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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幽州已经陷入一片宁静之中,在这样的月光下,好像所有生灵都已经沉睡,然而就在幽州的中心,一座雄伟的府邸依然闪烁着灯火。
这就是东南边陲的中心,安东都护府。
夜幕降临,万物沉寂之时,幽深的古街道中,一个满面仇恨的男人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轻柔无声的脚步,一步步悄无声息的走过街道,来到都护府大门之前,男人命令女孩儿道:“安佳然,发誓,发誓!”
女孩儿天真看向都护府,发着誓言道:“以苍天起誓,鲜血回报仇恨,终有一天要让都护府毁灭在我眼前,要让薛家满门灭绝,万劫不复。”
“安佳然,别忘了仇恨,山神和我都见证你的誓言,”男人低下头与女孩儿对视,沉重道:“去吧!从今日起,我们只为复仇而活。”
在深邃的黑暗里,隐藏着仇恨、怒火和充满鲜血的刀锋。
十年后。
这个名叫安佳然的女孩儿已经成长为亭亭玉立的妙人,她听从自己舅舅罗通的命令潜入木府已经十年,罗通十年来毫无音讯,安佳然以为复仇已经不会再发生。
这天是开山节。
回廊中,安佳然不慌不忙地走在前头儿,一位面如春晓之花的男子紧紧跟在后面,眼底透着冷似冰寒的精芒,身穿淡蓝色的白纱衣,简单却又不失大雅,此人正是都护府中的大少爷薛讷。
“你是安佳然吧!”薛讷探着头道。
安佳然慢慢转过身低头不语。
薛讷上前一步好奇地问:“你是祖母身边的吗?”
安佳然抬起头,二人四目相视,薛讷正满心欢喜心地期待着时,她只是笑而不语地撇去头,继续卑躬引路。
世安苑内住着这后宅的女主人河东柳氏,绾着朝阳五凤钗,项上带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袍,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
伴着香炉中烟霭迷蒙缭绕,柳氏手缠念珠,右手中指处戴着玛瑙绿的戒指,闭这眼睛依靠在圈椅一侧。
披着一身玄色衣裳的男子跪在跟前,眉宇间充斥着英气,双眼射寒星般看向柳氏,这跪地者便是都护府的二少爷薛楚玉。
稍许,安佳然踏入世安苑,薛讷昂首阔步走进来,柳氏睁开眼睛宠溺地看着他,难得露出笑容。
薛讷低头看向跪地的薛楚玉,叫道:“楚玉!”
“薛讷哥!”薛楚玉激动得叫着。
薛讷又看向坐在高处的柳氏,右手轻轻挥开袍诀,左腿迈前,右腿半蹲,左手扶膝,真诚地叫道:“祖母!”
柳氏绾起念珠,和蔼道:“孩子来了,你和楚玉准备出府吧!”
薛讷疑惑地问:“祖母,我们要去哪儿?”
柳氏仰头看向天空,扬出缠着念珠的手臂,道:“代表都护府,去参加靺鞨族的开山节。”
薛楚玉与薛讷二人相觑一笑,都非常高兴地看向柳氏。
都护府的士兵逃进暗巷,突然夹弩发出弩矢穿透心脏,黑衣蒙面人从梁柱窜出,紧接着又现黑衣蒙面人用夹弩补刀,士兵身中两矢倒地身亡。
大量士兵闻声赶来,但其余潜伏在暗处的黑衣蒙面人早已等候多时。
待士兵全部穿过廊阁间,黑衣蒙面人用夹弩刺中末尾的士兵,同旁的黑衣蒙面人道:“走!”
黑衣蒙面人紧紧尾随士兵并进行射杀。
柳氏正在叮嘱两个孩子:“孩子们,你们要记住自己的使命,要让所有的子民都知道,我们大唐永远跟他们站在一起,你们要知道他们的节日,就是我们的节日。”
“就是我们的节日!”兄弟二人齐声说道。
柳氏语重心长道:“对,快去吧,祭祀大典在等着你们。”
兄弟二人向柳氏行跪安礼,一并齐声道:“是,祖母。”
悬着的太阳下,一个黑衣蒙面人猛然跳起伴着刺眼的阳光,右手紧握短刀蓄力刺向其中一个士兵。
旁边的将领大声呵道:“快敲响警示鼓,快,快告诉两位少爷,祭祀大典有危险!”
数十黑衣蒙面人此时已经与士兵们展开激烈的打斗。
“快去,敲响警示鼓,冲到鼓点前,敲响警示鼓,快去呀!”将领用刀抵住两个蒙面人的攻击,咬牙切齿道:“敲响传讯鼓,绝不能让两位少爷过来。”
一个士兵想要悄悄潜入传讯鼓点被发现,黑衣蒙面人从廊阁间跳到士兵的项颈处,用短剑刺向他的额间,士兵轰然倒地。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黑衣蒙面人跳下来,拦住通往鼓点的去路,将领举起大刀压入喊道:“冲过去!”
士兵们上前奋勇厮杀,将领在厮杀中被废掉右腿,倒在传讯鼓前的台阶上。
这时,姜兴龙将军火急火燎地赶到后宅内,道:“二位少爷不能去。”
众人纷纷看向姜兴龙将军。
薛楚玉不解地问:“为什么?”
柳氏思索一番,忽然神情凝重地看向姜兴龙将军,喊道:“姜兴龙!”
姜兴龙将军单膝跪地,急忙解释道:“老夫人,派去祭祀大典的士兵到现在都没有发来传讯鼓点,如今战乱之时,还是小心为上啊!”
薛讷听闻实感无奈,但又只得深深地叹气。
柳氏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凉气,手缠念珠紧紧贴在胸口处,待自己缓缓吐出口气,紧闭上双眼,手里开始不停地翻动念珠。
瞬息间,将领看到士兵们被黑衣蒙面人逐个击破,不禁咬牙痛苦地闭上双眼。
将领立即想到传讯鼓,睁开双眼艰难地爬向传讯鼓点,突然凭空飞来地弩矢刺中正要拿到传鼓棒的手臂,把将领定在旁边的梁木上。
将领痛苦地呻吟道:“快,快敲鼓,不能让二位少爷过来!”
士兵忍着剧痛爬起来,一拐一瘸地走到传讯鼓前,被袭来的弩矢穿透腹部,飞至几米远处击碎身后的木架,将领露出惊愕地表情环顾四周。
一个戴着斗笠的蒙面男人慢慢从楼梯走下来,披着一身黑色斗篷,黑衣蒙面人通通跪地,并将短刀插入地面,低下头齐声喊道:“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