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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瑞航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之中,他试图拨通骆明诚的电话,可惜,耳畔响起的只有那万年不变声音不带丝毫起伏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一旁的许潇然,觉得自己像极了苍白无力的背景墙,此时此刻,她觉得她好想做一些什么,为叶瑞航,也为骆云岑,只为在自己人生最困顿迷茫的过程中,那些除了父母之外,带给自己感动与温暖的人。
“我们该怎么办?”许潇然没有彪悍的推理能力,但起码的眼色还是有的,事情发展到这种状况,早已不能用普通的事故来解释了。
恒天娱乐此时怕是早已分成了若干派系,那些平日里与骆云岑不和的股东与高层,一定会以此为由,大做文章,试图动摇骆家在恒天的地位和影响力,那些人甚至可能以此为契机,将事故当成他们重新瓜分恒天娱乐帝国版图的大好时机,若真是如此,那么骆云岑的状况,可以说是内外交困,相当被动。
“去警察局。”叶瑞航斩钉截铁道,有一些话,他必须亲自问骆云岑,不然他就是真的想帮助好友解决眼前的麻烦,也会显得底气不足。
叶瑞航是天生的行动派,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带着许潇然坐上了那辆略显骚包的红色宝马。
好歹与这两辆有过一段孽缘,许潇然至今仍旧有些好奇,叶瑞航为何要将黑色的宝马改造成红色的。
“你为什么要把车子漆成红色的啊?”这个问题困扰了许潇然很久。
“和他们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真相有时候就是这么无聊。
许潇然原本是满心期待的样子,听了叶瑞航的解释,瞬间一脸的失望。
警局的位置有些偏,已经快到a市的近郊了,距离叶家的公寓却不是很远,叶瑞航望着近在咫尺的大门,拿起手机犹豫了片刻,方才拨通了姚天虹的电话。
“叶先生,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看清通话对象,正在办公室查看资料的姚天虹颇有几分受宠若惊的感觉。
“我想找骆云岑。”
“那你干嘛打给我?”姚天虹觉得很委屈,他又不是骆云岑的代言人。
“他的电话打不通。”叶瑞航表达着自己的怨念。
“骆先生可能还在与我的下属谈话,不方便接听外界的来电。”想到这一点姚天虹忍不住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从昨晚到现在,他们与骆云岑友好地沟通了*个小时,而骆云岑的回答却总是那一句千篇一律的答案:我不知道。
“谈话什么时候结束?”这才是叶瑞航打电话过来的真正目的。
“我不知道。”
“我不介意你现在去知道一下,我们的好公仆!”
姚天虹还想与叶瑞航争辩几句,谁知道电话忽然被狠狠地挂断了,听着听筒里嘟嘟嘟的忙音,姚天虹欲哭无泪地放下手中的资料,迈步走向审讯室,叶三少爷这是把他当门童使唤了吗?
不过才十几分钟的光景,叶瑞航的手机再一次不安分地开启了躁动模式。
冲着一直无所事事的许潇然撇了撇嘴,叶瑞航示意她道:“接电话。”
许潇然初时还有些不明就里,待看清来电对象就是那位不太受待见的警察时,立马明白了叶瑞航的用心。
“喂,叶先生嘛,现在骆先生方便了,他已经在一分钟前离开了审讯室。叶先生,你听得见吗,为什么不说话啊?”姚天虹开始怀疑移动的信号又偷工减料了,因为电话那头竟然一点声响都没有,这不是叶瑞航的风格啊。
“哦,我知道了,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小叔叔的。”
听到那头传来奶声奶气的娃娃音,姚天虹这才反应过来状况,于是道:“是菡菡吗?菡菡真聪明。”
“我知道我很聪明,这一点不用你强调。要是没事的话,你就跪安吧!”许潇然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囧囧有神地瞪着眼,像极了刚刚做过好事的孩子,在献宝似的等到家长的跨越。
叶瑞航似乎也没有让她失望的意思,自然而然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赞许道:“干得好。”
警局内的姚天虹抑郁地将手机摔在桌子上,在心中反复地告诫自己童言无忌、童年无忌,叶家的一大一小怎么可以这样不厚道,分分钟调戏人民警察,他们就不怕亵渎神明吗?
车内,却是安静的出奇,甚至夹杂着几分诡异,再一次被叶瑞航摸头,前提是叶瑞航已经知道了她是许潇然,这种感觉颇有几分毛骨悚然。
“我是许潇然。”许潇然忍不住强调起身份,叶瑞航一定是一时犯糊涂忘记了她不是他的侄女,对,一定是这样的。
“我知道。”叶瑞航再次自然而然地将手放下,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稳妥。
知道,知道你还摸?
许潇然好想大声地咆哮,冲着他展开河东狮吼,可惜,她做不到啊!
老天爷压根就没有打算给她暴走的机会,铁门内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才不过一夜的光景,骆云岑高大的身影,竟是多了几分颓废与落寞。
叶瑞航飞速打开车门,拉着许潇然快步走到骆云岑身边。
“瑞航,你怎么在这里?”看清楚前方走过来的人是谁,骆云岑只觉得心里一暖,仿佛一切不顺心的事都不过是小段不和谐的小插曲。
“出了一些小状况。”叶瑞航轻描淡写地将骆云岑去了警局之后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期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骆云岑彻底惊呆了,他只不过是在警局呆了不到一天的时间而已,为什么出来的时候,会生出一种与社会脱节的感觉,他的思路早已混乱,早已被昨夜的变故搞的焦头烂额,如今恒天娱乐发生的一切,对于他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我也不是很清楚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警察手里貌似应该握有一些证据,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调查,另外,公司内你的对手,似乎也开始蠢蠢欲动了,我来就是想提醒你小心一些,免得落入别人的陷阱里。”叶瑞航道出自己此行的目的,他与骆云岑虽是自小相识、相知的好友,但他毕竟不是恒天娱乐的人,充其量只能算作恒天娱乐的战略合作伙伴,不方便直接插手恒天的内部事务。
“该死,这些警察的脑袋里装的都是豆浆吗!”想到今天警察问他的那些问题,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骆云岑不觉有些激动地瞪着眼,明媚的桃花眼瞬间多了几分凌厉的锋芒。
“骆先生,《错嫁千金》的开发案,是你亲自签署的吧?”
“贵公司所有项目的投入资金,都是你审核过的吧?”
“我们可不可以理解成,你是恒天最大的受益人,盈利越多,你的腰包就越多呢?”
……
只是想象那些警察用看待犯人的目光审视着自己,骆云岑就觉得头隐隐作痛。
“不用在意警察的想法,调查是他们的权力,查明真相是他们的义务。”说到这里,叶瑞航忽然顿了顿,清冽的眸光刹那间多了几许犹豫不定,隔了一小会儿,方才继续道:“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剧组道具一直存在以次充好的问题,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骆云岑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他的头不自觉地轻轻摇晃着,仿佛没有听清叶瑞航的问题一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小步,淡淡的笑意自苍白的脸上浮现,张扬的嘴角却是写满了嘲讽与苍凉,“怎么,连你也怀疑我”
骆云岑伸出右手,紧紧地握着拳头,一下一下地捶打着自己的左肩,略带几分沙哑的声音,却是异常坚定,“我自问不是经商的好材料,也不是胸怀天下的圣人,但基本的原则我分的很清楚,那种昧着良心的钱我一分都没有赚过!”
听着骆云岑近乎暴怒的嘶吼,叶瑞航忍不住凑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只要你说没有,我就会义无反顾地相信,不过,你没做过,不代表别人没有,剧组的道具绝对有问题,这一点已经是再明显不过的事实了,回到公司以后,你最好想办法先找到这个内鬼,免得他再将脏水泼到你身上。”
骆云岑强自镇定了几分,渐渐从方才的失态中清醒过来,听了叶瑞航的分析,于是点了点头。
开车将骆云岑送回公司,叶瑞航载着许潇然回到叶家。
又是凌乱的一天过去了,半夜的时候,许潇然忍不住被生理反应折磨醒了,只得怨念地抱怨着自己的贪嘴,为什么偏偏要在睡觉之前喝了一杯蓝莓果汁。
从卫生间回来,许潇然发现叶瑞航屋里的灯竟然还亮着,刚刚迷糊之中扫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现在都已经凌晨两点了,叶瑞航竟然还没有休息。
怀着浓烈的好奇心,许潇然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叶瑞航卧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