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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和林朗的对话还在继续,不过这时候对话的内容已经转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因为大伯手上除了棋谱,边上还有一壶酒,三十年陈酿的威力那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这不是,大伯眼睛已经有点迷糊了,嘴上还在嘀咕!有点唠叨的意思了!
“朗儿啊!大伯是真没有想到啊!你会这么出息,当初你爹走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那时候,你爹就说了,等你长大,一肩挑两房,你以后去了媳妇,生了儿子,要过继一个给我当孙子。若是没有两个,那么一个也行,好歹六房没有绝嗣不是!也是个好消息了。那个时候我和你爹那是真的没有别的想法,只要你娘肚子里是个男孩子,我们就已经很满足了,等到你出生,我去给你爹上坟的时候,那是又是高兴,又是担心,高兴的是,果然上天对我林家六房还是照顾的,没有绝嗣的危机了,担心的是你的身子,那小猫一样的,能养大吗?愁得大伯心都碎了。”
说到这里,大伯眼睛里已经有了泪花了,甚至鼻涕都要出来了,一看就是沉浸在回忆里了,林朗也不好说什么,只等着大伯发泄完了,在好好劝劝。
“朗儿啊!你出息啊!不但自己身子自己治好了,比那些个庸医强多了,就是大伯我也跟着沾光,林家族人都跟着沾光啊!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知道,我心里明镜似的,若不是你,那些人,哪一个身子能缓过来?咱们家估计这时候,好几家都快要死绝了,哎!福分啊!这是林家的福分啊!有了你这么一个中兴林家的子弟。”
说道这里大伯伸手拉着林朗,笑嘻嘻的开始打着商量的样子说话:
“朗儿啊!如今大伯心里有底了,你身子不错,定下的儿媳妇还是武将家的闺女,身子一定也好,这样一来,大伯我可就有了过继孙子的希望了,你可要努力啊!你大伯娘都等了这么些年,眼睛都要等穿了。”
搞了半天,大伯饶了这么一个大的圈子,居然是为了说这个,还真是让林朗有点傻眼。
“大伯,这,我成亲还早着呢!等成了亲,有孩子更是有好几年,这时候说是不是早了点?”
他这真的是真心话,那边女孩子,比自己小三岁呢!要成亲,那最起码就是那个女孩子及笄,也就是十五岁,这样一来,自己就该是十八了,正好是他科举的时候,这样一来,必然是改到他十九岁考完成亲的,那就是四年后,再加上生孩子的时间,怎么说还要再过上一两年吧!好歹让人家孩子满十八岁,那就是自己二十一岁,也就是六年后,这六年后的事情,这个时候说可不就是太早了吗?还分两个儿子?这怎么保证?万一前头生的是女儿呢?这说不得一下子就扯到十年之后去了。林朗想到这些能不傻眼吗!这太扯了,真的,时间跨度搞得和政府工作会议一样,还搞什么十年计划吗?
当然作为晚辈,林朗这话说的有点含糊,只是微微一提,不想那边大伯也掰着手指头和他在那里算日子。
“朗儿啊!你看啊!这么着,你大概十八岁成亲,对吧!十九岁那就能生娃了,若是运气好,弄个什么双胞胎之类的,可不是一下子就全解决了吗!那多利索,不过是四年,不对,,这都要过年了,也就是三年半!这个时候说不早,真的不早,什么事情都要早作准备不是!”
果然,林朗是往宽松里算,把意外什么的都算上,人家大伯那是往紧凑里算,什么都往前赶,为了这个目的,连双胞胎都出来了。
林朗看看脸色已经发红的大伯还能说什么?这个时候和他争那真是没有必要,和喝的半醉的人那是最说不清楚的,于是林朗只好说道:
“大伯,这事儿,咱们看天意啊!到底不是说一声,这孩子就能从天上掉下来的是吧!顺其自然啊!咱们不急,您身子好着呢!大伯娘身子也好,等的起,就是曾孙子也等的起!”
这已经是哄孩子的口吻了,可惜大伯这时候感受不到啊!沉浸在孙子,两个孙子,曾孙子,一大群孙子的美梦里了,还留着口水。
“都是孙子,全是孙子,孙子,越多越好。”
“是孙子越多越好。”
说道这里林朗顿住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好像是有点骂人的嫌疑啊!林朗失笑,摇摇头,扶着大伯躺下,听着他嘴里依然嘀咕着孙子两个子,什么都不说了。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没有儿子,没有香火,那就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心里,成为了一个死结,就是再豁达的人,也不能完全释怀,更何况是身负六房承继的大伯,更是压抑了这么些年,想来早就不堪重负了,要不是还有自己这个希望,估计早承受不住了!
有时候林朗也会忍不住想,若是当初自己没来,那个三岁的孩子就这么死了,那么这林家六房会变成什么样?可以想见没有了希望的不单单是大伯,还有伯娘,还有祖父,或许那样,六房就会从此消失了!
想到这里,林朗对着大伯心里更觉得亲近,这个男人,用自己病弱的身子,撑起一个家,上孝顺老夫,中安抚妻子,鼓励弟弟,弟妹,等到弟弟,弟妹都没了,还要照顾自己这个失父失母的孤儿,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的抚养长大,他似乎就是为了责任而生,为了责任而活。这样一想他活的不是一般的累啊!
甚至把自己的一生都倾注进了这个家,倾注到了自己身上,虽然是大伯,可是何尝不是父亲。
林朗细心的给大伯盖上被子,顺手收拾了边上的酒壶之类的东西,还贴心的在床头放上一壶水,醉酒的人醒来最是容易口渴,林朗这一点还是知道的,随后便出了船舱,在徐徐的海风中清理自己的思路。
他还有三年的时间,用三年的时间为今后的仕途铺路,谋划,这是他接下来要做的最要紧的事情了。
看看海边橘红色的一片晚霞,林朗心神有些迷离了,他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前世,那个还是资深驴友的生活,那时候自己也常常这样看着日落,或者是和好友一同的出游中,或者是往常下班的时候,总觉得这样的天空就像是火烧一般的美丽,绚烂的比烟花还要美丽,甚至还有个驴友搭档曾开玩笑说那是酸辣汤的另类版本,为了这个大家曾闹着他连着吃了一周的酸辣汤,惩罚他的没有浪漫细胞。可惜现在没有人和自己说这样的话,开这样的玩笑了。他有时候真的很想他们呢!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好不好,没有了自己,也许也会有其他的伙伴吧!驴友一族的人从来都是开朗的,自信的,对生活充满着热诚的,绝不会悲戚很久。原本以为这样是对生活负责,可是如今想想,自己怎么就觉得不好受呢!也许自己是想着让他们多记着我些时候?或者是妒忌了?
算了不想了,还是想些别的好了,自己在这个时空这么久了,早就融进了这个世界,成为了这个时代的人了,也有了这个时代的朋友,像是书院里的同窗,像是自家家族里的族人,像是那些个诗会什么的里头结交到的性子合拍的新友,那些都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朋友,也许自己也该试着像是和以前的朋友一样,分享快乐,分享美丽。
“阿光,你说,本大爷要是在岛上开个什么诗会有人来不?”
林朗眼睛还是看着天空,头都不回的问话,他知道,阿光肯定就在后面,就像是自己的影子一样,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这一次一定也是一样,这也是这个时代的好处不是!忠仆这个东西,现代社会可是没有的,要是摆到现代,绝对能让他们羡慕妒忌恨呢!
果然,他才问完,后面就立马有人接话头了,阿光那个家伙,话音里都带着颤抖的激动:
“大爷,您想让他们来岛上!哎呦,这不是闪瞎他们的眼睛吗!就咱们家这样的地界,他们哪家有这个福分?绝对是头一份啊!而且咱们家这岛,可是皇帝老爷面前都有名号的,这样的地方,让他们来,那是绝对便宜他们了呢!”
“就你话多,不过是问问是不是回来,怎么就这么多废话。”
“那还用说,必然是来的,只怕以后来过一次,他们就不想走了呢!咱们家岛上那就是人间仙境一样的地方呢!”
“来就好,咱们岛上也热闹些不是!你啊!就是太小气了些。大气知道不!你如今也是举人的书童了,这身份不一样了,做派要讲究格局!可不能和以前一样小家子气了啊!”
“知道了,大爷,您看,这样,这样像不像?那要是大爷成了进士,做了官!阿光又该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