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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的,幻姬抬起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她一直好奇他们的孩子是什么样子,而他应该也会很爱他们的孩子,可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保不住他们的孩子,连以后都……)
“为什么?项”
幻姬不甘心的问女娲,“我从不曾害过人,也未曾做过伤天背理之事,为何却让我面对这样的选择?他虽习惯对人见死不救,可他从没主动去夺谁的性命,若是他修的德善不够,大可不让他位及帝尊,只当一个简简单单的小神仙即可。”他们因此不会相遇,不会相爱,更不会像今天这样,无能为力的面对各自的命运。“避世避事,难道就要不让他存在吗?我们在一起,是没有攒天地大善之举,可我们从未做过一件坏事。为什么不可以?娘娘,为什么不可以?”
她在青夷天皇山的时候就想问她,为什么要拆散他们?那时的自己一直沉浸在屠杀半魂人的自责内疚当中,在思念之外没有胆子再问娘娘什么,由衷的觉得自己做了大错事就该受到惩罚,她以为不能继续相爱就是惩罚。可复合两人的爱情之后,她才懂,没了她,他回不到最初的帝尊,没有他,她的心里也回不去最先的安宁,他不想放开她的手,她亦是不想再与他分开。
“幻姬……”
“娘娘,仙妖不可恋,世尊和世后可以逆天道而为,为什么我和他明明都位及尊神,却不可以?瘙”
女娲眼中含着无奈,“你先起来。”
“每一场禁忌之恋如果都能破天命而在一起,三十三重天里就不会只有世尊娶了妻。”
幻姬口气很坚定,“那我和帝尊也可以。”既然有成功的,他们难道就不能后继吗?哪怕世尊和世后没在一起,也不代表她和帝尊就不可以,他一直就是传奇,有了她,他们也会是传奇。
女娲看着幻姬,慢慢摇头。
“娘娘不信我吗?”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
女娲抬起手,抚摸着幻姬的头,她看着她长大,在她身上倾注的心血不去想有多少,很多事情她现在还看不到,如此才会有豪无退缩的坚决。世间,不是只有不畏惧的前进才值得追求,有时候,退步未必不是更正确的选择。敢于义无反顾的人固然勇敢,但懂得放弃不属于自己东西的人,更是一种可贵的智慧。
“我不想放弃他,也不想放弃我们的孩子。”幻姬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我想他活着,也想孩子顺利出世,娘娘,你一定还有第二个办法。”
静了一会儿,女娲的声音响起。
“抹掉你和他相遇的所有记忆?你的世界再没有关于他的一丝一毫。”
“不要!”
女娲缓缓闭上眼睛,她养大她,她眼中的痛苦她何曾看不到,只是她和他有缘无份,这个结局在他们相爱之初就注定了,谁都更改不了。
“世尊和世后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他们有缘也有份。当年,世尊是西天佛陀的莲花池里的小青龙,世后娘娘是池中的小白蛇。她犯错,他为她求情。她任性,他懂事。他们经历三生情,渡过三世劫,终成就天地第一爱。”女娲心疼的看着幻姬,“可是幻姬,你和他,都是天定的绝世孤星命。”这就是他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的原因,他们俩人有各自的天命之道。
“你注定是要在天外天承担你肩上的大责,十丈红尘不是你能沾染的,你要走的路,谁都陪不了你,哪怕我,哪怕他。而他,既呈天兽王中王,自然有他要承担的东西,他达尊神的路一直就是孤行,你不过只是在他达到顶峰后遇到了一场美丽和痛苦共存的意外。”
“幻姬啊,哎……”
为什么偏偏就是遇到了他呢,两人的命运如此相似,不能碰撞到一起,否则就会像他们相爱后发生的一切一样,不停的面对各种伤害事件,伤害她,也伤害他,更因为他们的天命不允许他们相爱连累四海六道八荒,不休不止。爱情应该是美好的,现在他们情谊深厚,遇到事情想的是无论如何也要在一起,可日子不该是永远的大风大浪,安宁幸福才是追求的目标,如果一直沉浸在痛苦里,他们能保证万万年都如初吗?当疲惫席卷他们的感情时,那些经历的过往就会成为他们最痛苦的记忆,会成为一把把的利剑伤害着他们心底对彼此的真挚感情。
幻姬喃喃的低语,“孤星命……”她和他都是孤星命,注定要一个人走过漫漫无极时光,“……是吗?”
难怪娘娘说他们不相爱,他的期限还能多些时间,原来是因为他们复合造成的。天谴的幻梦早就暗示过她,不能相爱。她被他的真心打动,以为他们能一起渡过苦难,没想到只是他们的美好愿望。他们的爱情,不止不被天命允许,甚至要牵累四海六道八荒,让那么多无辜的生灵来陪葬。
“或者……”女娲试探性的问幻姬,“留下她们。”
幻姬想也不想的选择,“不!”
她想要他们的孩子,但是更想要的是他。他们的爱情不是为孩子存在,而是因为他们相爱了,才想要生生世世在一起,才想将来孕育他们爱情的结晶。可孩子是基于他存在的前提下,如果没有他,她不独活,孩子存在又是为哪般?没有更好选择的存亡面前,救大弃小毫无疑问。
“想清楚了?”
心痛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幻姬强忍着眼泪,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轻轻的点头。
女娲缓缓的抬起手,手心放射出金色光芒笼罩幻姬,双灵天胎形成的两颗晶莹金色圆珠从幻姬的肚子里慢慢飞出来,看着空中越飞越高的两粒天胎灵珠,幻姬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的流了出来,双眼忽然一黑,心伤得昏死过去。
幻姬缓慢转醒的时候,只听到女娲的声音响在灵心浅羽洞。
“三个月后,女娲峰见。”
女娲峰……
幻姬眼底的忧伤深深无底,对着金光散去的方向跪拜,“幻姬谢娘娘。”比起她心中预想的时日长了很多。抬起头,幻姬伸手,将飞在空中的一粒金色灵珠吸入手中,这就是他们的孩子化成的了。蓦然的,幻姬的鼻头劲酸,眼泪涌上眼眶,她想跟娘娘商量的,如果她的元神不用灵珠修复是不是拼命也能进浩天劫的结界,如此最少保住他们一个孩子。只可惜,伤痛到极致,她竟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便晕厥过去,用孩子换了自己康复,她……
幻姬抬起一只手用力的摁着自己心口的位置,真疼……
握紧手里的灵珠,幻姬清楚的晓得自己连伤春悲秋的机会都没有,她必须赶快去佛陀天找千离。快步出了灵心浅羽洞之后,幻姬立即召唤出一只朱顶鹍鹤,飞上鹤背。
布璃飞上来紧跟着幻姬,“殿下你不能走。”
幻姬道:“你留在这里不要跟着我。”
“不行。我是殿……”
布璃的话都没有说完,幻姬一掌将他送回了灵心浅羽洞,并留下话,他若敢跟着一起去佛陀天,她绝对不会再留他在身边,回青夷天皇山是他唯一的选择。无奈之下,布璃看着幻姬很快消失在眼前。殿下的身体竟然完全恢复了?布璃不得不苦笑,女娲娘娘到底心疼殿下,竟然帮她恢复身体还让她去佛陀天见那个男人,娘娘难道就不怕殿下再次被他伤害到吗?
*
佛陀天,悟尽心帘。
星华和麒麟回去的时候,看到的是杀红了眼的千离,河古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在浩天劫结界外面走来走去,他不能为结界里面的兄弟做一点事,早晓得他就跟着一起去西天,最起码他还能救他的媳妇儿,总好过在这里干看着他面对越来越多,越来越凶残的恶兽。
麒麟飞到千离的上方,惊讶的看着千离手里的长剑,他竟然连小白都祭出来了!
“怎么样?”河古走到星华的面前,“带人来了吗?”
星华摇头,“人很好。”
“那怎么不带她来,说不定她来……她来也没什么用。”他们在这里都无事于补,那个女人过来除了让千离分心之外也没别的作用了,还不如不来。
麒麟在结界外面飞上飞下,让千离注意到他,用手势告诉他幻姬没事,让他安心。千离认真的与他对视片刻,再又看向星华,从他们俩人的目光里确定幻姬是不是有事,他们可在撒谎。结果让他很高兴,两人脸上的安然让他相信,他牵挂的人真的很好。她若好,他则好。
“别看了,别看了。”河古挥了挥爪子打断星华的视线,“看也糟心。想想怎么办吧,这么多天了,这样下去不行。”
星华默默无语,回来的路上他想了一路,毫无办法,连他们设想的那个办法恐怕都没机会。浩天劫的结界他们进不去,如此如何能引出千离的仙魂,让他复生的可能都没有。现在不是想着如何帮他渡劫,而是他们三个能用什么法子进去。
“小心!”
麒麟一声大喊让星华和河古惊了心,所幸千离闪避得够快,没有受伤,但星华却在眨眼间看出了问题,长久日夜不歇的恶战,加之他在通天墙内损失的修为并没有完全恢复,再打下去对千离来说结果非常不利。
无能为力中,星华将希望放在了飘萝的身上,虽然大概能猜到她去娲皇宫的结果,但若能打动娘娘为千离出手,想必要能有转机,只是不晓得她能不能顺利见到幻姬。由幻姬出面求情,娘娘或许还能帮帮他们,否则以他们几个,只能干看,千离的事情他们谁都插手不了。
“谁给我一刀吧。”麒麟在旁边大喊,这样看着千离走向消亡的感觉他真的要把他逼疯了。
河古本就躁的很,听到麒麟这么一喊,气性更是往上直冒,“喊什么,我每天都这样被虐,虐得比你们久多了,我要喊,喉咙都要喊破了。”
“你喊啊,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
河古鄙视的看着麒麟,“说得好像你喊破喉咙就能来人一样。”
“老子就是有。”
“谁啊?”
麒麟扭头,心情非常不好,“不想告诉你。”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晓得?”
麒麟看着千离挥剑砍下的兽头在结界里飞过,仰头叫了一声,“啊!”再这么下去他真的会扛不住,看着自己的兄弟被慢慢折腾走向死亡比他自己死去更痛苦。
一连九天过去……
三人中最为淡定的星华都显出躁动的迹象,结界里的千离已经不眠不休的战了一个月有余了,若是以前这点儿程度他不会担心他,如今他心系幻姬,修为又不满,浩天劫的结界在困住他的同时更是为了消损掉他的法力,从而让他逐渐变出真身,最后断其仙根,让他变成普通的天狼。若为兽命,让他灰飞烟灭简直易如反掌。他是如何站到帝尊的位置,天命就让他如何还回来,以前觉得对千离一人相当残忍,眼前看来,对其他人亦太伤了。
“我回星穹宫看下。”星华对麒麟交代到。
“嗯。”
回到星穹宫里,小毛球和星二在神侍的照顾下过得还算安稳听话,看到星华回去,很开心,围在他的身边粘着他,小毛球又恢复了过去的活泼捣蛋。
“父尊,你去哪儿了,这么久都没有回宫,母后也不见了。”小毛球看着拽着星华的一只广袖,仰着头想让他抱自己,“父尊,抱我一下。”
星华弯腰,一手一个,将小毛球和星二都抱了起来,“你们的母后外出有点事,很快就会回来,你们在家要乖乖的,不要让父尊和母后担心,嗯?”
“我一直很乖。”星二及时的表明自己。
“嗯。父尊知道。”
小毛球吃醋的问,“难道父尊觉得我不够听话吗?”
“你最近还是很听话。”
小毛球马上乐了,“咯咯……”
听到他的笑声,星华的嘴角难得的出现笑意,看他笑得这么张狂就晓得,自己夸错了。再看星二的脸色就非常肯定的知道,他在他的心目中在一定是不辨是非的笨父尊了,星矢这小子肯定在宫里又捣蛋了。
“小毛球,你母后生气的时候,很可怕,你懂的,是不是?”
“我没干坏事。”
星华笑,“你干没干坏事我不知道,而且我信你没用,你母后要是不信你,父尊我也帮不上忙。”
“我……我会听话的……”
星华在宫里留了半日,亲自给小毛球和星二做了一顿饭,然后就回了悟尽心帘里面,他原本想看看飘萝是不是回宫了。没回来是好也是坏,好则说明天外天那还有一丝希望,坏事便是现在对他们来说,时日比寸金更珍贵。他出来时,看到攻击千离的恶兽已经变成了天兽,他的动作虽然还是矫健,可浩天劫肯定是感觉到了他的修为损耗非常多,加重了对他的攻击程度,如此下去,只怕不用一个月的时间,千离就不得不换成真身与之相斗了。
看着小毛球和星二在眼前老老实实的吃饭,星华想着飘萝,想着千离,也想着万一千离没有从浩天劫结界里出来,他们又会怎么样?河古和麒麟的心情和反应他看在眼底,不是不着急,他甚至比他们更急,可他不能表现出来让他们看出他急了,他束手无策了。他一直在坚持希望,相信自己能看到千离再现奇迹,他的身上一直就不缺神奇,他不信他这次不能安然度过。可事情却越来越向无望的深渊走去,他害怕自己要失去他。
“……父尊?”
星二伸手摇了摇星华的胳膊,“父尊你怎么了?”小毛球哥哥叫他好多次都没有理他们。
星华回神,看着星二,“嗯?”
“父尊你是不是想母后了?”
“嗯。”
星二笑,“我也想母后。”
小毛球看着星华一点没吃眼前的东西,“父尊你怎么一点东西都不吃?”
“你们吃,多吃点才能长高高。”
星二笑得更开心了,“跟父尊一样高。”
“嗯。”
看着自己眼前两个可爱的儿子,当初他和阿萝在一起的时候,根本没考虑过孩子的事,直到她怀了他们的孩子,他才感觉到自己竟然还能有新身份,对世人来说与他们无关只属于那个小小娃娃的一个身份。还是他的娘子聪慧,从一开始就只想生崽,若是幻姬也如她这般想,今日千离也能免了危难。只是,说到底也是他的私心做鬼,为了让千离避难就希望幻姬为他生孩子,对幻姬有失公平,她从出生怕是就不能做主自己要过什么日子。
星华叹息,“哎……”说什么都感觉晚了。
“父尊,母后什么时候回来啊,明天能吗?”小毛球问。
“父尊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快吃吧。”
“哦。”
饭后,小毛球和星二在园子里玩,星华想着继续在宫里等飘萝还在到悟尽心帘里,正在犹豫,听到小毛球和星二两人的对话。
小毛球道:“你这样一点都不厉害。靠法力有什么,我要是靠法力肯定比你抓的多。”
星二辩解:“法力也是我的法力啊,怎么就不能算是我抓的?”
“不能算。”
“就算。”
“不能算。”
“就算。”
小毛球火大,“反正不管你怎么说,就是不算,我是不承认的。有本事,我们不用法力,就这么比。”
星二道:“不用就不用,我才不怕你。”
“那我们到水里去比。”
“不去,衣裳脏了母后要说我们的。”
小毛球不屑道:“说你笨吧,你不会变成小青龙吗?”
“变真身还不用法力?”
“是啊,怕了吗?”
“哼,不怕。小青龙就小青龙,没法力就没法力,这样打,最直接,输了你别哭。”
小毛球哈哈一笑,“输了你别告诉母后我欺负你,我和父尊打架都能赢的。”
“我不信。”
“走。”
“走。”
星华从窗口看出去,小毛球和星二两人一前一后的朝莲花池的方向走去,他怎么忘记这个法子了,不一定能成功但足能试一试。随后,星华嘱咐神侍在宫里看好两儿子,回到了悟尽心帘里,将自己想的法子跟麒麟和河古说了。
“可行吗?”麒麟怀疑。
“行不行试一下就晓得了。”
麒麟将自己的法力全部敛收起来,卸尽归丹,星华用佛法助他化出真身,一只巨大的上古神兽麒麟。麒麟走到浩天劫结界的面前,张嘴咬住一块结界,不使用一点儿法力撕咬着结界,想将结界扯开一道口子,让星华和河古能进结界,遗憾的是,麒麟撕扯了很久也没能将结界扯开。但星华却从期间看到了希望。麒麟在撕咬的时候,千离并没有被结界攻击,结界感觉不到他的法力,撕咬的力度没有攻向他。
“河古。”
星华看向河古,将自己的法力收入内丹,在他相助下变成上古青龙,飞到麒麟的旁边,两人合力撕扯浩天劫结界。
因为没有第四个人帮助河古变出真身,他只能看着千离和麒麟使劲,他能收起仙力,但那样变出来的真身还带着仙法,跑过去帮忙也只能是帮倒忙。
“为什么又是留下我?”河古不甘心的看着星华和麒麟,“你们俩是不是故意的,要使劲的时候就把我撇下。赶紧的,撕不开就换我来,小哥我别的本事没有,咬东西的本事还是很高的。”
虽然星华和麒麟的真身没有添攻击力度给千离,但是两人撕扯了将近十天也没能让浩天劫结界破开,看得河古都要泄气了。
星华和麒麟变回自己的人形,看着已经不会再跟他们有眼前交流的千离,三人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有什么意思!”河古爆发了,“我们在这里有什么意思!”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他在里面慢慢的失去法力,被折磨得对天命投降。“老子不看了,老子要回去,老子回北古天,眼不见为净,什么都不想看!”
麒麟开吼,“你滚!赶紧滚!”
“滚就滚。”
河古负气头也不回的出了悟尽心帘。麒麟低头,什么话都没说。走,是看不到千离被折磨到离开他们,可真的能走了就忘记他现在正在遭遇什么吗。他也想走,他也看不下去,他跟那小子一样,心疼得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可他更怕自己连千离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他生,他陪不了他,他死,最后一段路他一定陪他走完。
走后的河古在两天之后又回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人。
飘萝。
看到飘萝跟河古进来,星华立即迎了过去。
“阿萝,你怎么来了?”
“我从天外天回来,路上遇到河古,听说了悟尽心帘里的事情。”飘萝颇有点埋怨的看着星华,“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没跟我说清楚,若不是河古说,我真的不晓得帝尊遇到这么大的麻烦。”她以为兽就有命,但星华和麒麟他们在,又加之是帝尊,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没想到居然会严重到没希望。
飘萝懊悔,“早知道帝尊的情况如此,在天外天我就是不要节操和形象也一定见到幻姬,告诉她实情。”
走过来的麒麟看着飘萝,“你没见到幻姬?”
“娘娘说她在归元修元神,不方便见。”
星华和麒麟对视一眼,心情很沉重,娘娘如此态度足以让他们明白,她不会亲临给千离机会。
“不过,我走的时候,给神侍留了小信笺,让她带给幻姬。”
“你说什么了?”
“我告诉幻姬帝尊遇到了麻烦。”飘萝脸上浮现深深的可惜和遗憾,“但是我没想到情况是这样,我只说了四个字,如果幻姬很信任帝尊,未必会放在心上。”
麒麟否定道,“不会。只要你留下的东西能到幻姬的手里,她肯定会争取赶来。”
“真的?”
“在太渺虚阳境里她就知道千离有难,那时她的担心我看得明白。我只是担心消息不会传到她手里,若是能到,说不定以她和娘娘的关系,真能求得救千离的法子。”
麒麟立即转身飞到千离的上空,冲着他传音,告诉幻姬出了太渺虚阳境,她会来找他,让他一定撑住,等到幻姬!
听到麒麟话的刹那,千离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着麒麟,他们不是说她好好的吗?怎么会让她出了太渺虚阳境?离开通天墙的境界,她的安康还能保证吗?
“放心,是女娲娘娘亲自接她离开的。”星华的声音传到千离耳朵里,“我相信她会来!”
所以,千离,你一定要等到她!
河古小声的道,“她来了能干什么!”
飘萝一巴掌呼到河古的后脑勺上,“来了能让帝尊战斗力更强,不懂就别乱说。”
河古碍于星华的面子不敢冲飘萝大声说话,而且他觉得自己还没小气到跟女人一般见识,女人都是头发长的动物,他是男人,摸着自己的后脑,还是不同意飘萝的话。
“他本来就会打架,来不来他一样能打。何况,来了还会分心,不如别来。男人办事的时候,女人最好不要出现,会影响男人的心情。”
飘萝扬起手又准备拍河古的脑袋,这次他防备的躲开了,眼底还带着一丝得意,小样儿,打一次还想打两次,真是做梦,当他是木头么?没想到,飘萝状似不放弃,趁着河古不注意的时候,啪啪两下呼了他的后脑。
“不要瞧不起女人,女人有时候能干大事。什么叫来了让男人分心,你这个不懂爱情的‘娘娘’,看到幻姬来了,帝尊一定不想死,也不许自己死,他不能留下幻姬一个人独自在世上。”飘萝想到自己当年和星华的感情,他若死了,她一定会陪着他一起去。没了他,她留在世上一点希望都没有。
河古摸着脑袋,再辩解,“你这话无非就是说明四个字。”
“哪四个字?”
“死不瞑目。”
啪的狠狠一下,麒麟一巴掌呼到了河古头上,“老子一直想呼你没机会,总算是逮住了,闭上你的乌鸦嘴。”
“你们都不愿意接受事实,只有我,很清楚的晓得我们要面对什么,你们能不能不要自欺欺人。”他不想千离活下来吗?他不想进去帮忙吗?他不想幻姬能带女娲娘娘来救千离吗?他只是不敢想,他怕失望,怕希望越大最后失望就越多,怕自己不能承受看着千离离开他们的结局,他胆子大,无情无心,他看得透世间生死,对女人下手也不留情,可他才晓得,对于千离的离去,他难以承受。
河古说完,几人沉默了。
第二天,结界里面不再只有天兽,电闪雷鸣,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黑色雾气开始充满结界,星华等人慢慢的看不清千离的身影,如果不是他的剑光透过黑色的雾气映射给他们一点闪烁的人影,他们完全看不到他。
从千离闪动的身影和攻击他的天兽声音里分辨,星华的心一点点下沉,他听到了天狐和天虎的声音,如果他算得不算,没有多久,千离的同族天狼就要出现了。
黑色雾气弥漫七天之后,星华传音给千离,“等她!”
尽管他根本不晓得幻姬会不会来,可他希望千离能用这么希望撑下去,心中有念想,最后一口气就能留得住。而那个可能是千离最后希望的女子,如果你足够爱他,请你一定赶来。
时日越久,飘萝的心里便越没底,她不知道幻姬是不是看到了她给她的小信笺,如果神侍没有交给她,又或者女娲娘娘没有放幻姬出来,结果都将是他们陪着千离走完最后一段路,而幻姬连千离的最后一面恐怕都见不到。
“星华,我出去了。”
又过了四天,飘萝熬不住,跟星华说她要出悟尽心帘。
“阿萝?”
飘萝的眼底有着失望,她害怕等不到幻姬自己看到千离最后绝望的眼神,是她给了他希望,却最后没有让他看到希望。
“星华,我……”
“阿萝,不是你的错。”星华安慰飘萝,“不过你出去也好,说不定幻姬到了不知道这里,你到外面若是看到她,能带她进来。”
这时,忽然传来‘嗷’的一声长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