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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近满脸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的李成栋,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他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怎么也不相信爷爷口中说的那些事情。
李家和苏家居然是姻亲,自己居然从来不知道,而且自己去接的人根本不是父亲好友额遗孤,居然是父亲的亲妹妹,自己的亲姑姑。
李斯近努力地消化着这些信息量,他真的难以相信这些,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李家为何会与苏家变成这样,姑姑又为何带着表哥逃离京城,直到如今都还需要改变妆容进城才行?
“哎,事情就是这样了,所以如今必须你来支撑着李家,你大哥他如今也受伤,虽然没多大的事,但是不能再让他出去遇到危险了,而你父亲他……他如今还昏迷不醒。”李成栋满脸沉重的说着这些,说到最后他自己都相信儿子其实是昏迷,而不是中毒,只不过就剩下二十天不到,解药去始终没出现。
受伤?昏迷不醒?这两个词不断地在李斯近的脑海里环绕,他满脸惊慌的看着李成栋问道,“爷爷,那……那大哥如今在哪?我爹他……他现在又在哪里?”他们真的都没事吗?
“你爹和大哥都在这屋里,在里屋里。”李成栋指着里屋的方向说道。
李斯近见状,立即起身从李成栋旁边走过去,直接往里屋的门口那边跑去,直奔向里面。
“大哥?”李斯近走进来就看到坐在床边的李斯远,走进之后才看到躺在床上的是自己的父亲李自成,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就那么愣在那里。
李斯远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就看向门口,见到自家弟弟满脸惊讶,“你回来了?”说罢像是想起什么,有些惊慌的起身想要挡住床上的人。
只是动作再快,李斯近也已经看到,他边走向床边边点头应道,“是的,回来了,人也接回来,也知道了他们是我亲姑姑和表哥。”说罢满是复杂的看了一眼李斯远。
对于父亲和大哥的存在他一直是崇拜甚至尊敬的,正是因此他才会无所顾忌的做自己喜欢的,不用担心自己被束缚,或者像别的家里一样争夺家主位置。
可是现在他却恨自己这么无所顾忌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因为他只顾着自己,却没发现家族之间的斗争,更没发现大哥和父亲的辛苦,就因为这样,他们连那些事情都不敢告诉自己,还是到了如今迫不得已的地步才被爷爷告知那些事情,他真的有些难以接受。
“你,你都知道了?”李斯远惊讶地看着李斯近,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些。
却在下一秒看到后面进来的李成栋时便明白过来,原来是自家爷爷告诉了小弟这些事情,想来爷爷是做好让小弟接手的准备。
“恩,知道了,我,你们为什么不一早告诉我这些?我也可以帮你们的。”我不是只会玩乐而已。李斯近伤心的低下头,为自己不能让父亲他们信任而伤心。
“不,不是不相信你。”像是看出自家弟弟伤心的事,李斯远想也没想的就开口解释道,“我们只是希望你做你自己,家里有我一个人撑着就好,不想你也被束缚。”束缚的只能为家族做事,为了家族去效劳一生。
李斯近听到这话一愣,随后便露出苦笑道,“我知道了,可是现在呢?让我眼睁睁看着父亲和你出事?我做不到,现在我既然知道了,那么我会成长起来,我可以帮你的,哥。”说罢走到李斯远身边握住他的双肩,双眼里满是认真。
听到这话的李斯远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很是认真的点头道,“我明白了,我相信你可以。”说罢拉下李斯近的手,两人转身一同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李父。
站在他们身后的李成栋看着兄弟二人如此,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心酸,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他这个老人也不知道原因,只要一想到回到京城的女儿,心里稍微还有些安慰。
“对了,姑姑他们已经到了,我们是不是该接回来?”李斯近突然想起还在客栈的苏弘毅他们,开口看向李斯远和李成栋询问道,只是说的同时自己都皱起眉头。
“不能接回来,过会斯远以看望的名义去看一下,顺便把他们安排到之前说好的住处,我会抽空亲自去那边一趟。”李成栋满脸认真的说着,对于女儿的回归他虽然迫不及待的就想去见,但是想到那些糟心的事和女儿离开的原因只能忍着,等到时机成熟再去。
李斯远闻言点头,“明白了,那我跟斯近现在就去。”说罢转身往外走去,只是走的时候那嘴角明显有些不便,或者说是不利索。
此时站在身后慢一拍的李斯近也终于发现情况,顿时惊讶道,“哥,你的腿……腿怎么会……”变成这样,不是说只是受伤吗?
“呵呵,没事,只是受个伤,会好的。”李斯远毫不在意的说着,掸了掸身上的袍子,像是真不在意的样子,只是那嘴角的苦涩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见状,李斯近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再开口,只是握紧双拳,心想势必要给父亲和大哥报仇。
就这样两人离开李府,带着一些护卫便走去苏弘毅他们所处的客栈。
而此时在客栈等待的苏弘毅他们也没有闲着,在李斯近走后半个时辰发现还没来时,他们便商量着接下来的日子该做些什么,既然要做生意,那么就要想好做什么类型的生意。
正在他们商量的时候,外面传来动静,随后房门便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站在最前面一身青色衣袍的李斯远,只是看着他走进来的姿势,苏弘毅和杨若倩的脸色都有些怪异。
“姑姑,你们终于来了。”李斯远走到苏母的面前喊道。
苏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李斯远,不知为何突然觉得眼睛很酸,总觉得他哪里不一样了。
是的,就是不一样,没有了第一次见到时的意气风发,即使那时候受伤落魄也没用像现在整个人给人消沉的感觉。
“斯远,你,你怎么会这样?”回过神来的苏母满脸惊讶地看着李斯远,怎么也不相信侄子会变得如此,那满脸的疲惫,就像是经历了什么。
“姑姑,没事,我现在来带你们去住处的。”李斯远笑着摇头,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
苏母张口还想说什么,却被杨若倩伸手拦住,挽住苏母的手腕说道,“娘,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并不是详细说话的好地方。”
苏母此时也想起来,顿时点头表示,“行,那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她一定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若倩见苏母应下松了口气,只是看向李斯远的眼神暗了暗,她也很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几个月不见,就把好端端的一个人变成如今这般憔悴的样子,甚至还变成瘸腿的。
对,就是瘸腿的,杨若倩早在李斯远进来的那一刻就发现,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同样发现的还有苏弘毅,他此时的心里并不如面上那般冷静,已经很是震惊和怀疑。
一行人离开客栈,即使不想引起注意,却还是因为李斯远的到来加上苏弘毅他们的陌生情况引起了监视李斯远的那些人注意。
那些人看到李斯远带着苏弘毅他们出来客栈的时候便准备回去通报,可这一切都被杨若倩用神识看到,毫不犹豫的做了个手势过去,直接把准备离开的人打晕在那里,估计一两天内都不会醒来。
做完这一切后,杨若倩小心翼翼的站着苏弘毅旁边,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苏弘毅,见他满眼关心的看着李斯远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动作后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担心他伤心难过,伸手握住他的手安抚的笑了笑。
苏弘毅看着杨若倩的笑容点了点头,同时握紧他的手,扶着她走上李斯远安排好的马车,随后自己也走了上去。
坐在马车里,杨若倩与苏弘毅坐在左边窗户旁,李斯远和李斯近坐在右窗户旁,苏母则是坐在最最里面的位置看着李斯远。
“现在可以说说吗?到底怎么回事?”杨若倩看着都在沉默的众人,开口打破沉默,更是问出了苏母和苏弘毅的疑惑。
李斯远闻言一怔,眼神有些闪躲,明显是不想提起这件事,只是他不开口,李斯近却在旁边帮忙回答道,“我哥他是受伤的,他只是受伤还没好才会如此。”
“受伤?那也不至于瘸着腿吧?而且那左腿明显不像是受伤那么简单。”杨若倩满脸认真的说道。
此话一出,不止是苏母,就是李斯近也是震惊,却很快恢复过来,故作镇定的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我哥这腿确实受伤,他……”亲口说的,最后这句话在杨若倩那冷笑和不信的眼神中怎么也说不出来。
“算了,既然你不说我也不好再问,只是别让人太担心,你的腿可以治好的。”杨若倩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她只是不想苏母和苏弘毅伤心,毕竟是亲人。
而李斯远在听到杨若倩这话的时候双眼泛光,有些激动地看向杨若倩,脑海中想到第一次见到杨若倩时的场景,想起她那不凡的身份,顿时觉得有了丝希望。
只是他却没有现在就开口,而是忍了下来,决定等到了那边安排好的住处在慢慢细说,毕竟这件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完的,到时候他说不定还要指望杨若倩救助父亲。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可是坐在马车里的几人却没有动静,都在沉默着不知道想什么。
杨若倩看了看四人,张嘴刚醒唤醒他们准备下车,却猛地感觉到肚子传来的饥饿感,而与此同时,肚子里发出了‘咕噜’的声音。
“咳咳,那个什么,午时已过许久,我饿了。”杨若倩略微尴尬的看着回过神来盯着自己的四人说道。
闻言,苏弘毅首先做出动作,立即伸手搀扶着杨若倩准备下车,想着他们确实没有食用午膳,怀着孕的她不饿才怪,不由得也怪起自己没注意到这么重要的事情。
“来人,去一品楼那里让人送些菜过来。”李斯远对着门外的守卫们喊道,他也刚想起来他自己跟弟弟都没有用膳就过来,只是没想到姑姑他们也会忘记,如今再准备也已经来不及,只能让人直接去酒楼让人送吃的来了。
“是。”外面守着的其中一人应道,随后转身跑远。
“已经有人去准备了,等会就有的吃了,表弟妹先忍一会。”李斯远歉意的说道,毕竟是他没有想到这些。
“没事,我可以先吃些水果垫垫肚子,包袱里还有些呢!”杨若倩摇头笑着,然后转身往旁边放着包袱的地方走去,借着身子挡住身后人的目光,再翻找着包袱,趁机从空间里拿出了五个苹果出来。
捧着苹果走回到桌旁,杨若倩直接一人分了一个苹果,随后便坐在苏弘毅旁边,咬了口苹果道,“吃的,还是可以的。”
“恩。”李斯远点头应着,本想等会再吃,可是看着这苹果,不知道什么原因,鬼使神差的咬了口,接着便觉得完全不一样,比他以前吃过的都要好,甚至让他受伤的身子里有些暖流,伤口那些地方的隐痛感也在渐渐减轻。
李斯远不可思议的看着杨若倩,却见对方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就连苏弘毅和苏母都很平常的吃着,就像是没感觉到什么不同一样。
他转头看向自家弟弟,只见他把苹果丢在旁边并没有吃,不由得开口劝说道,“咬一口吃吃看。”
“嗯?”李斯近不明白自家大哥为何这么说,但是还是听话的拿起苹果咬了口,顿时觉得浑身很是舒畅。
看着李斯近那略微惊讶疑惑的表情,李斯远知道刚刚的感觉绝不会是假的,顿时看向杨若倩和苏弘毅的目光有些复杂。
“怎么了?”一直注意着李斯远他们的苏母看出不对劲,满是疑惑的询问,不明白侄子到底怎么了,那么看着儿子跟儿媳妇。
“姑姑,你们这苹果哪里来的啊?”李斯远指了指手中的苹果问道。
“苹果?有什么不对吗?”苏母不解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苹果,不就是个苹果,哪里买的不都一样吗?
“姑姑,你先告诉我就好。”李斯远忍着激动地心思,吃了几口苹果的他越来越觉得这苹果的妙用。
“这,其实就是之前买的,路过一个城里就买一些,方便路上可以吃而已。”苏母简单的说着,想着确实在路上买过几次,根本不清楚现在吃的是哪个地方的,毕竟每次买好都放在倩娘那个储存的地方。
而李斯远听了这样的回答却皱紧眉头,盯着手上的苹果叹息道,“可惜了,居然不能找到,如果能多有些这样的苹果就好了。”
啊?多有些苹果?苏母更加不解道,“这苹果怎么了?好好地你……”怎么就叹气呢!话没说完,苏母就看到杨若倩伸手拉了拉她。
“娘,表哥想来是喜欢吃这个苹果的,其实啊,这苹果还有些,不如送点给表哥他们,就当做刚来京城的见面礼。”杨若倩笑着说道,她知道李斯远应该感觉到苹果的好处,这特地从空间里拿出来给他吃的,就是希望他能发现,这样就可以给他一样,让他能恢复过来,他那腿多吃些苹果也是好的,对根治的情况有效。
“表弟妹还有这些苹果?还有多少?是同样的吗?”不等苏母说什么李斯远已经迫切的抢问道,一连三个问题丢给杨若倩。
“恩,还有,有十几个吧,都是这样的。”杨若倩故作思索片刻的回答道,表示这些苹果还是有的。
李斯远闻言激动道,“那可以,可以都给我吗?我可以拿银子买。”说罢满眼殷切的看着杨若倩。
“表哥说什么话,不需要银子,一些苹果而已,不值什么钱的,过会离开的时候我就给你们。”杨若倩笑着拒绝要银子,不说那些苹果是空间种植的,不需要什么银钱,就说自己要的话苏母和苏弘毅也不会同意,何况这房子还是李家找的,他们都没要房钱,自己又怎么能收苹果的银子。
“那行,那就不客气了。”李斯远笑着点头,脸上气质比刚刚好很多,完全没有了颓废样,反而有些容光焕发,只是并不太明显,至少看着他这样让李斯近和苏弘毅他们都松了口气。
而一旁的苏母只顾着听他们说这些话,对于要苹果什么的事并不大在意,只是想起李家的事,便有些犹豫的问道,“好了,斯远,那个,你还是先说说你怎么变成这样,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了?斯近接我们的时候并没说你出事,所以应该是最近才发生的,是……是不是因为我和弘毅的事?”越说越是担心,苏母觉得可能是自己连累了侄子甚至李家。
“不是。”李斯远见苏母误会,立即摇头解释道,“不是姑姑和表弟的原因,是我自己的,只是怕说出来让姑姑你伤心。”毕竟这件事关系到苏家那边。
“伤心?怎么会呢,如果你不说我才会担心啊!”苏母满是担忧的说道。
李斯远见状,想了想开始说了起来,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给在座的几人听,就连苏家的一些情况都说了出来。
坐在对面的苏母认真的听着,越听脸色越难看,甚至有些悲伤和凄凉,她感觉整个心都在痛,到底在痛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
而苏弘毅却在听到这些,双拳紧握住放在双腿上,眼里闪过寒意,他对于苏家真是越来越不喜,就连那个忘却的父亲也越来越不有任何指望。
杨若倩听着这些的时候一直注意着苏弘毅的举动,见他眼里寒意一闪而过,急忙伸手握住他的拳头,不希望他因为此事而让自己有了恨意和暴躁起来。
幸好苏弘毅感觉到杨若倩的存在,身子慢慢放松,握着的拳头也渐渐放开,直到整个人恢复柔和才松了口气,心中更加坚定今晚一定要进空间把苏弘毅的问题解决。
“就是这样,我的腿就是因为要去给父亲换解药变成如此的,他们的人虽不多,却各个厉害,当时真以为自己就要死去,却没想……一件东西而救了我。”说到这里李斯远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东西,那里挂着的是那人送他的东西。
想到这东西救过自己不止一次,心里就止不住的甜蜜,但又想到送给自己这东西的人已经不再身边,顿时又有些难受,很是矛盾的心里。
看着李斯远的表情,杨若倩大约明白是什么救了他,只是她更在意的是苏家要得到的东西。
“怎么会?苏家怎么变成这样,他,他难道就这么看着吗?”苏母听完李斯远的话整个人都惊讶了,随后便是伤心,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会这样,是什么让他变成这个样子的?
杨若倩听着苏母的话,不用谁说也明白那个‘他’是指的谁,也难怪苏母会变得这么伤心,即使离开这么久,但两人好歹相爱过,甚至生下苏弘毅这么个儿子。
想到这里,杨若倩都不知道能说什么,转头看了一眼同样在难过的苏弘毅,她忽然不知道来京城这里到底对不对,但是一想着要躲藏一辈子,她又觉得必须来京城。
“姑姑,你别这样,你都离开苏家这么久了,他变成这样也不是你的错,何况,他如今身边有了别人,你别想了。”李斯远看着伤心的苏母开口安慰道,或者说是劝说,害怕姑姑对苏家还有念想,换句话说是怕姑姑对苏仁昌还有感情。
“没,我没想,就是觉得人怎么会变的这么快,即使不念我和他的感情,那好歹李家跟苏家也是从祖父那辈开始就是好友,他们苏家怎么可以对李家下手呢?”苏母越说越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短短十几年会变成这样,是从自己离开开始,还是从婆婆死前就开始变化的。
不说苏母现在不明白,就是李斯远和李家其他人也都不明白,怎么就跟苏家走到敌对的时候。
眼看着苏母越来越难受,就连李家两兄弟也沉默下来,杨若倩觉得这气氛很不好,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该担心的不是这个,而应该是李斯远的腿吧?
因此杨若倩吃完苹果,看着在座的几人开口打断道,“娘,我们现在该说的不是这个,现在该担心的应该是表哥的腿吧?他这腿……还瘸着呢!”说罢盯着李斯远看。
“额?其实没什么的,能走路。”李斯远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头,对于腿瘸了的事情并不想多说。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腿以后可能就一直这样,他的心里有些难受,脸上表情也随之暗淡下来,甚至低下头不想让苏母他们看到。
可就这样,苏母和李斯近都同时看出来,满是担心的看向李斯远,苏母更是直接开口问道,“斯远,你的腿……严重吗?大夫说了什么时候能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