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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是洪老师吗?”石更下了车问道。
“你是哪位?”洪妮问道。
“我是吉宁省广播电视台台长石更,我是来接您的,我现在在机场出口的门口。”
“我马上就出来了。”
出口一直不断的往出走人。不多时,就见两个女人从出口走了出来,东张西望的。
二人很年轻,穿着打扮也很时尚,哪个看着都不像是巴山水的老婆,石更也就没往心里去。
忽然,石更的手机响了,是洪妮打来的,石更接通问道:“洪老师您出来了吗?”
“我出来了,你在哪儿呢?”洪妮的语气中明显透着不悦。
“我就在出口啊。”石更挥了挥手手:“您看见一个人在挥手了吗?”
电话断了,就见那两个年轻女人朝石更走了过去。
“你是石更?”洪妮语气冰冷道。
巴山水五十多岁了,石更自然就以为他老婆也应该是相仿的年纪。即便年轻一点,也至少得有四十多岁了。令石更没想到的是,站在他眼前的女人看上去竟然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而另一个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
“我是石更。您是洪老师?”石更在明知故问,因为他有些难以置信。
洪妮脸上戴着一个很大的墨镜,石更看不到她的眼睛,但是从可见的鼻子、嘴巴、脸来看,这确是一个美女无疑,而且还是个大美女。
洪妮身高不矮,穿着高跟鞋都超过石更了。身材很火辣,前凸后翘的。
最让石更惊诧的是洪妮的穿着,下身的九分裤没问题,上身穿的衣服就着实吸引人眼球了,里面是一件白色的低胸打底衫,外面是一件黑色纱网质地的长袖衫,是透视的,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春/光。
这个穿着让石更马上想到了荣可欣,可是荣可欣上班时从来不这么穿,另外荣可欣也不是省委书记的老婆,所以石更觉得洪妮这么穿是不太合适的。
不过转念一想洪妮是服装设计师,是时尚界人士,这么穿似乎也无可厚非。
“你这个台长怎么当的呀,怎么这么不会办事呢?”洪妮脸色阴沉道。
“怎么了?”石更收回思绪,不明白洪妮为什么发火。
“你说怎么了?你难道不应该准备个牌子,写上迎接我吗?害我刚刚在那儿站了半天,冷死我了。什么破地方,这么冷。”洪妮见石更站着一动不动,气冲冲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开车门!”
“哎哎哎。”石更紧忙拉开车门,用手护着车顶,虽然心里很不爽,可是谁让人家是省委书记的夫人呢,就赔着笑脸说道:“您请上车。”
见另外一个女孩走到另一边,拉开后车门上了车。石更就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示意司机开车。
“真是不好意思洪老师,您批评的太对了,确实是我办事不力,考虑到不够周全,我下次一定注意。”石更转身看着后面的洪妮说道:“其实洪老师出来以后,我看到了,可是我没敢认,因为我实在是没想到洪老师会这么年轻,这么漂亮。说实话,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哪个当红的女明星来春阳参加我们台的节目呢。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不是,但是觉得您比那些女明星更漂亮。要不是顾忌自己的身份,和等着接您,我甚至都想上去搭讪了。”
“油嘴滑舌。”洪妮嘴上这么说,可是听了石更的这一番吹捧过后,心情明显好转了许多。
石更说好听的是为了让洪妮消气,但也有一大半是真话。比如洪妮的长相和身材确实是不次于那些女明星。
看洪妮这个年岁,石更猜她应该是巴山水的二婚老婆如果洪妮是人老珠黄,巴山水嫌弃她,有外心也正常。可是洪妮这外在条件不说比萧语霏强吧,至少也是旗鼓相当的,巴山水再变心石更就想不通了。
难道巴山水跟他一样,也是博爱?
去广电国际酒店的路上,为了不让气氛冷清,也为了不让洪妮感觉怠慢了她,石更就一直在没话找话说。而洪妮始终看着车窗外,摆出一副不是很愿意搭理石更的样子,只是偶尔说一句而已。
到了酒店安排好的包间,石更让洪妮点菜。
洪妮点菜的时候,把脸上的墨镜摘了下来,石更这才看清她的五官。
洪妮五官精致,美艳至极。只是她冰冷着脸,高冷范儿的模样石更实在是不喜欢。
洪妮不知是有意的还是真喜欢吃,点的酒菜全都是贵的,还点的特别多。石更粗略一算,这顿饭至少要超过五千。
石更肯定是不差这点钱的,尤其是招待省委书记的夫人,别说五千,五万他也得花。可是想到洪妮的态度,又点了三个人根本吃不完的东西,石更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不过在脸上他没有流露出半分。
酒菜上齐后,石更亲自给洪妮和她的助理倒了酒,又给自己倒了半杯。拿起酒杯刚要说话,洪妮却自顾自地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助理见洪妮吃,也跟着拿筷子吃了起来。
二人根本无视石更的存在,就好像石更是空气一样,这让石更很恼火。
在石更看来,越是有身份的人,越是应该素质高,待人平和。洪妮身为省委书记的夫人,想摆摆架子,他能理解。可是这么不把人放在眼里,实在是过分了。
石更觉得他大小也是个副省长,何况又是洪妮有求于他,结果搞的好像他求洪妮办事似的。就算是省委书记的夫人也不能这样吧?
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鱼情看水情。
要不是看巴山水是省委书记,你以为我会鸟你?真他妈不识抬举。
石更喝了一大口酒,压了压满腔的怒火。
见洪妮只顾着吃,石更也拿着筷子吃了起来,一句话也不说,心想但愿你一直吃别说话。最好也别不求我办事,吃完饭自己打车去巴山水那儿,那样我会感激你的。
一时间,偌大的包间里只有吃饭的声音,气氛很怪异。
忽然,洪妮抬起头看着石更问道:“你话不是挺多的吗,这会儿怎么变哑巴了?”
石更一听,肚子里的火气就一阵阵的往上顶,他强笑道:“我怕打扰洪老师吃饭。”
“你汇报一下如何推广我设计的服装品牌吧,听听靠不靠谱。”洪妮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双手抱胸,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好像她不是巴山水的老婆,而是巴山水本人似的。
汇报?石更有点想笑。
放下筷子,石更暗自叹了口气,说道:“我不知道您所设计的服装是什么类型的,但我所设想的是,可以让我们台几档知名节目的主持人穿,并且在每期节目里用字幕特别注明是什么品牌的衣服。按理说我们台打这种广告都是要收费的,而且价格很高。可您是巴书记的夫人,我当然不能跟您要这个钱。我会自己想办法把这个钱交到台里的。”
石更觉得不让洪妮花钱,也有必要让她知道一下帮她忙是需要花钱的,而且需要花很多的钱。
“你这么做应该算是假公济私吧,这样好吗?”洪妮说道。
石更气的双手在桌子底下攥起了拳头,这不是得了便宜卖乖吗?假公济私是你该说的话吗?
“洪老师要是不想让我假公济私,可以给我们台交广告费,我们台最缺的就是钱。”石更冷笑道。
“你觉得我可能给你钱吗?”洪妮问道。
如果洪妮不是巴山水的老婆,即便是个女人,石更都会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抽她大嘴巴,真是太气人了。
“除了让我们台的主持人穿之外。还可以让与我们台关系密切的明星们在出席活动的时候去穿。明星们穿了以后,就可以在一些知名的时尚类杂志去做一些宣传推广了。我想着三步走下来,无论是洪老师个人,还是洪老师的作品,应该就会被大众所熟悉,或者说洪老师所设计作品的目标客户人群所注意到了。”石更一边说着,一边在调整自己的情绪,并且在自己劝自己,既然选择了做好人,那就好人做到底。千万不能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那样就太不值当了。
洪妮仔细琢磨了一下,说道:“你的主意还不错,就按你说的做吧。如果要是不行的话,你再想别的办法。”
石更在心里冷哼一声,再想别的办法?你想的美。我要知道你是这么个货色,这次我都不帮你。你还指着有下次,做梦去吧你。
吃晚饭,石更准备把洪妮送到巴山水那儿去,可洪妮却要住在酒店。
“去巴书记那儿,是巴书记的意思。”石更说道。
“我最后说一遍,我今晚要在酒店住。”洪妮瞪着石更说道。
“那麻烦您给巴书记打个电话吧。”
“为什么不是你打?赶紧安排房间。”洪妮说完拎着包就走出了包间。
洪妮不打,只能由石更来打。
“巴书记您好,我是亲自到机场接的洪老师,目前我已经陪洪老师吃完饭了,也跟她聊了服装推广的事情,但是洪老师不想去您那儿,说想晚上住在酒店,您看这怎么办啊?”石更请示道。
“她想住就住吧,你安排完以后再给我打个电话。”巴山水不假思索道。
石更到前台去开房间。
石更是想开个标间的,而洪妮提出她要住豪华套房,但她的助理不能跟她一起住,要给她助理再单独开一间房,至少是豪华大床房的标准。
石更能说什么,只好按照洪妮所说的去做。
“明天早上过来陪我吃早饭,再陪我在春阳逛一逛。”洪妮说道。
“对不起洪老师,我明天要开会,没时间。”石更现在是除了洪妮不烦别人,巴不得今天就是这辈子见她的最后一面,根本不想再见到她。
“什么会比我还重要啊?”洪妮不悦道。
“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会议。”
“改天再开。明天你必须陪我。明天早上我要是见不到你,我就不吃早饭。”洪妮说完转身就走了。
你爱吃不吃,你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石更真是很久很久都没有遇到洪妮这样的人了,尤其是他当了台长以后,谁敢跟他这么说话?当了副省长以后就更没人敢了。所以石更今天可是气坏了。
由于太生气了,都差一点忘了给巴山水回电话了。
到了家楼下,石更把司机大发走以后,给巴山水打了电话。
“巴书记,按照您的指示,我已经给洪老师安排好住宿了。”石更说道。
“你给说说从机场接到洪妮,一直到给她安排完住宿这段时间她的表现。”巴山水说道。
“洪老师表现挺好的呀。”石更不明白巴山水为什么要让他说这个,很费解。
“真的好吗?”
“真的挺好的。”石更没法实话实说。
“那她说明天要干什么了吗?”
“洪老师明天让我早上陪她吃饭,再陪她逛逛春阳。可是我明天早上台里要开会,而且是一个很重要的会,需要我拍板定夺,我必须得参加。洪老师听了很不高兴,还说我明天早上不陪她吃早饭,她就不吃早饭了。不等我再说话,洪老师就坐电梯上楼了。搞的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巴书记,还是您帮我拿个主意吧?”石更心想巴山水要是让他放下工作去陪洪妮,他就认了。
“你不用陪她去,工作更重要。她要真想去,你给她派个车,派个熟悉春阳的司机给她就可以了。”巴山水的语气之中充斥着强烈的不满。
“好。我听您的。”石更应道。
转天早上,石更主动给洪妮打了个电话。
“洪老师早上好,早饭我是真不能陪您吃,也真没时间陪您逛春阳。您要是真想逛的话,我把我的司机和车都派给您,我的司机是春阳本地人,他”石更话没说完,就被洪妮给打断了。
“你今天必须陪我吃早饭,必须陪我逛春阳,而且还要由你亲自开车。”洪妮蛮横道。
“我不是不想陪您,我是真没时间。”
“那是你的事。我不管。”
“关于陪您的事情,我已经请示过巴书记了”
“你这是在拿巴山水压我是吗?我告诉你石更,现在是七点,要是八点我在酒店的大堂里看不到你,出现的一切后果由你负责!”洪妮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王八蛋,你算什么东西呀?把你给狂的!你不就是巴山水的老婆吗,你又不是巴山水本人,你嚣张什么呀?老子堂堂也是个副省长,你真把老子当碎催了”石更忍不住一通臭骂,把房间里的文雅给吵醒了。
“怎么了?这大早上的,谁把你气成这样啊?”文雅揉着眼睛问道。
“还能有谁,巴山水的老婆呗,非要让我陪她吃早饭,陪她逛春阳,我有事都不行,这不是欺负人吗?狗娘养的!”石更是一个轻易不说脏话的人,可见他是真的被气急了。
昨晚石更回到家,把洪妮的行径跟文雅详细地说了一遍,所以文雅是知道的。
“别生气了。犯不上。两个办法,要么给巴山水打个电话,让巴山水给她打电话。要么你就还是陪她吧,人家毕竟是省委书记的夫人,你要是怠慢了,对你很有可能会产生不利的影响。”文雅说道。
石更冷静下来一想,不能再给巴山水打电话了,就这么点个事,已经都跟巴山水说一遍了,要是再说,巴山水很有可能会不耐烦而生气,也会显得他不会办事。
另外也要考虑到这可能是巴山水对他的一种考验,他要是经受不住考验,巴山水很有可能会对他产生不好的看法,要是影响了他与巴山水之间的关系那可就不好了。
思前想后,石更觉得还是陪洪妮吧,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省委书记的夫人,他惹不起呢。
给台里打了个电话,通知会议延迟,然后洗漱一番就去了酒店找洪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