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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赞,快跟上。”倩兮急忙推了东赞一下,东赞会意,赶紧上前去,挡在了芹曼面前,他诚恳的说:“姑娘,虽然媒人为我们两个说过亲,但我们从未见过面,如今因为我,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我真的很愧疚,希望你谅解。今晚确实太危险了,我实在不能让你一个姑娘家下山,还请姑娘见谅。”说着,他一把握住芹曼的手腕。
芹曼惊慌的眨了眨眼,一时无语。
东赞回头,倩兮冲他点了下头赞同,两人又都看向身后的梅玉夫人,恳求道:“夫人,事出有因,还请夫人能将芹曼姑娘留宿一晚,待天亮立刻送她回乡。”
梅玉夫人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总算缓了脸色,她也知道出了多么大的事儿,东赞家也真的是自顾不暇,这才疏漏此事,于是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也罢,我会安排这位姑娘住下的。”
“谢夫人!”倩兮和东赞总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些笑容。还以为,梅玉夫人也是势利世故之人呢,真到了成亲的时候,还是摆起了架子,原来是因为这个芹曼,这下就好了,等送了芹曼姑娘下山,亲事还是会如常进行的。
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众人望过去,却见是若凝沉着脸色走过来。
“若凝!”东赞脸上露出张慌,上前想去拉若凝的手,若凝却避开,东赞一脸尴尬,垂下头没吭声。
倩兮心里叹了口气,就上前说和道:“若凝是不是已经听到我们的话了?事出有因,你就别往心里去了,我保证我阿弟他对你一心一意,芹曼姑娘的事是个误会。”
东赞听了连忙附和着说:“我跟你说过的,家里是有人说亲,但是没定下,就是这位芹曼姑娘。”
若凝的目光从东赞脸上转移,落定在芹曼脸上,此时芹曼也在悄悄的打量着她。两人暗暗在心里惊叹对方的容貌和气质,又各种不服气和不屑。
“若凝,此事阿妈已经了解了,算了,你们大婚在即,别为了不知所谓的人生气。”梅玉浅笑着说着,悄然瞥了一眼芹曼,目中鄙视。
若凝从鼻息里冷哼一声,便是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走了。
“若凝!”东赞连忙追了过去。
倩兮无奈的摇了摇头,若凝算是有教养了,没有吵闹,但一直阴着脸,跟她这个大姑姐都没有问候一声,确也显得有些高傲。唉,到底是娶了个门头儿高的媳妇,吃别人的嘴软真是一点都不差。
梅玉夫人见事已散了,就吩咐下人,带芹曼姑娘去客房。
随后,梅玉夫人带倩兮和容钦去吃晚饭,虽然误会说清了,但总归出了乱子,气氛有点尴尬。本来,倩兮一路都心情良好,实想着到了这边后,跟梅玉夫人叙叙旧,互相关心关心,再提提她那故交做买卖的事儿。结果现在,什么都不好提了。
梅玉夫人虽然说是原谅了他们,可是总归是脸色不好看。倩兮心里感叹,一起危难的时候大家还很贴心,可是灾难过去后,就疏离和客气了。相爱容易相守难哪。
一顿冷冷清清的饭匆忙吃过后,倩兮和容钦就被送入另一客房。
一夜平静。
次日,倩兮刚起来,东赞就等在门外,倩兮开门让他进屋,东赞一脸的抱歉,“阿姐,昨天让你受委屈了。”
“什么?”倩兮还有点晕,坐在桌前直打哈哈。
“阿姐,本来高高兴兴带你过来,可是,却没有得到热情的接待,昨天我跟若凝说清了之后,她也很后悔冷落你,所以,她过来跟你道歉。”东赞说着,回头招了招手。
倩兮挑了挑眉,耶?还挺懂礼?
若凝谨慎的走进门来,羞赧的望了倩兮一眼,上前微微屈膝,“阿姐,昨晚若凝失礼了,还请阿姐原谅。”
倩兮回头看了看容钦,容钦笑了笑,倩兮也露出笑容,“这么客气干什么,快坐。”
若凝坐下后,又说:“我与东赞能结为夫妻,全凭阿姐和姐夫全力支持,我不该耍起小性子。”
听了这话,倩兮心里的别扭也全无了,这若凝还真是识大体,知进退,轻叹了口气,她说:“若凝你是大家闺秀,却不骄不躁,这才是我阿弟的福气。”
若凝回头甜蜜的冲东赞一笑,道:“我喜欢东赞他忠厚老实,他是个有志向的好人。如今父亲不在,若是没有他相助,我和阿妈都不知道怎么办。昨日,也是我一时气闷,才错怪了他。”
倩兮心道这丫头真是个聪慧的姑娘,昨夜指不定东赞是道了多少歉,可今天,满口都是对他们的感恩崇敬之意,极力的化解她们母女的怠慢带给他们这一家人的窘迫,这丫头对东赞的感情深啊,真好。
“这不怪你,换成谁都会生气的,说到底,这事儿都是我没处理好。”
“阿姐,这怎么能怪你呢,这是我的事,我是个大人了,自己没想到,还连累你。”东赞连忙说。
“这事儿过去了,就当是个小插曲,别影响你们俩的婚事就成。”倩兮笑了笑,说:“这样,今天赶紧送她下山吧。”
若凝这时说:“阿姐,我想派旁人送那姑娘下山。”
倩兮顿了顿,立即说,“当然,当然,不能让东赞去,避嫌哈。但是,那姑娘我看太刚烈,这么远能一人追到这里来,不好打发,再说我们也确实欠她家里一个解释,我打算,亲自送她回去,亲自道歉。”
东赞神色有些愧疚和慌张,“阿姐,使不得,你不能去。”
“总不能让阿爸阿妈去吧,路途远不说,真到了人家家里,被骂的狗血淋头怎么办?”倩兮摇头叹气,“还是我去吧,我和你姐夫一起去,你放心吧。”
东赞和若凝相视了一眼,若凝柔声柔语的说:“阿姐,我们的婚事都是您操心,这次还得劳烦你出面,我和东赞,真是过意不去。”
倩兮心里笑,这口气已是她弟媳了,能当他们是自己人就好,这媳妇没白娶。“不必在意了,这事儿管了,那么大的危险我都出了头,何况这点儿小事,再说,我们被人给耍了一计,总不能这么算了。”
“阿姐,”东赞着急地说,“算了,都是乡里乡亲的,别去闹了。”
“若是念在乡里乡亲,就不该这么算计我们,我就得让那些人知道,咱们家是有仇必报的人,以后看谁还敢欺负咱。”倩兮说着说着站起身,“走吧,我们这就走。”
东赞和若凝拦不住她,只得放任她去办。
倩兮辞行了梅玉夫人,带上了芹曼,在大门口,对东赞悄悄说:“若凝是个了不起的姑娘,你要好好珍惜。”
东赞郑重点头,“阿姐,我懂。阿姐,姐夫,你们一路一定小心。”
“放心吧,你赶紧办你的婚事,我们正好接阿爸阿妈回来。”
“那就有劳阿姐和姐夫了。”
一阵叮嘱后,倩兮和容钦屁股还没坐热,这又浩浩荡荡的下山了。
一路颠簸,到了山脚下,倩兮正打算去问芹曼她家的杏花村怎么走,正巧芹曼打开车帘从马车里钻出来,且直接跳下车。
“芹曼姑娘?”倩兮有些不解的看着她,她这是要走的意思?
“不用你们送了,我自己会回去。”芹曼绷着一张脸,颇是任性。
倩兮伸手拦住她,“姑娘,我们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送你回家是对你负责。”
芹曼冷笑了下,“哼,是我自己出来的,我会对自己负责。”
倩兮皱眉,回头看向容钦,容钦这时上前一步,诚恳的道:“姑娘,山路遥远艰险,我们送你回去也是理所应当,正好也可亲自上门道歉,还请姑娘成全。”
可是芹曼姑娘并不买帐,依然冷酷的说:“何需道歉。此事我芹曼坦坦荡荡,对得起我自己,是东赞误了我的终身,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哎,姑娘你……”倩兮拧了眉心,就见这芹曼姑娘昂首挺胸的顺着山路就走了。
容钦跟过来,小声问:“我悄悄跟着她吧?”
倩兮也有点气,这姑娘真真是任性,还好没有娶她,性子太生硬了。“不必了,想来路途不远,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也不是故意误她终生的。草原的姑娘,没那么弱。我们走!”
倩兮率先上了马,容钦也没有坚持,随后跟她上了马,两人共骑一匹,走在山路上,依稀找到了当初刚刚恋爱的感觉。
如果,一直是这样就好了。
“有马车你不坐,非跟我挤一起,闷骚。”倩兮抿嘴浅笑。
容钦亲昵的搂住她的身体,凑到她耳边,说:“我想你了。”
倩兮咯咯直笑,“说你有病你就喘是吧。”
容钦现在看到倩兮灿烂的笑脸就会心存向往,手掌情不自禁的抚了抚她的脸颊,“倩兮,你笑起来真好看。”
倩兮瞥他一眼,“油嘴滑舌。”
“骑马累,我们去马车里吧。”容钦的手掌在她腰间上下浮动。
“不许乱摸。”倩兮毫不留情的拍开他的手。
容钦失笑,下巴贴在她脖颈,亲昵的噌着。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机会,这样与她走在路上,亲亲热热,只有在外面的时候,忘记家里的一切的时候,他才会觉得这样在她怀里肆意笑着的倩兮,是他容钦的妻子。
他会好好珍惜。
“昨天坐了一天马车,挺闷的,今天,我想和你一起看看风景。”倩兮感触的叹了口气,回头,深情的瞥他一眼。这个傻男人,自从这些天来,脸色憔悴许多,眼睛里也藏了忧伤深沉。
她不是真的想欺骗他折磨他报复他,她是有些讨厌他那个性子。还有一点,事到如今,她也有点儿怕自己哪天不够坚定,哪天真的和赤仁或者柠什好上了,他总是得面对这个痛苦的,现在,不如将错就错吧。
容钦收紧了在她腰间的手臂,眼睛里除了深情,亦真真切切地说:“我会陪你的,陪你看一辈子的风景。”
倩兮抿嘴笑着,将额头与他相抵,现在,她和容钦的感情已是很厚实,亦不失热烈,她很欣慰。现在,她不纠结容钦能接受这个误会,是不是他不够爱她,反而觉得,这是容钦最热烈的爱。从以前因为怕分享而放弃她,到现在宁愿分享也珍惜她,不得不说,她成功了。容钦这辈子都逃不开她的手掌心。
两人带着东赞派的四个随从,很快就到了倩兮的娘家。
喜讯早就传来了,家里又是另一副景象,堪比当初东赞将成庄主女婿的虚来一炮更加热闹,就他们家那低矮土房,门前就像个大酒楼似的,门庭若市,进出的人源源不断。
倩兮鼻息里轻嗤一声,她父母那样的老好人,现在估计光应酬这些都累够呛了。
但是她也知道,如今东赞真成了大当家的,与乡亲们隔绝,人家又会说你高傲自满,趾高气扬什么的,于是也没管,下了马,她和容钦低调进门,然后一进门就被围住了,乡亲们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自来熟的跟她问候个不停,道贺的,拍马屁的,应接不暇。
好不容易摆脱这些人,倩兮找到阿爸阿拉西,他也正焦头烂额,倩兮拉他进厨房,说:“阿爸,我是来接你们的,你和阿妈赶紧跟我们去庄园吧,这些人真是够呛。”
阿拉西呵呵笑,“没事儿,挺热闹的,反正,以后大家会经常来的。”
“不管了,你赶紧收拾收拾,阿弟那边婚事得办了。”
阿拉西皱了皱眉,“按理说,我们娶媳妇儿该在家里办婚宴的,但是……”
倩兮也是猛的怔了怔,还真是,但是,现在为这个纠结就没意思了,“阿爸,我看梅玉夫人是在庄园里办的,以后阿弟是庄园的接班人,就在庄园办吧,然后,我再跟夫人说说,让若凝和阿弟回来,宴请一下乡亲们就算了。”
“倩兮!倩兮你来了!真是太好了!”阿妈兰泽也忙里偷闲跑过来,拉着倩兮左看右看,“真好,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马上就去庄园,去办婚宴。”
“嗯,不着急,对了阿妈,你过来。”倩兮拉兰泽到一旁,问:“阿妈,以前那个给阿弟说亲的媒人是哪个?”
兰泽好似也是猛一愣,“怎么问这个?有什么事?”
“没,我只是想,现在阿弟要成亲了,我们给人家送个信儿,这亲咱推了,也算有始有终。”
“哎哟,还是你想的周到,我怎么就忘了呢。行,那你去吧,就咱们隔壁村的,央金。你不是见过吗?”
“嗯,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倩兮匆匆跟阿妈暂别,悄悄走出门。
容钦跟上来,“倩兮,我们一起去。”
倩兮笑,“怎么,给我当打手吗?”
容钦宠溺的笑着,“你哪里会跟人家打架?”
倩兮伸手,与他相握,“走吧。”
一路,容钦对倩兮那深藏不露的神情十分好奇,“倩兮,你到底打算怎么做呢?”
倩兮直笑,“一个老太婆,不过是为了贪点财,我能怎么着她。”
“也是,再说也不能全怪她,也是我们没有处理好。”
倩兮瞪了他一眼,“你这话我可不高兴,你就是老实,被难耍你也不吭声。”
“我是怕你生气呀,你不是说过退一步海阔天空。”
“有的人,是欺软怕硬,绝不能纵容。”
容钦笑了笑,没再跟她争。无论怎样,以后他都会站在她这一边。
邻村就隔了半山坡,很快,倩兮就打听到央金的家。
听到有人敲门,央金连连应着跑出来,一看是倩兮,脸色变了好几变,干笑着道:“我当是谁呢,是倩兮姑娘呀。我不是听说,你家阿弟要娶庄主女儿了吗?这还来找我这婆子干什么?”
倩兮从她身边走进门,大咧咧的说:“是啊,我是来特别感谢你的。”
央金惊讶,“感谢我?”
倩兮坐到凳子上,笑容依然灿烂,“是啊,央金婶子,你瞧,如果不是你当初,用了个缓兵之计,说芹曼家多加了彩礼,我阿弟的婚事也不能一拖拖下来,也就没有机会,娶这么个金枝玉叶了。”
央金是个精人,这话里的讽刺可是听得出,脸上还得笑的带花,“呵呵,你瞧倩兮丫头,这事儿是赶巧了,是你这阿弟有福气。”
“如今,我阿弟一人得道,我们全家都得福了,也有你的功劳啊。”倩兮说着吸了口气,思索了下,说:“可是,据我所知,我家的彩礼还在杏花村呢,这可不好,我阿弟不能娶着金枝玉叶,还给别人下聘礼,这亲事得退,婚事是你提的,这事儿,还得麻烦你给办。”
央金一听急了眼,“哎我说倩兮姑娘,可没有这个说法,是你们家反悔,不娶人家芹曼姑娘了,彩礼是不能退的呀。”
“不退也得退,不退彩礼我阿弟不成了娶了两妻了?实话告诉你,这事儿庄园主人已经知道了,若是夫人她怪罪下来,咱们谁也没好果子吃。”倩兮不动声色。
央金脸色变了变,“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是呀。”倩兮依旧笑的温婉,“我上头威胁我了,我肯定得找下头呀。”
“可是,可是这事儿怎么能归我管呢,你想要彩礼你自己去,是你们自己反悔,又不是我反悔的。”
倩兮笑容一冷,“央金婶子,我看你是长辈所以不想跟你扯破脸,但是你为了点钱真是太不给自己留面子了。告诉你,我见过那芹曼姑娘了,原来加彩礼的事就是你欺骗我们的。现在,我们也不追究你的过错了,你只需将我们所有的彩礼,如数归还,这事就算了,不然,我也只能从你们家这为数不多的财产里,顶个数了。”
央金的脸已经变为铁青,气的浑身发抖,“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敢抢我家的东西吗?”
“什么叫抢?我是拿回自己的东西,你骗钱我都不追究了,你该感恩。”倩兮淡淡静静,与央金的气急败坏形成对比,更让央金愤怒。
“倩兮丫头!你太过分了!不要觉得,你们现在巴结上了有钱人,就能欺负我们小老百姓,你敢抢我家的东西,我就告诉族长!”
倩兮轻轻一笑,“族长算什么,庄园夫人根本不放在眼里。还有,我们可没有欺负你,你可搞清楚是谁欺负谁,这事真闹到族长那里,也没有拿人家的东西不还的道理。”
“你你……”央金见倩兮现在财大气粗,又口齿伶俐,说不过她,只能转了态度,求道:“我说倩兮姑娘呀,你们现在有钱了,还在乎这点彩礼?你们想退亲,我跑一趟也是没有关系的,我一个老太婆,一时见钱眼开,我是做的不对,但你也不能逼着我去讨回彩礼啊,退了婚是没有退彩礼的规矩呀。”
“规矩是人定的,也没有人定加彩礼的规矩,你怎么敢呢?”倩兮咄咄逼人,“央金婶子,咱们都是穷苦出身,不是我苦苦相逼,是你先苦苦逼人的。现在,我们求的也不是钱的问题,是个‘理儿’的问题,我们家总得给庄园夫人个交待,所以,这谁若是让我们不好过,我们也不能让谁不好过。你自己掂量着先。相公,我们走。”
“别,别呀倩兮姑娘,哎倩兮……”在央金的乞求中,倩兮头也不回的拉着容钦上了马,扬长而去。
“哈哈哈哈……太过瘾了。”倩兮在马上笑的合不拢嘴。
容钦也宠溺地望着她笑,手指拧了把她的脸蛋儿,“丫头,你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哪。”
“那是,她个老太婆了我又不能打不能骂,我这口恶气怎么出?她不是贪财么,我让她全吐出来,她还得给我跑腿受气,你想呀,那芹曼家本就窝着气儿,现在知道都是媒人搞的鬼,她去了不是自投罗网?少不了芹曼的家人好一番数落责骂,也不一定把彩礼归还,她还得自己给填上。而且以后,这事儿出了,看谁还找她说媒,她这门路也差不多快断了。”
容钦笑着摇了摇头,“丫头,你也够狠的。”
倩兮笑呵呵的脸缓缓绷住,好一会儿,说:“做人,就得狠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