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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朗在桃花坞,听着里头传出来的读书声,心里安宁了,这才是如今他该做的事情,至于别的,他是不想多管了,毕竟他还没有正式进入朝堂这事情真不是他能插手的,知道些,懂一些,已经是属于提前预习了,再多管,那就是手伸的太长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也不怎么讨人喜欢。
可以他不管不代表别人不惦记他,比如现在,林如海来了,还带着一个黄不拉几的东西,他眼睛没瞎,一看就知道了是什么。还能是什么?这时代能用着这颜色的那就是宫里的了。可是自家和皇家除了五皇子,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就是五皇子,好像如今也没有权利支配这些个东西吧!那好像是圣旨用的吧!他没瞎吧!难道他看错了?或者这世上还有别人家能用这个?
果然,林朗的眼神还是靠得住的,不过诧异的是,那居然是皇宫里对于林朗家这个岛屿的确认文书,明确的说是将桃花岛的所有权完全的赐予了林家的林朗,作为恩典,林朗还得了一个恩骑尉的爵位,这让林朗有点头晕。恩典?给他?一个小小的秀才?和皇家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他什么时候这么有名了?上达天听?这荣誉来的有点突然啊!
“这是怎么说的?怎么一下子有了这么一个东西?我不记得我做过什么和皇家有关的东西吧!还有这岛屿?这怎么搞到这个高度了?永业?什么永业?没理解错的话,好像是世代祖地就是这么个称呼吧!还是不用上税的那种?”
林朗看着林如海,一脸的疑惑,他心里明白,这大概是林如海干的,可是这目的是什么?用了什么法子?怎么商量都没有呢?馅饼太大,他也会犯晕啊!
林如海一看他这样子,也不说什么,只是在边上坐下,伸手拿过他的那个钧瓷的茶壶,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故作姿态吊了他一会儿,等到林朗忍不住,想要找东西揍人了,这才说道:
“上次你给黛玉他们治疗体弱的方子,我递了上去,还有那个九花玉露丸,我也替你上了一瓶,就是这两样,那个方子,宫里的太医都说不错,宫里那些个早夭可不少,一个个大多都是在胎里烙下的病,你也知道这都是怎么回事,别说你不知道,就你,什么不知道,反正那些孩子养不大,皇家心里也有数,多少有些遗憾,如今有了这么一个法子,还是我家孩子用过有效的,他们怎么会不喜欢?谁不想孩子多些,还有你的那个九花玉露丸,正好皇上吐血,身子不好,进了上去后,吃了几颗,感觉不错,脸色也好看了些,四皇子,恩,就是新皇和皇上商量了,说是林家忠心为国,应当奖赏,再加上上次我曾在些盐法的时候,说起你这岛屿的事情,所以索性就把这岛屿直接划给你了,永世不用上税,也算是奖赏,只是他们都觉得这地方荒芜了些,有些给的少了,所以又加了一个爵位,只是我想着,他们的意思恐怕是等着你小子知趣,就把九花玉露丸的方子也进上,这事儿,我是不想插手的,说一句,就是不进上也没事,这世上,好药方多了,多是各家珍藏,他们也不会太惦记,就是试一试罢了!恩,不过那个你的什么壮阳的方子倒是可以上去,这东西对他们也有用。”
林如海难得说的这样的通透,还是带着调侃的语气,林朗倒是诧异了一回,然后细细的看了他半响,然后笑呵呵的问道:
“大哥哥,你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看样子是要升官了?兴致这么好?恩,要说你这也是为了我六房谋划,倒是真的不错啊!这样,我也不小气,什么九花玉露丸肯定不行,那可是我的招牌,我这里还有上好的金疮药的配方倒是可以上进的,你给送过去就是了,也不算是他们白给我一个爵位,让我招摇。”
平白无故的,新皇还没有正式登基,自己这里就先得了好处不用说,那是他沾了大光了,可能是因为和五皇子的亲戚关系,还让他在这里疗伤驱毒的关系,也许是自己帮着林如海出主意弄了那么一个晒盐和扩展盐场的法子,还有可能是林如海在老皇帝和新皇帝的双重重用的一种信号表示,不管怎么说,反正就是他得利了,既然这样他也不想多问,只给出自己的价码就是了。
至于林如海的问题?他欠自己的还少吗?自己救了他几回了,他给自己要点好处,那简直就是还利息的行为。更何况他还帮着养他家的孩子呢!
林如海一看林朗的样子就笑了,他就知道这孩子脑子活泛着呢!没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果然,这就是个七窍玲珑心的人啊!
“不只是你,还有你大伯,这次也得了些奖赏,特意征辟了他去松江县担任教谕,七品官职,皇上说了,你家开书铺,印制大量的珍贵书籍,收费还不高,是开启民智的善事,该有奖赏,赐了你大伯进士出身,如今六房又一次成了官宦了。朗兄弟,恭喜啊!林家六房又起来了!这是整个林家的荣耀啊!”
林如海又抛了一个地雷出来,这一次林朗倒是惊了一下,自家大伯年纪可不小了,临了还得了这么一个好!倒是成全了他早年想要当官的志向了,虽说身子可能不怎么靠谱,不过当个教谕,倒是还行,这事儿不怎么繁重,是个清闲的差事,果然考虑周到,不过,这到底什么意思?不用这么来吧!他怎么觉得这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呢!林朗的眼珠子又开始转了。
林如海一看,马上又笑了,他这一次上岛,总是在笑,而且还是那种舒心的笑,有点丝毫不顾及风度的架势,可见这心情真的是很不错,
“你小子不用猜了,我索性都告诉你吧!你那个什么活字印刷让人给摸透了,五皇子把这事儿告诉了皇上和四皇子,人家准备在内务府也办一个,把翰林院珍藏的一些书籍也印制出来,只是这事情到底是你先折腾出来的,直接要不好意思,这不是,就让我来送好处费了,皇家也是要脸的,准备让你主动献出来,给这禅位大典增加一丝的斯文气,彰显一下盛世的场面。老皇帝也能展现一下,自己当政期间,政通人和,百业兴旺,教化万民的功绩不是!”
果然,不见兔子不撒鹰啊!这些人就从来不是白好心的人,给这么一些小小的好处,居然就想把林家这么挣钱的营生给扒拉走了!那一船船的银子啊!林朗有点心疼了!割肉也就是这样了。表情很是难看,林如海聪明的直接喝茶了,都当没看到。
不过别人不知道的是,其实林朗却是心里松了一口气的,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他其实一直都明白,这印刷的银子,他是真的挣不长久,这本就不是什么太难弄明白的事情,只要有人留心,揭穿是迟早的,再说了,这世上的事情,最忌讳的就是一个独字,独吞,独占,独自发财,那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看看沈万三就知道了!钱财多了,有时候也是麻烦!如今能用这个,在挣钱把家底都撑起来以后,给家里再换这么一些好处已经是合算了。
至于皇家要怎么弄,是不是公开,还是自己挣钱,那就是皇家的事情了,就是天下人都知道了,想要问皇家要技术,那也是皇家的麻烦了。林家也算是解脱了一个大大的套索!舍得,舍得,这就是有舍有得啊!
“知道了,这事儿是好事!我都想知道这翰林院到底有多少书呢!多读些总是好的,给就给吧,不但给法子,就是人也能给,我那几个排版的老手,也能过去帮着教导,只是,这事儿只能说是我们才总结出的法子,可不能说早就有了,不然我们家这产业,人家有的掰扯了。”
“知道,就是五皇子,也是说你们才发明的法子,他亲眼看着你们用的新法子,印书很快,这才想着和上头说的,知道你的想法,不让你当出头的椽子。至于翰林院?你想要的东西,他们是不会印的,最多就是那些藏书放出来,你还是自己考中个庶吉士,自己慢慢的抄去吧!”
林如海知道,林朗想要的是那些个起居录之类的东西,这东西,当年他也是偷偷抄的,可不是外头能流传的东西,还想着印出来?做梦吧!
不过说起来,这次五皇子居然知道帮着林朗遮掩,这事情他倒是有些好奇了,忍不住又看了林朗几眼,然后不确定的,八卦的问道:
“我说,你和五皇子关系不错啊!他居然这么帮你!难不成?。。。他的名声可是不怎么样啊!。。。不是说,要给你说亲,那个秦家吗?怎么。。。你还小,有些事情可要把握住了!”
林如海的表情很八卦,很猥琐,从来没有的猥琐,四周的空气里都似乎开始飘荡着八卦的因子!林朗的头上开始冒火了!青烟都要起来了!
“你胡说什么?小心我欺负你儿子去,有你这样的大哥吗?太过分了!“
这都什么人啊!把他和龙阳之好的人连在一起,他的名声,名声啊!他还是要娶老婆的!这是大事,绝对的大事,关系到六房的传承问题的大事!作为林家族长他怎么能这样!他的江南才子的清名啊!林朗流泪了!悲伤的流泪了!用眼泪攻击了林如海,生生的保住了自己的清白,让林如海留下了坚决不胡说的誓言!虽然外头真的没有人知道这事!林朗也一样的重视!
“真的没有?“
“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