮,在海边,光着脚,卷着裤腿,傻不拉几的做着秦远半辈子从没有做过的活计,当然还有免不了的偷吃这一活动。
“京城这几个皇子,这次对于江南算是下了狠手了,一个个的都不消停,甄家被弹劾了,卖官卖爵,包揽诉讼,草菅人命,重利盘剥,巧取豪夺,什么罪名都有啊!整整十三条的罪状,这一次就是不死也要被退层皮了。小子,这个好,个头大,鲜美的紧。”
秦远一边跟着林朗在海边捡着生蚝,往自己嘴里塞,兴致不错的打趣,一边说起京城和江南的官场,一点也不因为林朗还是个孩子,不过是个小小的秀才就隐瞒,显然前一天和大伯谈话,他是有了收获的,最起码或者已经知道了林朗如今已经知晓两家的关系,开始正式开始家主的培训,这才这样肆无忌惮,或者,也有帮着拓展一下林朗的视野,教导他一些实事的意图。
林朗揽着手里的一个簸箕,数着数,查看是否够自己一顿的吃食,眼睛都不往上抬,只是在数完后,牵了牵嘴角,说道:
“折腾?那是作死,不作不会死。”
他这一说,秦远一愣,看着林朗不说话,等着他解释,林朗也不客气,笑了一下,很是优哉游哉的说道:
“老子还在呢!活的好好的,一个个都等不及了,这不是作死是什么?若是你,你活的好好的,你儿子就一心想着把你手里的权利夺了去,还有管事的勾结到一起,摆明着就要架空你了,你会怎么做?人同此心,是个当老子的都不会喜欢,不是作死是什么?瞧着吧,谁跳的最欢,谁死得最快!”
难得有这么爽快的说出自己感受的时候啊!林朗看着被自己说的愣神的秦远很是满意,笑眯眯的继续打击:
“皇帝当了这么些年的天下主宰,是白当的?什么事情他想知道,自然就能知道,越是知道,心里的怒火只怕是越盛,这个时候,不管是狗咬狗也好,真的一心为国也好,他都能以为是他们内斗,瞧着吧!谁都落不得好,甄家?那就是个祸水!皇帝必定不留手,再说了,要我说,就凭着他家两个皇子外甥,那就没有好的,可惜了,人家还是孝期,还能缓一缓,倒是那个弹劾的,估计要倒霉,嘻嘻,你说那甄贵妃家两个儿子会不会很得意?以为自己得了脸?等到了甄家抄家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他这一说,秦远也咧着嘴笑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就是个狐狸,绝对的小狐狸,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精怪呢!自己都没有想明白的,提心吊胆的事情,在这个孩子眼里是那么的清晰明了,这也是天分啊!当官的天分,甚至若是培养的好了,就是个权臣的胚子啊!
“如此说来,这两个那是与皇位无缘了,恩,按照你的说法,只怕大皇子和二皇子也是危险了,那么你觉得那个有希望?来咱们说说,这里是你家,四下也没有什么人,只有我们两个,哦,还有天地听得到你我说话,我们也评说一下这皇家,学一学煮酒论英雄。”
秦远兴致不错,四下里一看,选了一处礁石直接坐下,也不管自己光着的脚丫子正被海水中的小鱼啃咬,也不管带着腿毛的小腿已经被海水冲刷,倒是林朗看了看天色,眼见着就快涨潮了,也不想多说,只是一句话就概括了去。
“什么英雄?不过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或者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罢了,世上这样的事情还少吗?”
说完,直接就准备回去了,走了几步,又转头,看着秦远还皱着眉头坐在那里,忙说道:
“还不快走?马上就要涨潮了,一会儿,你这坐着的地方,可都是海水的地盘,你莫不是准备去海里睡了?”
秦远一惊,他虽然没有在海边住过,不过他相信林朗这么说比然不错,听人劝也是个美德啊!忙不迭跟着往里走,顺手还捡上几个海滩上的海胆,往自己的口袋里丢,海胆粥啊!他吃了一回就直接上瘾,这东西果然美味异常,怪不得林如海那个家伙,一说起这岛上的美食就开始眼睛发亮。恩,听说他如今能有两个儿子也是这东西吃多了的缘故,自己也该多学学才是,儿子,谁家也不嫌多不是!
秦远正胡思乱想,突然觉得自己已经走进沙地的脚又感觉到了海水的冲刷,忙回头看去,这一看,好一阵的后怕,眼睛都有些愣神了,这个时候,海水果然已经涨上来了,悄无声息的,就像是一个幽灵一样,刚才他坐过的礁石,这个时候已经只能看到一个黑点,而那个黑点还在不断的变小,直至消失。原本和林朗挖牡蛎的地方,早就没有了踪影,海水来回的席卷,似乎很是轻柔,可是原本沙滩上的一些他们没有捡起来的海星什么的,却又一次回到了大海的怀抱。沙滩上似乎一下子干净了起来。
想想刚才自己居然还准备坐在那里畅谈天下,秦远的心就一阵的狂跳,若不是林朗提醒,喊着自己往回走,自己一个不注意,也许就会为海水卷了去,这个时候还真是危险啊!没有经验的人,哪个会有这样的准备!便是没有卷去,这时候再要回岸上,只怕也是艰难了好些。
心慌意乱之下,他忙不迭的疾走了几步,秦远又一次回头,这次,便是自己原本房袋子的近处的礁石,也已经没有了踪影,才几个呼吸的功夫,海水已经漫上了海岸!海水涨上来的速度快的吓人!
“潮起潮落,这就是潮起潮落啊!大海,果然神奇,无声无息,依然惊涛骇浪,你说的不错,有时候不起眼的才是最危险的。倒是我小瞧了你!”
说完,秦远看着林朗笑了起来,越来越大声,越来越畅快。到了最后很是用力的拍了拍林朗的肩头。
“小子,你厉害啊!想来你已经看清楚了谁是黄雀,谁是渔翁了,也好,有这样的见识,倒也不愧为林家子,不管是对是错,就这份眼界,同龄中绝对是一等一的,这样,我们各自写一个字,就在这沙滩上,背对背!看看我们是不是英雄所见略同。将来说起来,也算是一时佳话。”
这个时候,这家伙还有这个性质,林朗想要翻白眼了,这还能是谁?往剩下的人里数不就是了?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弄这么一个把戏,古代人都喜欢这样的调调?故作风雅!哎!都是小说什么的,啊,还有百家讲坛惹的祸啊!什么名士风范,什么风流佳话,这些东西在林朗这里真的是没有什么市场!看的太多了,免疫啊!当然,这面子也不能不给,既然你讲究风雅,那咱们再加把火,傲娇行了吧!看能不能镇住你!
林朗转身,看也不看秦远,直接写了一个数字,然后拍干净屁股部位的衣衫沾染的沙子就走了,留下了愣愣的看着他这做派的秦远,林朗不是假装,不是作戏,他是真的拍着屁股走的,沾上沙子,谁也不喜欢不是!这动作怎么看怎么粗鲁,可是这要看是谁理解了,到了秦远这里,他看到的就是林朗写下了一个四字,然后拍了拍屁股,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这个位置是老四的。暗示意味很浓啊!把先头林朗想要傲娇的思想,用这一连串的动作表现的淋漓精致!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林家果然是后继有人,兴盛可期了!”
秦远一个人在那里感慨,林朗则是一边走,一边暗自嘀咕,
“老大,老二,老三都没戏,老六也淘汰,老五在岛上疗伤,还能有谁?傻子都知道只剩下老四了,这也是谋士的水平?这也太差劲了。”
林朗这是不知道啊!他这真的是占了看过书的大便宜,你说这些人,就是脑子再好使,他们也不知道过一阵子这皇帝会想着退位不是?既然皇帝退位没有想到,那么在考虑到皇帝还有好些年要活的情况下,他们在算计皇位可接替人选的时候,势必要考虑到一些如今年纪上相对小些的皇子不是?要知道老六的后面还有老七老八两个皇子呢!眼见着也快要定亲开府了。这样要是再加上这两个皇子,事情还真是不好说。
所以啊!在林朗看来很清楚的黄雀,人家认为依然没有清晰可辨也是有道理的,更何况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林朗一样,把皇帝和自家老子这样的角色做对比的,至于把家中仆役管事和朝中大臣相提并论更是属于奇谈怪论了,毕竟这等级差别太大,世人没法子联系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