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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见小妹脸色有些不对,还以为她并不知道真相,现在知道真相了,心里定然会有很大的冲击力。
一定不会相信这些话。
但一切事情都证据确凿,就算他再怎么样不相信,可证据摆在那里,就算不信也得相信。
云霄拿起茶盏,眼睛向着坐在角落的凌香睨了一眼,这才慢慢的轻抿了一口香茶。
凌香见大少爷看着自己,心里猛然一震,那冰冷的眼神仿佛一瞬间要将她冻结……
她知道,大少爷在警告自己,如果自己乱说出去,他一定会杀了自己……
想着大少爷在云涛阁杀的那些人,身体就止不住颤抖,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小妹,小妹……你在怪大哥吗?”云霄见云如烟沉默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不由的轻声叫唤道,眼里满是担心跟自责。
这一切都怪他无能……
云如烟听闻大哥叫唤自己,这才缓缓的回过神来,又怔怔的看着他。
这事绝对不能让大哥知道,如果大哥知道的话,一定不会饶了她。
“小妹,你怎么了?”云霄看着云如烟脸色越来越苍白,眼里担心更浓了。
“我没事,只是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云如烟很快掩去心里的不安,极为勉强的笑了一下。
“那大哥叫马车再快一点,让小妹早点回云烟阁休息,妹妹,你不要怪父亲,父亲当时也是被逼无奈……”云霄眼底掠过一抹隐晦的寒芒,对着云如烟解释道。
情感上他无法原谅父亲所作所为,但在理智上,他却同意父亲这样做,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大房这一系。
此时的他对云山云的感情,可以说是复杂到极点。
但他无力再去指责云山云,因为云山云是他的父亲……
不过他得感谢父亲,给了他上了这么生动而残酷的一课,也让他明白很多事……
“大哥,我怎么会怪爹呢!只怕最痛苦的人,是爹!”云如烟轻摇了一下头,眼眶一红,险些又落下泪来。
云霄听闻,并没有接云如烟的话,只是掀起车帘,对着赶马车的家奴命令道:“再快一点,大小姐累了,要早点府休息!”
“是!大少爷!”赶马车的家奴擦拭着被雨水模糊的双眼,回答道。
他伸手重重的扬了一下马鞭,打在马身上,两匹马各自长嘶一声,在雨中卖力的奔跑着。
而马车后面的家奴跟奴婢艰难的跟着,时不时有人摔倒在泥泽里,但那些人谁也不敢落后一步,因为大少爷斩杀那些家奴的血腥场面,依旧在他们脑子里不停的播放着,深深的刻里脑海里跟骨子里。
马车内再一次陷入了寂静跟哀伤之中,凌香见大少爷跟大小姐的香茶已喝完,又再一次煮起水,泡起香茶。
蓦然,马车因为奔跑得太过快,渐渐开始颠簸起来,凌香一时不小心,将煮茶的泉水打翻,差点溅在两人身上。
凌香脸色大变,一张俏丽的小脸刷得一下没了血色,忙跪倒在云霄跟云如烟面前,不停的磕头颤声道:“大小姐,大少爷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是……故意的,大小姐,大少爷饶命……”
热烫的泉水还是有溅了几滴落在云霄的身上,顿时让他脸色一冷,一股浓郁的杀机从身上散发出来,冷冷的对着云如烟道:“小妹,大哥将这个丫环给杀了吧!她太该死了!如果这茶水溅到你脸上怎么办?”
云如烟心里也正恼怒凌香的不小心,听着大哥这样的说,脸色一变,不由的想起她被老祖宗逼问自己毁容之事。
大哥这话中的意思是对她有意见吗?
可她种了那贱种的毒,根本没有办法……
其实云如烟实在是太过多虑了,云霄心里还是实打实的关心着她的脸是否会被烫伤,并没有那层意思。
他的确是对云如烟诬陷楼小烟一事有些失望,但细想之下,他也原谅了小妹,心知她欺骗族中之人,也是很正常的事。
如果小妹说是自己划伤的,定会受到老祖宗惩罚,也会受族中之人埋怨。
而云如烟却不是这样的想,觉得大哥是在含沙射影,故意说话给她听。
“不用了,大哥,她是我的贴身奴婢,还是由我回去处罚吧!”
“哦,那好,那我今天就饶她一命,下次再敢这样的粗心大意,大哥定将她给杀了,给小妹再找两上听话又会伺候的丫环。”云霄轻皱了一下眉,杀意顿消,对着云如烟柔声道。
“小妹谢过大哥了!凌香,还不快点谢大少爷饶你一命!”云如烟轻声道,蓦地语气一转,对着凌香冷冷的道。
凌香吓得全身颤抖不止,面如土色,以为自己死定了,可大小姐一句话又将她从死亡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心中那处感激,是无法喻言的。
而且大少爷话中的意思,分明是警告她的……
“奴婢谢过大少爷不杀之恩,奴婢一定奴才的本分,将大小姐伺候好!”凌香不停的对着云霄磕头道。
云霄听闻,唇边浮起一抹冷笑,算是懂事,知分寸。
云如烟凝视着云霄,心里那会不知大哥心中的想法,只怕他们在马车内所谈之事被凌香这丫头给传了出去。
毕竟父亲跟母亲的事,是家族丑事,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老祖宗一定禁止此事外传,一定会另找理由圆此事。
云家的长老们,二房,三房自然会缄默,不会乱说出去……
当然大房忽然失势,也坐实了那些谣言,自然很多会向那方面想。
虽然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但是对大哥来说,是心中的痛,只怕以后听到府里谁谈论此事,府里会死很多人。
所以他不希望凌香出去乱嚼舌根。
云霄懒得再跟一个贱婢计较,目光一冷,注视云如烟道:“小妹,等回去,大哥为你杀了那个贱丫头。”
楼小烟之事,如喉之中刺,让他心里极为不舒服……
她是大房的人,不帮父亲就算了,还跟着二叔一起陷大房不利,实在是可恨。
云霄当时被老祖宗云漠北的笑声给震晕过去,并不知道后面云漠北提高楼小烟地位之事,再加上清醒过来,只是直接寻问月幻香跟云山云的事。
所以一直没有时间过问楼小烟的事,但现在想起来,他绝对是不会放过楼小烟的。“不要,大哥,你千万不能杀了她!”云如烟绝美的面容瞬间紧张起来。她不能让大哥杀了那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