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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明旭疑惑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一股熟悉的气味从他的旁边而来,扭头看到的竟然是让无比熟悉,而且还是让他原本以为死了,而他也落下这样残躯的孙瑞。
那道身影有些缓慢,似乎也在犹豫,但是那剑尖却并不缓慢,可就是因为这样的动作,让明旭看的清楚,对方要针对的人是自己。
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他想到的不是自己,是大人。
多次,当他提到他们的好兄弟,当初是就那么遗憾的离开,当初大人那时的表情,当初的他还以为是因为失去了自己的好兄弟,可现在想来,应该不是这样的。
也许,大人早就知道孙瑞并没有真的那样死去,而大人一直在压抑着,尤其是多次看到自己在接受病痛的折磨时,大人的心里到底是怎样的清苦。
可,这些年,他都做了什么?
想想还觉得好笑。
自以为是!
再次抬头面对孙瑞的剑,他突然变的坦然,觉得他这样的自己,就该变的魂飞湮灭。
闭上眼睛,等待死到来的那一刻。
可,原本的疼痛并没有感觉到,而是听到耳边乒乒乓乓的声音,睁开眼的那一刻,竟然看到有人和孙瑞在那里对打,而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他多次想要杀了的程诗岚。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此刻竟然从程诗岚的身子看到丝丝红光从她的身上发射出来。
看了许久,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看到的还是一样,就在这时,突然看到原本跪在旁边的那些鬼,竟然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难道是……
看着程诗岚,他不由的陷入回忆当中。
程诗岚并不知道周围的变化,而她的眼睛一直看着眼前的这个叫孙瑞的男人。
对她的名字她非常熟悉,对他的人却感觉到陌生,但他的眼神,却让她有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感觉。
可,在面对生死的时候,她不能想那么多。
再就是这伏妖剑在她的手中,用的并不是很熟练,而她在渐渐摸索的同时,还用当初从小皮鞭那里带来的技巧和孙瑞对抗。
其实,在她的心里清楚,想要战胜对方是不可能的,只能说在拖延时间,再就是不知道怎么,好像对方有些惧怕伏妖剑似得。
相较于程诗岚的严肃应对,而对方显得轻松多了。
“你还是愿意这么多管闲事,”声音微微上挑,“难道你刚才没有看出来,他可是要杀了你?”
程诗岚看了对方一眼,并不敢说话,但她的心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为何这人总是和自己和自己一副很熟的样子。
孙瑞缓缓摇头,“虽然你现在用手这把伏妖剑,可惜,你还没有恢复往日身手,你也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不过,不妨告诉你,你等的人不会来了,因为……呵呵……什么都会变的,这些相信你已经经历过,然而,你也不能阻止我,每个人犯了错,都要受到惩罚,这是天道!”
程诗岚努力稳住她的心神,努力和伏妖剑沟通,为的就是达到他们有默契的时刻,可不知道怎么,她好像总是欠缺一点什么,用起来的时候,总是那么费力,就像是缺少了沟通的桥梁一样。
多次不配合之后,程诗岚果断的把伏妖剑收起,而她立刻甩出小皮鞭,虽然这小皮鞭的威力不如伏妖剑,对程诗岚来说她用的顺手,只要自己想到,那小皮鞭就能够做到,而且还会做的更好。
几个来回下来,程诗岚显的轻松许多,而孙瑞现在有些吃力。
程诗岚在空闲之后,还不忘把刚才某人说过的话,送还给对方。
“天道?那何不交给天来裁决!”
“你……”孙瑞原来受伤还没有好,原本对程诗岚他就是有意的和她对打。
在程诗岚看来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可对他来回说又怎么会不是。
只不过开始的轻松惬意,到此刻的专心应对,尤其还听到这样的话,怎么能不让他吐血。
可惜,此刻的程诗岚因为使用小皮鞭顺手,尤其是对方那脸色有些铁青的时候,她再次补上一句。
“还是说,你认为自己已经能代表天了?”
戏谑的声音不像老人说的那么严肃,反而是带着小女人的俏皮和得意。
孙瑞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还能看到她这样的一面,缓缓叹息一声,眼神快速转变,“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也好,那就交给天来裁决吧。”
说罢,孙瑞的招数明显比刚才凌厉许多,直接冲着程诗岚的面门而去。
程诗岚应付起来有些吃力,但她还能应付,可,随着时间变长,程诗岚毕竟没有太多实战经验,渐渐败于下风。
明旭站在一边,看着孙瑞的样子,突然想到在千年前曾经看到的那一幕,难道是……
开始还有些不相信,可是当看到明明孙瑞多次可以一击把程诗岚击败,可总是突然突然收敛起戾气。
想到大人的变化,再看看现在的孙瑞,看着程诗岚的时候,不免和某个人的身影有些重叠。
看着看着,明明不是同一个人,就连模样也不是那么想象,可为何会……
想着,想着,明旭突然冲着程诗岚喊了一声“岚儿。”
程诗岚到没有什么不同,可孙瑞却变的不一样,而霎那间的失神,让程诗岚找到了一个契机,她手中的小皮鞭直接冲着孙瑞的胸口狠狠的击过去。
“噗——”孙瑞直接吐血,然后退后几步,一脸受伤的看着程诗岚。
程诗岚收起她手中的小皮鞭,但她还是做着防备的动作,知道对方的厉害,在受伤之后难免会有些怒火中的反击,可此刻他的表情让程诗岚感到疑惑。
就在这时,明旭来到程诗岚的旁边,故意靠近她的耳边,轻声的开口,“岚儿,做的好!”
程诗岚扭头看着明旭,‘岚儿’,好像这个称呼不该从他的口中说出。
而这时的程诗岚却没有发现,在她回头看着明旭的时候,孙瑞眼中的受伤、难过,可,明旭看的清楚,越发的对程诗岚说话轻声细语,就连嘴角也带着笑容,好像他真的为程诗岚能够击败孙瑞感到高兴似得。
程诗岚狠狠的瞪了一眼如同疯子一样的明旭,转身就想离开,可这时明旭的手突然放在程诗岚的腰上,“我们一起。”
“噗——”
“主人——”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程诗岚和明旭同时看向孙瑞。
只见孙瑞的身前几乎全都是血,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但最让程诗岚正经的是,孙瑞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是相爱的两个人,硬生生的被人拆散了一样。
更让程诗岚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那个叫孙瑞主人的那条黑色的蛇。
能记住这条黑蛇,是因为它会说话,因为它有蓝色的眼睛,同时,这条黑色的蛇曾经来到自己的面前说什么‘主人’‘主人’。
难道孙瑞就是那个所谓的主人。
可……
似乎被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
如果,这孙瑞就是黑蛇的主人,那岂不是……
程诗岚深深的看了一眼孙瑞,扭头直接离开。
明旭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看着孙瑞上前走了两步,目光定在孙瑞的脸上,“陪我下一盘,如何……”
两边都是因为刚擦的打斗损坏的精致,此刻孙瑞受伤,同样的明旭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此刻明旭说出来的这话,明明和风景不妥,但彼此的眼中却再也不平静。
许久,孙瑞收回一直放在程诗岚身上的目光,抬手擦去嘴边的血迹,勾唇一笑,“有何不可。”
不久,原本还是厮杀在一起的两个,此刻竟然如同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似得,竟然坐在一起下棋。
众多小鬼,不知道由哪个先开始的,竟然把孙瑞的过往都扒拉了出来,如同说书一样,总是有几个版本在不停的在众多小鬼面前传播。
而身为的主人的孙瑞却像是不知道似得,如同抛弃了所有前嫌,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似得。
程诗岚在离开之后,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哪个愿意带着自己到姜大人哪里。
像个没头苍蝇一样的她,只好再次返回来,可,被眼前看到的一幕惊呆了。
在原来他们是什么关系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可是就在刚才她看到的绝对不是友好,而是比仇敌还是讨厌对方,可,为何只不过是转眼的功夫,他们怎么会变得这么好?
心中疑惑,并没有想太多,当她慢慢的走进之后才发现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在他们的周围散发着一种嗜杀的气流。
程诗岚停下自己要走进的脚步,站在原地,像是和周围的那些小鬼一样,被眼前的一幕惊呆的样子。
可,就在这时,明旭突然低喝一声蓦然发力,直接把放在一边的剑用力吸进手中,而他的另一手更是迅速,竟然咬破中指点在剑上,他手中的剑发出嗡的一声,剧烈的颤抖的同时直指对方的眉心。
孙瑞猛然抬手,那剑竟然自动的来到他的手中,剑横着身子,挡住明旭驶来的杀气,顿时,一道凛冽的黑色轰然散开,霸道蛮横至极,下方发出一阵惊呼。
几乎就在同时,原本还嗡嗡的发出动静的明旭手中的剑,在这一刻竟然缓缓消停。
半晌,终于恢复安静,变得温顺至极。
程诗岚对这些东西知道的不是很多,但刚才她还是看出来,这孙瑞的功力明显要比明旭高上一层。
如果真的要厮杀,恐怕明旭根本不是孙瑞的对手,哪怕是明旭的身子没有受伤,也未必能真的弄死孙瑞。
下方所有鬼都还沉寂在刚才无声的厮杀当中,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
这个声音如同一定大钟一样从四周铺天盖地的响起,同时这个声音还在不断的缩小。
周围的胆小的,或者是功力低下的鬼,早已经被这个魔音如同穿耳一样,捂着耳朵在地上开始打滚,而稍微还能站着的竟然没有,只能说还有连个勉强算是坐着的,不过他们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程诗岚对这个声音没有任何的防备,此刻她的耳朵痛的受不了,整个人跌落在地上,要不是有宝贝在保护着她,恐怕这时的自己,比在地上打滚的那些鬼也好不到哪里去。
许是,稍微好一下,她微微蹙眉,眼睛看着四周,想知道这个魔音到底从哪里而来。
明旭硬撑着,不过他的脸上却有些得意的笑容,而对面的孙瑞却没有那么好的神情,死死的看着明旭,对他恨得咬牙切齿,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没见,再次见面,竟然因为大意,栽倒在他的手中。
纵然在难受的时候,他还是往旁边看了一眼,当看到旁边坐在地上,虽然有红光在保护着,可明显那红光在不断的减弱。
原本只能算是保护自己的他,此刻竟然不要命的直接冲着程诗岚扑过去,同时随着他的动作,一团黑气把程诗岚保护在其中。
紧接着孙瑞竟然再次吐出一口血,而他的手臂始终坐着保护的姿态,不曾松开半分。
明旭看到这一幕,心情变的有些复杂,他是想要看到孙瑞去死,可当真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突然那有些不忍,尤其是孙瑞的这个举动,让他更是觉得不安。
着急中的明旭,在担心的同时,立刻仰头喊道,“大人……”
程诗岚只是感觉到四周突然间被黑暗取代,明显的感觉到刚才的魔音在渐渐变小,心里忽然浮出不太好的预感,就在这时,听到明旭的声音,后来又听到艳鬼的声音,不过他们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就在她想要努力的听清楚的时候,突然发现全身被一道红光包围着,后来,感觉到身体的不适在渐渐消失,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只能无力的闭上眼睛。
“岚儿……”艳鬼不管相信眼前的女人竟然就是被他困在院子里的程诗岚。
刚才,在他得到消息,孙瑞竟然一个人大胆的来到这个地方,他的心里因为奇冰打到一半,竟然再次逃跑,本来就怒火中烧的他,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怎么能不动怒。
对阴间多少鬼魂飞魄散,他并不在意,在意的是,是否能彻底的把孙瑞这个叛徒解决。
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气,为的就是杀了孙瑞。
可他没有想到在这其中竟然还有程诗岚。
“大人……”明旭幽幽开口,他知道,是他做错了。
在开始的时候,他给大人通信,后来故意没有说程诗岚在这里,可在看到程诗岚明显抵抗不住大人的怒火,再就是孙瑞的这个举动让他心惊,在这时,他不得不向大人出声,只是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哪怕这是对付孙瑞的好机会,可是大人当发现被孙瑞保护着的程诗岚的时候,宁愿把她弄晕,也不要她看到现在的一幕。
勉强的站起来,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想笑,可他却笑不出来,而是看着如同破布一般被大人踢到一边的孙瑞,看到被大人如同珍宝一样的藏在手心里的程诗岚。
此刻,他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难道他做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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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鬼抱着程诗岚来到他的小院,在他进门的那一刻,几乎立刻感受到这里的不同,但,他还是察觉到这里有股不该属于这里,而有非常熟悉的气息在这周围涌动,皱眉微蹙的看向旁边。
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怎么可能。
纵然这时艳鬼的心中带有太多的怒气,可他还是小心的抱着程诗岚来到内殿的榻上。
轻柔的把她放下之后,伸手放在她的手腕上试探了一下,然后又把他一直珍藏的玉佩和翡翠戒指都为她带上,不过这次在带上之后,却看到他的嘴在呢喃着什么,直到那翡翠戒指和玉佩消失不见,他这才抱着程诗岚一起躺下。
不久,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而艳鬼同时立刻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程诗岚,发现她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后,立刻轻轻的起身,往外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全身带着程诗岚从来没有见过的狠辣,尤其那眼睛放射出来的目光,几乎要把所有人都要烧焦似得。
刚走往前在走几步的黑猫,突然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大人,只是一眼,它的腿吓的开始打颤,几乎就在大人走到他还有几步距离的地方,黑猫砰的一下直接颤抖的跪在地上。
“你知道?”
如同冰封了千年的话语,此刻说出来,让原本颤抖的黑猫此刻趴在地上,连气都不敢大口喘,可它的心中却在腹语,该死的明旭,被你害死了!
可,看着一直停在面前的脚,黑猫不是那么确定了。
原本,黑猫以为,大人着急离开对对付被抓住的叛徒,可没有想到,他竟然停滞不前。
显然事情要比它想象中的严重,而令事情变的严重的那个人好像就是自己。
努力的想着,到底是自己哪个地方做的不好,会让大人动怒。
想来想去,还是却想不到它到底哪里错了,这个时候又不能直接问出来,贸然的说出,又担心会罪加一等。
黑猫心里的那个坎坷呀。
在恨明旭不长脑子的同时,还在后悔,干嘛这个时候过来,这不是找死吗?
许久的沉默过后,黑猫还是受不了此刻的紧张气氛,先是心里一紧,接着又是一松,抬头直直看着大人的下巴,“属下愚昧。”
“你还是快点想好,不要忘了机会只有一次。”艳鬼缓缓起身上前两步,“或者你现在去死也可以。”
黑猫不敢相信的看着大人离开的身影,想它从来没有做对不起大人的事情,可不知道大人为何会冲着自己而来。
而此刻的艳鬼并没有着急去牢中看孙瑞,而是直接来到明旭的房间,看到他又变成那病弱弱的样子,让艳鬼的心里一紧。
努力说服自己,这次比原来好多了,至少还算是活着,他只不过不能接受而已。
相信事情已经发展到今天的这一步,再瞒着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你知道了?”
明旭抬头看着大人,然后低头,没头没尾的说了句,“对不起。”
“滚,总是这个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烦。”艳鬼说着抬脚就想要离开,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还是脚步一停,“没好之前,不准走出这个门。”
“这是软禁?”
艳鬼猛然回头看着明旭,一字一句道,“你该感谢你受伤了,要不然,本大人下手的会更狠!”
明旭一愣,然后直接低头。
看来他还是知道了。
心中有些后悔他做的那些事情,现在想来也不知道程诗岚到底怎么样了,如果真的有个什么,恐怕不用大人动手,他自己也会动手。
其实,这并不怨他。
他并不知道程诗岚就是千年前的那个女人,如果知道的话,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会动手。
可,在千年前有一点就一直不明白。
那个女人和大人之间的关系是当初那女人是活人,可为何和孙瑞有些纠葛,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变成后来这个样子。
可,因为事情在当时来说就太过于秘密,他多次打听,可惜,从来没有从他们的口中听到什么,只不过从外面知道一些关于那个女人的消息。
犹豫许久,许是知道自己现在受伤,大人不会真的伤了自己,便大着胆子开口。
“大人,那夫人可是……”
艳鬼看着明旭,眼中的有抹冰冷的笑意,“千年前你不知道的时候,现在最好也不要知道,否认……那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