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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同沙漏,一点点流逝,它成就伟大、塑造美丽,同时也遗忘破坏它们。
世间只有仙,才能抵御岁月的侵蚀。
又是半日悠悠而过,在那万里高空之上,杨阳周身的劫雷终于被九玄消耗尽了,全部转化成造化之力,在她那株彼岸花本体之中储存流转,只待她缓缓吸收,为以后打下更加坚实的仙路之基。
天地存心,万物有灵。
所以说,雷劫是劫难,亦是恩赐。
当有修士基础薄弱或者行为邪恶之时,一般他们是不太可能渡过雷劫,只会被劫难磨灭,然后回炉重造。
但当有修士根基牢固亦或得道多助之时,他们所遇劫难通常较弱,大概率会渡劫成功,化凡入仙,而后便被劫雷之中蕴含的造化之力养身,仙基更加坚实,他们变得更强,往后走得更远。
九玄守护万灵,属于后者,理应劫难轻松而过,可事实却并非如此,她所遇雷劫为‘九天离火劫’,而她的本体属木,木惧雷火,更何况是威力强她亿万倍的劫雷,几乎是九死无生。
这一方面预示她有仙帝之资,另一面也与她的身份有关。
她是天行世界中第一位先天生灵,亦是世界至高神,若不是世界禁锢住了她,也许早已成就仙位。
再加上杨阳的仙血固基,转修《九步登仙》与《九转神体》仙法,还有大道自然功能,令她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连破两大境,登临仙途。
渡劫成仙,其实也昭示着天行世界的权柄将完全落入她的手中,世界将有巨变,不久她的仙力反哺,世界必然晋级‘中天地’。
天地有大爱,于万灵一视同仁。
而九玄却是一个人,有着七情六欲与自己的处事准则。
那必然存在爱憎,她会偏袒所爱之人,限制或除去所恶之人,天行世界的未来似乎一下子变得清楚明白了。
而这种种,便导致她成仙所受劫难重重,若没有杨阳的帮助,待世界积累足够自然晋级,而后她因神位之力成仙,兴许不会如此。
不过那样的话,她便将一直受制于天行世界意志,不明真我,无望大道。
“既然已经醒了,怎么还不出来?我要下去了啊。”杨阳笑问道。
彼岸花一动,离开他的右手背,一道红光闪过,化作一位妩媚妖娆的倾城女子。
成仙之后,即为仙体,凡境时的彼岸花本体与灵体归一,不会再有灵体分离之状。
九玄微低着头,当她成就神仙境之后,却愈发感到眼前男子的深不可测,他就那么平平无奇地立在那儿,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显得多么的平易近人。
可当她闭上眼睛仔细感知,神海之中却是另一般景象。
他站在那儿,天地法则在他周身起舞,似在讨好;他的身躯无量大,巍峨不朽,仿佛世界只是他的掌中之物;他的一言一行皆是天命所归,可改天换地再塑乾坤。
这确实应证了一句古语:不知者无畏!
她心里想着,还好他没对天行世界起坏心思,不然的话,他一言便可夺去至高神位,奴役众生。
不过也是,似他这般伟大的存在,怎会在乎区区一方小世界的得失,他随手就可开辟一个大千宇宙。
他也必定看不上自己,他这等人物,见到过多少绝美风景?遇到过多少绝代佳人?
‘我只是一株彼岸花呀,普普通通的花儿……’她心念。
不过也好,就让这份浅浅的爱慕藏于心间,一点点积累,往后无尽的岁月,有情相伴,而后她陪着他,游诸天战万界。
“主人……”良久,她轻声唤道。
原来她化作彼岸花图案藏身于杨阳右手,这竟是一种古老的契约仪式,在她先天记忆当中便已存在,她生而知之,也已掌握。
其名:化纹。
立契者自愿将己身所有化入被契者,形似花纹,生死由人,非大恩或至情不为也。
九玄竟在不知不觉中认了杨阳为主,这是他不曾想到的,不过倒也在情理之中,民曾有言: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杨阳伸手打住她,苦笑劝道:“可别这样,我是不知还有这种契约存在,不然……
我们还和之前一样,你叫我名字多好,现在总感觉奇奇怪怪的,要不你再好好想想?”
“我族‘化纹’仪式一经完成,此生不改!
主人若是嫌弃,我可解除契约,只是要归于冥冥天地了……”她泫然欲泣,面色悲苦道。
“别别,我错了,就这样吧。不过,你换个称呼,叫我名字。”杨阳吩咐道,有一些命令的口气。
九玄微呆,歪着头细瞧了他好几眼,眨巴着大眼睛,赤红色瞳中有惊奇的笑意弥漫,像是第一次见面,而后轻轻点头。
他被看得有些尴尬,也认识到自己的言不由衷,心底不由感叹:‘人也好,仙也罢,都逃不出真香定律啊~’
杨阳轻咳一声,佯装不知,反而打趣道:“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是不是觊觎我的美色?”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指鹿为马倒成小事了。
果然,九玄俏脸微红,暗啐一口,倏地转过身去,原来他竟一直没穿上衣,匀称的身材暴露在她眼里,他的皮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亦是绝美。
她虽背过身,可仙识却未收起,仍注视着他,要将他此刻的模样镌刻在心底。
她说服自己这只为感激,不夹带任何私心杂念……
言不由衷是也!
……
万界城。
混沌中亦传来这样的对话。
“雅儿姐姐,让九儿多看两眼嘛?!”九儿央求道。
“不行,你还小,会长针眼的……”王小雅敷衍道。
“我都历经好几个混沌纪元了,怎么小?”九郁闷反驳。
“哪都小,咯咯咯咯~”雅无良坏笑。
……
杨阳透过九玄那披散的乌发,看见了她修长的脖颈,竟已变成粉色,他哈哈大笑起来,随手响指一打,一套洁白古典长袍穿身,显得君子如玉,儒雅随和。
“走吧,下去。”他喊道。
九玄回过身子,娇颜似花,应了一声:“嗯。”
他们一步踏出,回到地面,焰灵姬的身边。
无边的彼岸花摇曳,是在欢庆九玄破境成功,也是感激杨阳救世恩情。
“姐姐,恭喜你成就仙境,此后长生不老!”焰灵姬真诚说道。
“嗯,谢谢你了。”九玄回道,对她温婉地笑着,伸手握住焰的手,又亲切说道:“姐姐也希望你能早日成仙!”
焰灵姬心中一暖,她羞怯地点点头,但浅蓝色的眼里闪过一丝畏惧担忧,她在害怕担心雷劫,那般恐怖的景象,令人过之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