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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晚上来家里一趟,我有事找你。”
挂了电话,石更就琢磨了起来,昨天刚见过谭珍丽,今天又叫他回春阳,听语气还挺急的,能是什么事呢?
拿起话筒,石更往陈晓芸的办公室打了一个,问她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陈晓芸说什么事都没有。石更把谭珍丽让他晚上回春阳的事情跟陈晓芸说了以后,陈晓芸也有纳闷。
陈晓芸想去问问谭珍丽,石更没有让,说反正他晚上得回去一趟,到时就知道了。
下午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石更就离开东平县回了春阳。
到达谭珍丽家的时候,谭珍丽、董立方、陈晓芸都在客厅。谭珍丽板着脸,董立方面无表情,陈晓芸一脸茫然,房间的气氛沉闷之中透着一股压抑。
石更看向陈晓芸,用眼神询问她怎么回事?陈晓芸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董市长。谭院长。”打了个招呼来到沙发前,石更看着谭珍丽笑道:“谭院长,您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啊?”
“你和晓芸好像发展的还挺快是吧?”谭珍丽用冰冷的眼神看着石更问道。
石更和陈晓芸对视了一眼,说道:“还好吧,反正相处的挺好的。”
“你们俩的年纪可都不算小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结婚的事了?”
“这个我们眼下还没有想过。我认为还是应该再相处一段时间吧,等对彼此的了解再深一点的时候,再谈婚论嫁可能会更适合。”
“我等不了。我希望你们尽快结婚,明天就去领证。”谭珍丽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说道。
石更和陈晓芸双双一惊。
“明天?这也太快了点吧。”陈晓芸蹙眉道。
“你给我闭嘴,我没跟你说话。”谭珍丽怒视着陈晓芸,陈晓芸马上把头低了下去。
“明天领证未免有点操之过急吧?”石更心想今天谭珍丽这是怎么了?认识了她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啊。
“给句痛快话,明天去领结婚证,行不行?”谭珍丽的气势有些咄咄逼人。
如果已经与牛美丽离婚了,石更会毫不犹豫地说行,可是他还没有离婚,他没法说行,但又不能说不行,搞得他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谭珍丽看向陈晓芸说道:“看到了吗,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你,不然怎么一提到领结婚证他就不敢吱声了呢。”
石更紧忙说道:“我是真心喜欢晓芸的,晓芸是知道的。”
“那为什么不敢去领结婚证啊?你们俩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该发生的不是也都发生了吗,难道你根本就没法算跟晓芸结婚?”
“不,我跟晓芸交往的目的就是冲着结婚去的。”
“那就结呀?”
“我”
谭珍丽叹了口气,满脸尽是失望之情:“石更,从认识到现在,我对你怎么样你应该清楚。我和晓芸的关系可以说不是母女胜似母女,我能把她介绍给你,不仅仅是因为我觉得你这个小伙子不错,同时对你也是一种信任。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欺骗我也就算了,还欺骗晓芸的感情,你对得起谁呀?你太让我失望了。”
听了谭珍丽这番话,石更当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那一瞬间他就像是掉进了万丈深渊一样,心想这下算是彻底完了,唯一的生路也堵死了。
陈晓芸不明白谭珍丽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她看了看谭珍丽,又看了看石更,然后又回到谭珍丽的身上,费解道:“您在说什么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啊?”
“他已经结婚了!”谭珍丽指着石更厉声道。
陈晓芸大骇,她看着石更乜呆呆的发愣,好半天才回过神。
“你结婚了?”陈晓芸红着眼睛,眉头紧锁,满脸写着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事已至此,石更不承认也不行了,就点点头,说道:“我是结婚了。”
陈晓芸潸然泪下,她还是不相信:“你真的结婚了?”
石更点点头:“是,我真的结婚了。对不起,我向你隐瞒了这件事。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发誓我是真的喜欢你,我”
陈晓芸哪里还能听得进去石更此刻的表真心,起身就哭着跑进了卧室。
石更起身想要去追,谭珍丽把他叫住了:“你坐下。人没有不犯错的,但有些错误能犯,可以原谅。可有些错误绝对不能犯,犯了就绝对不能原谅。你犯的错,就是绝对不能原谅的。我们的来往,就到今天为止,从今以后我们谁也不认识我”
“谭院长”石更刚一开口就被谭珍丽给伸手打断了。
“我们晓芸就是个普通女孩,比不上市委书记的千金。你作为一个已婚的男人,我劝你一句,你最好对得起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家庭,做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希望你今后好自为之。”谭珍丽说完起身也进了房间。
石更看了看一直没有说话的董立方:“董市长,我”
董立方冷哼了一声,起身走到房门前,换上鞋走了。
石更独自在客厅坐了能有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好几次他都想敲开房门跟谭珍丽和陈晓芸解释一下,告诉她们自己马上就要离婚了,只要离了婚,他就可以和陈晓芸在一起了。
可是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算了,当下二人都在气头上,无论他说什么肯定都听不进去,还是过一阵子,等她们消了气再说吧。
从谭珍丽家里出来,石更的脑子乱极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东平县的。
进了招待所的房间,石更感觉特别累,前所未有的疲惫,倒在床上,眼睛一闭,很快就睡着了。
进入十一月,不知是衣服穿少了,还是怎么回事,石更一直咳嗽,吃药也不管用,好多人就劝他医院看看,说打吊瓶会好的快一些。石更懒得去,他觉得就是个咳嗽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过一阵就好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石更接到了梁中书的电话。
“梁雪生了,一个男孩,六斤七两。”梁中书非常高兴,隔着话筒石更都能感受他激动的心情。
“咳咳恭喜你呀,当姥爷了。”石更笑道。
“同喜同喜。那个你能不能到医院来看看梁雪和孩子啊,这两天梁雪就念叨着,想要见你。其实生孩子的时候她特别希望你能在身边,不过她也知道,你的身份多有不便。但现在孩子已经生出来了,你过去看看没什么的。你能过来吗?”梁中书用一种近乎请求的语气说道。
石更想了一下,说道:“我这就过去。咳咳”
梁中书兴奋道:“好,我一会儿就告诉梁雪。你过来顺便看一下你的咳嗽吧,总这么咳嗽太难受了。”
挂了电话,石更去了县医院,来到梁雪所在的病房,看到里面有不少人。见石更来了,除了躺在床上的梁雪外,其他人全都站了起来,纷纷跟石更打招呼,然后全都识趣地走了。
苟艳红把怀中的孩子递到了石更的面前,石更看了看孩子,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伸手捏了捏孩子的脸蛋。
苟艳红想让石更抱抱孩子,石更指着自己戴的口罩,说自己现在不方便,苟艳红就抱着孩子到一边去了。
梁中书冲苟艳红使了个眼色,苟艳红心领神会,把孩子放在婴儿床里,就和梁中书一起出去了。
“你看孩子长得多像你呀。”梁雪一脸幸福道。
石更坐在床前笑道:“这么小就能看出长相啊?”
“当然能了。我看到孩子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像你。”
“可是我听说男孩一般都随母亲啊。咳咳”
“哪有那么绝对的事情啊。按理说我长得应该像我爸才对,可是我长得你更我妈,这一点你得承认吧?”梁雪握住石更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石更说道:“给你生个儿子,高兴吗?”
石更一阵咳嗽,咳的直皱眉头,给人一种很痛苦的感觉。
梁雪见了很心疼:“你赶紧去看看吧,我听我爸说你都咳嗽好多天了,总这么挺着着哪行啊,等严重了再治又难受又不爱好。快去吧,这会儿大夫还没下班呢。”
石更犹豫了一下,一想既来之则安之,去看一下也好,就起身离开了病房。
虽是县委书记,石更却没有大摇大摆的直接就去找大夫,而是像其他人一样,先去挂了号,然后再去诊室找大夫。
石更以为大夫肯定会给他挂吊瓶打点滴的,可经过询问和简单的检查后,大夫说咳嗽主要是受季节的影响,没什么大碍,叫石更要多注意保暖,多喝热水,然后给石更开了一种药,叫石更回去吃,最多两天就能见效,但至少要坚持吃一个星期。
从诊室里出来,石更准备去楼下取药时,无意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站在护士站,戴着口罩,正在和一个护士说着什么。
“田书记。”石更叫了一声,摘下口罩就朝护士站走了过去。
田地扭头一看是石更,转身就走。
“哎,别走啊。”石更快步追上去,拉住田地笑道:“有段时间没见了,最近可好啊?”
“你认错人了。”田地拿开石更的手说道。
“跟田书记共事那么久,扒了田书记的皮,我能认识田书记的瓤,怎么可能认错人呢。”
田地眉头紧皱:“我说你认错人了。”
“梁雪生了,生了个儿子,母子平安,要不要我带你过去看看啊?”石更故意刺激田地。
田地用狠毒的眼神看了看石更,转身气冲冲的就走了。
石更看着田地的背影大声说道:“别走啊田书记,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有时间就回来啊,我代表东平县所有老百姓欢迎你常回家看看!”
石更得意的笑了笑,戴上口罩,就下楼去取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