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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几个从未分离的老战友,唐世科站在小楼外的草坪里久久远望。
褐色的夜晚行人寥寥,夜空几点繁星,城市分不明听不清的隐隐轰响伴着虫鸣,一滴露水从树上落下正好落在他的脖子里,凉悠悠令人一惊。
将露水在手里轻轻捻动,暗叹白日乔阳滚似火,晚来束草露成珠,一年又之秋也。
几个老乡要走了,便在明日去贵州,去干什么,肯定是干工作,应该为他们庆幸的,可是这个心里一点也快乐不起来。
他心里一直默默想着几个战友的话:“叫走立刻就得走,跟着队伍没有任何商量和小家子气息,要轻装,要保密,要悄悄地在这里消失,组织纪律一定不能违反。”
呵呵,他轻笑了一声,真是神秘呀,战争年代部队的气氛用在今天,是不是太也叫人难以理解难以适应。
他哪里知道,三线建设,对于眼下的国家形式,其实便是一场空前规模的战争,组织系统战略战术非同小可,作为普通工人自然疑惑。
…………
大事情要做好,小事情要关心,这便是真实生活。
唐世科隔壁的房子,过去李正义和林医生两口子住,后来厂里走的人太多,机关住房调整二人搬了出去,去年才搬进一对年轻贫寒夫妇。
这对夫妇单职工家境自然欠佳,却来自江南知名大都市,大都市来的人嘛,文化素质家庭教养应该普遍比一般地区为高,或者更加优良,唐世科两口子都是这样认为。
没想,这对夫妇,心胸狭窄小资情调浓厚,表面对人热情,背后小话连天,生活对人小恩小惠,外面讲究光滑,处处表现热情洋溢,实则小气抠门最甚。
俗活说远亲不如近邻,两口子刚搬来的时候,知道唐世科是脚踩油门手把方向盘吃香的驾驶员后,表现的十分热情,整日点头哈腰笑容满面,黄美琴见它们贫寒,把唐世科从外地带回来的很多农副产品相送,还送了女主人两件旧衣服,女人称谢不已。
唐世科见人家客气,在家的时候也把他们两口请过来坐在一起吃喝聊天,北方人请客大盘子大碗,黄美琴贤惠操持,邻居两口平日生活节俭,面对美食海吃猛吃。
几次白吃以后,小两口总觉过意不去,有一日按照家乡习惯,精心烹饪美味佳肴还请。
桌上菜摆了好几样,小碟小碗相挨相托伴以白酒十分精致。
谁知唐世科喝黄美琴一见之下立刻多心,心说你俩在我家里吃饭,咱家有什么便全部大盘子大腕弄上来,你家却用这点小菜招呼,是怕咱胃口大。
小个子男主人那里知道这些,用小小的酒杯双手敬过酒,紧着用筷子捻着几根小菜笑眯眯地请说:“请请请,不要客气,这是我家乡手艺。”将所有菜肴加工手艺以及典故美滋滋叙说。
唐世科放下酒杯,嘴里嫌酒少不够塞牙缝,温然说道:“你真请咱们吃饭啊。”
对方躬身笑嘻嘻说道:“当然当然,当然是真心请你们,请请。”
唐世科哈哈大笑,撇开小杯子说道:“好吧,给我们大碗。”
大碗里满满倒下白酒,开怀喝干方觉满意,拿起碗满盛米饭,把那几碟子小菜噼里啪啦倒在饭上,饭菜连口,俩人甩开腮帮子大快朵颐,满桌饭菜顷刻告罄,他们的吃法看得男女主人不知所措。
二人吃完说道:“不好意思,我们便是这个吃法,谢谢了。”
从此两家人南北方生活情趣差异,再没有一起吃过饭,这件事情也就过去,只是闲时背后拿来笑谈,唐黄两口觉得对方请客小碟小碗没有诚意,对方说他们狼吞虎咽不懂情趣。
那家的老婆没有工作在家带孩子,孩子比唐家洮儿大一岁,见天欺负洮儿却不管,还把洮儿的零嘴吃食悄悄抢去,唐黄二人天天上班,王俊老婆李湘萍咱们说过她专门带洮儿,气不过骂了几次两下大吵一架,俩家便算翻了脸。
这以后,心胸狭隘的小两口,看着唐家没人便把洮儿欺负一下,听见洮儿的哭声,李湘萍实在忍不住对下班的黄美琴说了,黄美琴刚强的性格哪里忍受得了,直接上门问罪,那两口子一起上阵,江南口音实在难懂,直接吵不过。
黄美琴怕丈夫知道来火,忍了又忍压住没有告诉,没想到,那两口子看见唐世科经常跑长途出差在外,家里只一个女人还来了劲,有时候打孩子动作很是公开,黄美琴冲上去和他们打在一起,结局是那家男子一力护短拉偏架,初初谁也没有输赢,后来抽冷子那男子在背后也对黄美琴动手打几下。
生活里本来这些都是小事情,两下里说开也就算啦,千万不要把小事情弄成大事情,作为一个男人,面多女人孩子的问题处理不好,结局往往很是糟糕。
这家男人的做法实则有失水准,黄美琴肯定吃亏,但还是忍了又忍,一直没有把事情告诉唐世科,她知道丈夫遭遇太多,工作异常忙碌紧张。
唐世科哪里知道其中许多,邻居这么没有素质,他见老乡们临走要去收拾人家确实有点太过,自己过几天抽个空说一说,大家不来往就行了嘛,前提是不能欺负孩子。
他哪里知道,王俊和曹步清离开家后,终是将那不懂事的邻居夤夜中收拾了一顿。
这不,唐世科回来睡下,本来想着已经说过的事情不会再发生,半夜里楼道里突然闹腾起来,江南人婆娘叫人听不懂的哭声一阵高过一阵,快天亮了才安静,楼道里住了很多人家,都对这家人没有好感,是以闹得很厉害也没有人出来看一看,问一问。
这家邻居,第二天没见人,第三天来人把家搬走了,那个家东西实在太简单,两个箱子加上一点锅碗便没有了,搬家是在唐世科俩口不在家的时候进行的,李湘萍高兴了几天,唐世科奇怪了几天,后来也就放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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