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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九号是郭小倩的生日,石更回到春阳后,去了郭小倩的家里。
如果说郭小倩在做超市以后,越来越像是一个大老板了,那么现在的郭小倩则是真正意义上的大老板了。她的家缘超市不仅遍布吉宁省所有地级市,还发展到了周边七个省份的大部分城市,而且发展的势头迅猛,还在不断的扩张着。
石更没有问过郭小倩,但是听关琼说目前郭小倩的所有资产加起来已经近亿了。
1995年,对于绝大多数的人来说,尤其是农村人,万元户还是全家人为之奋斗的目标。一个人的资产以亿来计算,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概念,石更从来没有想过。
但他知道,如今的郭小倩早就不是当初他去郭家屯,那个在供销社里和一群男人打牌的郭小倩了。如今的郭小倩住的春阳最高档的小区,穿的戴的都是国外的高级名牌,出门坐的车是奔驰,并且有专门的司机给她开车。
“你出等着吧,你也不怕被油烟熏到?”石更站在灶台前,一边炒着菜,一边无奈道。
“我不怕。平时跟你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好不容易你来给我做顿饭,我还不抓紧时间多跟你在一起待待。”郭小倩在石更的身后紧紧地抱着石更说道。
“那你也太能抓紧时间了,我做饭的时间你都不放过。”
“时间就是金钱,我能放吗?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这个了。”
“可我不是金钱。”石更回头看了郭小倩一眼说道。
“你是我的无价之宝。”郭小倩说着话就把手往下伸了过去。
“别闹,把手拿开,我做饭呢。”
“我不要,我就要抓着它,你是我的无价之宝,它是我的心肝宝贝儿。”郭小倩抓揉了几下后,直接把手伸进了石更的裤子里,搞得石更下面当即就仰首挺胸了。
所有饭菜全都上桌后,石更打开装着生日蛋糕的盒子,拿出蛋糕往上面插蜡烛,郭小倩起开一瓶红酒,往杯子里倒酒。
蜡烛点燃后,石更说道:“今天是你的生日,首先要祝你生日快乐。其次要对你说声抱歉,没有给你准备什么生日礼物。最后希望你的生意越来越好,挣的钱越来越多,身体越来越健康,人长得越来越漂亮。”
郭小倩笑道:“谢谢你的祝福,你所说的愿望一定都会实现的。至于没送礼物,这不重要,对于我来说,你就是我的最好的礼物。”
郭小倩十字紧扣,闭上眼了许个愿,然后吹灭了蜡烛,开始切蛋糕。
两个人边吃边聊,郭小倩感慨道:“现在去高级酒店的次数越来越多,但却吃不出任何的味道。要说还是你做的好吃,真希望天天都能够吃到。”
石更笑道:“那以后我就天天给你做。”
郭小倩撇嘴道:“你拉倒吧,你这个大领导每天那么忙,还能有时间给我做饭?我也就是做梦想想吧。说真的,当官真的那么有意思吗?”
石更想了想说道:“因人而已吧。往上爬是一种乐趣,每当升一级的时候,都会有一种成就感和满足感。此外造福于民,看到老百姓的生活提高了,心里也会得到极大的满足。其实说到底就是一种自我价值的实现,和你做生意是一样的。你每当多开一家超市的时候,你不也是一样高兴的不得了吗。我们只是行业不同,其实所追求的目标基本上是一样的。”
“我觉得还是不一样。我生意做的大,我有钱赚呀。当官就不一样了,你官职再高,你挣的钱也是有数的,要是贪赃枉法,还会受到法律的制裁,有什么意思呀。”
“呵呵。你果然是个生意人,看事情总喜欢用金钱去衡量。当官挣的钱是没有做生意多,可是在为民谋福这件事上,这不是做生意能比的,你承认吗?”
“我不承认。我每开一个超市,不仅会拉动一个地方的经济,为老百姓提供便利,还会提供几十个就业岗位,所卖的每一件商品都是要给国家上税的,我这不是为民谋福?”
“我”
“行啦行啦,还是不要辩论了。反正你也不能辞官跟我下海做生意,你就好好当你的官,继续为民谋福吧。”郭小倩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别看今天我过生日你没给我送礼物,但我还真是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呀?”石更好奇道。
“你等一下。”郭小倩起身进了书房,时间不长,她拿着一个盒子出来了。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东西往饭桌上一放,说道:“怎么样,你就说喜欢不喜欢。”
石更一看是个“大哥大”手机,这可是当下最流行的东西了,也是非常昂贵的物件,一部至少要一万多块钱。
石更拿在手里看了看,问道:“你这是送给我的?”
郭小倩点点头:“对啊。我已经有了,又新买了两个,你和我爸一人一个。”
“你的意思是我等同于是你爸?”石更坏笑道。
“去你吧,占我便宜是吧?”郭小倩嗔怒道。
“你的心意我领了,这东西我就不要了。”石更放回到郭小倩面前说道。
“不喜欢?”
“能不喜欢吗。但你说我一个领导干部拿这个合适吗?我两年的工资我都买不起这个,让别人看见影响不好。”石更之前多次拒绝了郭小倩送给她的汉显呼机,就是怕被人看到不好。手机要比呼机显眼多了,呼机他都没要,手机他又怎么能要呢。
“你管别人怎么看干吗?谁要问就说是我送的。”郭小倩把手机放到石更面前说道:“这个你必须拿着,咱们俩平时见面少,以后就用这个联系。你要是不拿着我就生气了。”
“先不说这个了,赶紧吃菜吧,都凉了。”石更打算一会儿再找个理由拒收。
岔开手机的话题,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感情话筒。
“你现在有新目标了吗?”郭小倩看着石更的眼睛问道,她知道石更已经离婚了。
“目前还没有。我现在也没心思想这件事。最近工作上的事让我烦心的不得了。对了,我已经不在东平县工作了。”石更说完喝了一大口红酒。
郭小倩一惊:“你被调去哪儿了?”
“大河市古北县,当县政协主席。”
郭小倩又是一惊:“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石更点点头:“得罪的还不是一般人,是现任的省长贾旺。”
郭小倩蹙眉道:“你一个县委书记怎么会得罪省长呢?”
“这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事情,反正是糟心的事,不提也罢。总之你知道我被调走了就行了。”
“辞职吧,别干了。都当政协主席了,还干个什么劲儿啊。跟我一起做生意吧,咱们俩要是一起干,就凭咱们俩的头脑,用不了几年就能成为吉宁省首富你信不信?”
“哈哈,我信,如果真做生意,我相信我肯定也不会差的。但我的志向不在那里。”石更从不否认金钱很重要,可是他对做生意真是没什么兴趣。
“你是不是觉得你还有机会翻身啊?”
石更摇头:“不知道。官场上的事变幻莫测,谁都不知道下一步会怎样。但我已经走到了一步,无论如何也得继续走下去,总不能摔一个跟头就躺在地上不起来了吧?”
虽然前途未卜,可石更从来都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尤其是他认准的事情,不达目的不摆休。当下虽然一筹莫展,无计可施,但以后会发生什么谁又知道呢。也许在风云变幻之中就会有他的机会,只要他抓住了,就能翻身。
郭小倩不知道劝过多少次石更辞官跟她做生意了,但从来没有成功过,听到石更再次拒绝了她,她虽然生气,但也没有再劝,因为知道劝也没用。
“那你就慢慢往起爬吧。还是我有远见吧,在这个时候给你送大哥大,正好派上用场。”郭小倩想到石更要去大河那么远的地方,心里就难受,本来她和石更平时见面就少,石更这一去,以后见面就更难了。
石更透过郭小倩的眼睛,看出了她的难受,就问道:“平时追求你的人一定很多吧?”
“前两年还挺多的,现在几乎没有。主要跟我做的生意越来越大有关,所一般的男人都不太敢接近我。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来了?”郭小倩很好奇。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遇到合适的”
郭小倩脸色大变:“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你没发现咱们俩现在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吗?你已经是个名副其实的大老板了,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如果遇到合适的”
“你给我闭嘴!”郭小倩气冲冲地说道:“我告诉你石更,我知道你不能娶我,但我这辈子就认准你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想不要我,没门!”
郭小倩起身拉着石更的胳膊就往卧室走,石更不解:“你干什么呀?”
“我觉得咱们俩必须得要个孩子了,不然说不准哪一天你就把我给抛弃了!正好我现在也不算忙,等以后更忙了,要孩子的时间都没有。”
“我还没吃饱呢,哪有劲儿干那么费体力的事儿啊。”石更有点哭笑不得。
“你没有劲儿我有劲儿,你老老实实躺着就行了。”郭小倩把石更往床上一推,就扑了上去。
三十号,早上石更接上张悦去了张金山家。
张悦哭了一道儿,说都赖她,要不是她,石更就不会被调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受苦。石更怎么劝说都没用,最后只好把车停在路边,将其抱在怀里,用他的特殊方式进行安抚,张悦才停止哭泣。
张金山和冯桂芝见到石更说的全都是鼓励的话,他们说他们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石更就会东山再起的。
如果说找出一个从来不会对石更有任何质疑的人,那这个人一定是俞凤琴。下午石更去见俞凤琴的时候,俞凤琴说了与张金山和冯桂芝相似的话,还说她会带着孩子经常去大河看石更的。
晚上,石更与方立斌、关琼、郝强聚了一下,几个人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掏心窝子的话。
三十一号,犹豫再三,石更还是去了一趟医院,与陈晓芸见了一面。由于陈晓芸是上班时间,石更没有跟她说太多,只是告诉她自己真的很爱她。
原本石更还想给傅传奇打电话来着,但最后还是决定算了。
傍晚,石更拒绝了所有人的送别,独自一人打车去了火车站,踏上了开往大河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