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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西餐厅里,石更与陈晓芸面对而坐。
陈晓芸指着菜单上的牛排,看着对面的石更,很不好意思的小声问道:“我能不能点两份?”
石更看了一眼菜单问道:“可以啊。不过你吃得了吗?”
陈晓芸使劲点点头:“我能,我能。”
自从不恶心不吐了以后,陈晓芸的饭量大增,大到她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的地步,她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多东西,这也使得她的体重直线上升,现在整个人比没怀孕之前整整胖了一圈。她都不敢想象等到**个月的时候,她得胖成什么奶奶样。
“那你就点吧。”石更说道。
陈晓芸嘿嘿一笑:“我怕你说我太能吃了。”
“怎么会呢。怀孕的这个时候能吃是很正常的,因为不是你一个人需要营养,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属于是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
“没想到你还挺懂的吗?”
“那是,作为一个准爸爸,当然是要做一些功课的了。”
陈晓芸点完东西后,用手轻轻掐了掐自己的脸蛋,噘嘴道:“你看我现在都胖成什么样了,难看死了。”
石更笑道:“哪有啊,就是胖了一点而已。怀孕都这样,等生完孩子就好了。”
“我这个岁数,估计生完孩子再想恢复到从前的样子是不可能了。”陈晓芸一想到自己的肚皮将会变得松弛无力,还有妊娠纹,就担心的不得了。
石更握住陈晓芸的手说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在我心目中都是最美的。”
“骗人。不过我听了还是挺高兴的。”陈晓芸笑道。
吃饭的过程中,石更和陈晓芸都在聊各自的近况,有说有笑,很是轻松。
接近尾声的时候,石更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陈晓芸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石更说的是什么。
“我特别想跟你结婚,但是让我跟我爸断绝父女关系我又做不到。两权相害取其轻,所以我只能选择不跟你结婚了。”陈晓芸无比严肃和认真地看着石更问道:“你那次就算不结婚,你也会对我和孩子好的,你说的是真的吗?”
石更立马举手发誓:“真的,千真万确。我要是对你和孩子不好,我就不得好死。”
“但愿你说的是真话。你要是骗我,我就带着孩子悄悄消失,让你再也见不到我们。”陈晓芸做这个决定真的是太艰难了,但她相信以她对石更的了解,以及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石更应该是不会不要她和孩子的。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怎么可能会对你和孩子不好呢,我没有理由那么做啊。”石更算是又了却了一桩心事,如果陈晓芸真是铁了心要跟他结婚,他还真是没办法。
吃完饭,陈晓芸回了医院,石更则去了郭小倩的公司。
到了以后,工作人员将石更带到了郭小倩的办公室,给石更倒了杯水,让其稍微等一下,说郭小倩正在开会,预计十五分钟以后结束。
郭小倩的办公室很大,目测得有六七十平米,不仅没有会客区、办公区,还有套间休息室。
石更这是第一次来郭小倩的公司,站在办公室里东看看西看看,最后眼睛定格在了办公桌上的一个相框上。
拿起相框,照片中有两个人,分别是郭小倩和儿子郭小更。郭小倩抱着郭小更,娘俩笑得都特别开心。
郭小更这个名字是郭小倩自己起的,石更其实并不同意,也不喜欢,他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听,也没什么意义,而且娘俩的名字太像了,没有这么给孩子起名字的。可郭小倩却坚持叫这个名字,理由是简单、好玩。石更拿她没办法,只好听她的。
正看着照片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开了。
“什么风把我们石大台长给吹来了。”郭小倩笑道。
石更放下相框,转身笑道:“改革春风。”
“看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郭小倩来到沙发前,把手中的文件夹扔在茶几上,趴在沙发上,满身疲惫:“说事之前先给我按两下,从早上开会一直开到现在,累死我了。”
石更来到沙发前,坐在了郭小倩的身边,伸手给郭小倩的肩背做起了按摩。
“你可得悠着点,别累坏了。”石更提醒道。
“公司越做越大,我所负责的事情其实是越来越少的,只在大的事情上把关。但年底的事情比较多,京天那边的写字楼马上又要做预售了,事情都赶到一起了,就比较累。”郭小倩闭着眼睛说道。
干房地产一直是郭小倩心心念念的事情,当她投资的牛业获得了巨大的利润回报后,她就正式的投入到了房地产行业之中。
郭小倩投的第一个项目并非在春阳,也并非是建住宅,而是在京天建高档的商业写字楼。
郭小倩首选商业地产有两个目的。一是国内外的企业去京天的越来越多,但京天高档的写字楼却很少。近年来虽然进军房地产行业的企业暴增,但是绝大多数都是做的普通住宅,这在郭小倩看来是一个属于她的很好的机会。二是郭小倩的公司总部搬到京天一事已经提上日程了,盖写字楼其实也是为了自己用。
写字楼的设计师请的是国外的顶级设计师,楼高49层,建成之后,将成为京天商业核心地带的地标性建筑。大厦预计将在1999年5月竣工,2000年1月正式可以入驻。
由于到了2000年就是二十一世纪了,所以郭小倩给大楼起名为“家缘世纪大厦”。
“对了,你找我什么事啊?有事赶紧说啊,我明天早上飞京天。”郭小倩说道。
“我是来找你帮忙的。”石更说道。
“帮什么忙?”
“我不是一直在忙着办春晚吗。省里不给拿钱,台里只批了五十万”
“五十万?”郭小倩惊讶道:“五十万够干什么的呀?这是有人存心给你出难题,整你吧?”
石更叹气道:“哎,这个就不说了。反正现在我是严重的缺钱,你是大老板,我只能找你来帮忙了。”
“说吧,要多少。”
“我不是来跟你借钱的,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省电视台第一次办春晚,又是在小年夜的黄金时间播放,可以说是万众关注。我希望你能够去打广告,这样我得道了钱,你的企业得道了宣传,双赢。”
郭小倩仔细想了想,说道:“你别说,在春晚上打广告,这个主意还真不错。”
郭小倩坐起身说道:“我给你二百万,我的要求就是用家缘牛业四个字冠名春晚。”
家缘牛业依托于家缘超市的强大平台,所生产的所有产品至今都没有打过广告,但依然销售的很好。也就是说家缘牛业在吉宁省的范围之内至少是不需要打广告的。可是为了帮石更,郭小倩必须得在她所经营的产业里选出一个需要打广告的东西出来,非选出一个的话,也就只有家缘牛业了。
石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行,你现在就拟一份合同,咱们马上就签合同。”
对于急需钱的石更来说,二百万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见石更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郭小倩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放心,我的钱肯定准成,绝对跑不了。”
郭小倩来到办公桌前,拿起话筒打了个电话:“来我办公室一趟,拟一份合同。”
秘书来到办公室,按照石更和郭小倩的要求拟了一份合同,确认没有问题后,进行打印,然后石更和郭小倩分别签字。
郭小倩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台历,说道:“三天之内,我让财务把钱打到你给的账户。另外我觉得你应该再去找找郝强和关琼他们,他们现在也算是大老板了,而且都有需要打广告的产品,钱多一点,你的晚会不是就能办的更好一点吗。”
石更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瞒你说,我认识的做生意的,我打算都找上一遍。”
用郭小倩办公室的电话,石更分别给郝强和关琼打了电话,电话中石更没有提广告的事情,只是说好久没聚了,晚上聚一下。
二人同意后,石更在郭小倩的公司又把合同打印了几份。
临离开郭小倩的公司前,石更忽然又想起一件事,问道:“媳妇,我能不能再求你一件事?”
郭小倩面露不悦之色:“这是最后一次啊。咱们俩之间什么求不求的,有事就说呗。”
“台里一直没给我配车,我现在出门办事特别不方便,你有没有闲着不用的车借我开一段时间,等春晚结束了我就不用了。”
“需要车你怎么不早说呀。我那儿有两辆车都闲着呢,想开哪个你自己决定。”
“不行。你那车都百十来万,太贵太扎眼了。有没有便宜的车,十万八万那种的,我就是代步。”
郭小倩拿起话筒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行政部门,然后看着石更问道:“公司有一辆去年买的捷达行吗?”
石更点点头:“这车行,就要这车。”
晚上,石更见到郝强和关琼后开门见山,直接说了打广告的事情。石更并没有向对郭小倩那样说他现在缺钱困难,而是说机会难得,有很多人都想打广告,但作为朋友哥们,他自然是要把机会优先给郝强和关琼了,问他们要不要打这个广告?还说郭小倩已经独家冠名了。
郝强和关琼都是精明的商人,他们很清楚广告对于他们的重要性,所以他们几乎没怎么考虑,就同意一人出一百万的广告费。
这样一来,石更可用的钱就变成了450万。
转天早上,吃过早饭,石更去了一趟吉宁大学,问文雅买的什么时候的机票,文雅说是晚上九点的。
从吉宁大学出来,石更开车直奔了伏虎县。
自打离开伏虎县,石更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一晃已经过去八年多了。
石更这次回去目的只有一个,到清风酒厂拉广告找钱。
如今的清风酒已经不是当年石更离开时,刚刚起步的清风酒了,它的影响力和美誉度已经与茅台不相上下了,甚至有“南有茅台,北有清风”的说法。
到了以后,石更表示想见厂长郑国瑞,但工作人员却告诉他郑国瑞不在厂里,去外地开会了,昨天刚走,要一周以后才能回来。石更显然等不了一周,就让工作人员给郑国瑞打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郑国瑞谈。
工作人员打通了郑国瑞的大哥大手机,石更与郑国瑞通了电话。
寒暄了几句,石更便说了打广告的事情,郑国瑞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而且听到郭小倩拿了二百万,他张口就是三百万,并且明确表示他不需要什么冠名,三百万就算清风酒是对省电视台办春晚的一点支持。
说是支持,其实是郑国瑞对石更个人的感谢。他能来到伏虎县,能当上清风酒厂的一把手,能有今天的一切,全都是因为石更。如今石更办春晚,主动找到了他,他当然是要有所表示了。
郑国瑞在电话还说,以后多联系,有事就开口,只要他能帮得上的,他一定尽力帮忙。
回春阳的路上,想到已经有750万了,石更的心情好的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不过这还不算完,他还有一个大老板没找呢,他觉得那个大老板肯定也不带少出的,至少一百万打底。
下午,石更在办公室里看着节目单,正琢磨如何排序,如何写串词的时候,办公桌的上的电话忽然响了。
“哪位?”石更拿起话筒问道,但眼睛和心思都还在节目单上。
“石台,有人想要见你。”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说道。
“谁呀?”
“省歌舞团的,说是叫简丹。”
听到简丹找他,石更的思路一下子就断了。
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见石更不说话,就说道:“您要是不方便见的话,我就说您外出不在,或者在开会,没时间,怎么样?”
石更想了一下说道:“不用,让她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