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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路程很顺利流畅,容钦驾了他们的自制马车,载着倩兮和赤仁先到了鱼塘查看,经过一季冬日沉寂,鱼塘四处冰雪初化,山岗之上尚存雪迹斑斑,迎着渐暖的日光,颇有一派百废待兴之色。
三人不约而同马不停蹄开始打扫修整,半个时辰但将小院儿收拾的噌光发亮,恢复了其生机勃勃。
倩兮看他们曾经搭建的大棚,棚里的菜芽已发,只是毕竟外面寒冷,菜叶瑟缩,但在四处荒凉的映衬下,能看到一抹浅绿,已给了倩兮极大的鼓励。大棚菜成功,他们便占了优势。做生意,莫过是赚个新鲜钱,物以稀为贵,夏菜冬卖,冬菜夏卖,与南货北卖,北货南卖同样的道理,如此才能赚上大钱,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小户新户,不能与土财主相比,只能投机取巧。
于是她便和赤仁又特别加固修整了大棚,浇水除草通风,正逢大阳高照让它收了会儿阳光,很多快便能看到菜叶儿有所舒展。容钦那边划着船在塘子里捞些废草,又仔细清理了一遍。这时,天色就渐暗了,倩兮又连忙收拾了铺盖,做了晚饭。
三人和和气气的过了一天,天冷,饭后便准备休歇,只是这个睡觉问题,倩兮却是让容钦跟她到了大帐篷里,明显看到赤仁灰了的脸色,但倩兮也无可奈何,到底,容钦是她的真正丈夫,她内心里还是很传统。
虽然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容钦珍惜此时倩兮的容恩,对她关切有加,一夜安好,次日一早,倩兮还是察觉了赤仁发黑的眼圈,心里暗笑:这个傻瓜。
和容钦谈了她的打算,容钦连连点头赞许,倩兮把为数不多的钱分给他一大半,说:“无论如何,你得用这些钱当做订金说服他,哪怕来硬的,我们这笔生意一定得做成。”
“放心吧,这点事儿我能办妥。”容钦是家里唯一有点见识的人,此事难不倒他。
“你不是还说买鸡羊吗?剩这点钱自私够?”赤仁瞥了容钦一眼,激道,“二哥与他师父不是有交情吗?还拿什么钱去,直接赊了不更好?”
容钦脸色有些僵,倩兮知他有意呛容钦,拿住他的手哄道:“莫说些不讲理的话,不是小事,岂能说赊就赊,我们这等小人物,还没有资本强龙压地头蛇。”
赤仁得了倩兮的哄劝,脸色缓和,手里握着她的小手,已是达到目地,不再吭声。
容钦临走,心里还压了点芥蒂,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吃醋生事的时候,再以他的性格,也不喜与兄弟缠磨。于是,利落的骑了马,扬长而去。
倩兮与赤仁也未耽搁,亦驾了马车去梅玉山庄找东赞。一路途经集市,倩兮下了马车,一路走一路看,待到了一玉器店门前驻足,进了里间。赤仁诧异,知她是想给阿妈买镯子,可是他们现下实在没有余钱哪。
倩兮选中一对,青里透白,莹透精巧,一问价格,实在惊人。
赤仁嗤道:“此等小镇,也有此天价的镯子?”
店主不悦:“你瞧不上可以不卖,谁说我家店小不可藏金。”
倩兮却不以为意,笑盈盈的将镯子还回,嘱道:“老板莫急,此镯子我会买,但现在有急事需得行远路,不便携带,烦请您帮我收着,我回道儿时一定过来。”
店主可疑的看了看她,“作何这般麻烦?一个镯子,还能增了份量?”
倩兮也不辩驳,从怀中掏了几块碎银子,递过去,“老板,我是诚心的,这些当作订金。”
店主这下心放宽了,没有人平白给些碎银子的。于是乐意的收下,当下叫人将镯子另收了起来。
出了店铺,赤仁一脸的狐疑,“一个镯子罢了,待我们有了钱,买多少都行,你非得卖他的作甚?”
“我瞧着喜欢,既然送给婆婆,必然是得诚心,不能漫不经心。”
看她重视自己的阿妈,赤仁也高兴,脸上有了丝笑意,“阿妈知你是个孝顺的。”
倩兮轻叹了口气,“说起来,阿妈是身上无一丝点缀,辛劳了一世,未免遗憾。”
赤仁轻笑,“怎得这般善感?”
“你不知道,女人都性喜手饰,就好比男人喜爱权势。女为悦己者容,从而喜欢梳洗打扮,而美女爱英雄,故而男子喜欢追逐名利。说到底,不过是异性相吸,人之原始的追求罢了。”
赤仁被倩兮一席感慨说的脑中猛然一震,心中呆滞。
他素来玩世不恭,近些日为讨她欢心,已再三约束自己,做个成熟乖巧之人,但是,却总埋怨她视而不见,不珍惜他的转变。即使现在她说了在乎他,也只是清清淡淡,两人不能更近一层,原本他一直不懂,现在,突然间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草原汉子,十五岁已是成年,他生为一个男子汉,虽然提不上什么权势,可是,他到底有什么本事?他以为他改乖了,不风流了,就好像牺牲奉献了多少,就以为给了她多大的恩赐,然而,对她来说,远远不够!因为他太差了,即使做些改变,也只是一可有可无的平庸男子,只能在家中种地放羊,全草原只要不傻的男子都会做的事!他到底有何出色的地方吸引她珍惜留恋呢?只这一张脸吗?他又不是最英俊的!前头还有大哥呢!大哥是活佛,现到了中原讲经传佛,在他自己的领域也颇有绩业建树,二哥肩负着全家的吃食经济,功劳不大也尽是苦劳,就连人家东赞,如今也是个大总管,就更不必说那个白夫人的丈夫们个个惊才艳绝了,就连动物们也都为吸引雄性而展示羽毛……可是他呢,一个男人,没有一技之长,比之脓包也强不哪去!
想到此,全身不由冷汗涔涔,幸好他醒悟的不太晚,不然,这辈子也得不到倩兮另眼相看!
倩兮扭头看他一眼,以往他都叽叽喳喳的,今天的突然凝神沉默让她意外,仔细一看他脸色僵硬灰暗,不由也想到了这点,为免他尴尬,又劝道:“不过也有例外,我就不喜欢手饰,戴来麻烦。很多人有些个追求,也是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罢了。”
但是赤仁既已悟出此理,哪还能把倩兮的不喜欢手饰当成真,他这些日子,只知道跟着他缠磨,却半点儿没有为她做过什么,以往都是女子追着他,他倒不习惯怎么讨好姑娘,事实上,男人该宠爱着女人,投她所好。
默默的拉住她的手,赤仁微微一笑,道:“即使不喜欢手饰,也总有个喜欢的,既然我喜欢你,定不会薄待了你。”
倩兮虽心神领会他的话,也诧异他突然的成熟和担当。
两人在个饭馆用了点饭,继续赶路。
一直到天挂黑,才来到梅玉山庄。
东赞见到他们十分欣喜,热情接待,若凝也亲热的拉着倩兮的手,问长问短,到了殿内,梅玉夫人也迎在门口,很是重视。倩兮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们这么晚来,惊扰夫人了。”
“说的什么话,如今我们是亲家,山路崎岖,走亲串友都得到这个时辰。”说话间,让下人给他们一一倒茶,又吩咐后厨去烧饭。
倩兮看了东赞一眼,觉得不好意思,但是她也理解这里的交通不好,没有几个人走亲戚是一早就到了,一般均是清早起程,下午才到。东赞自倩兮来到,就一直亲昵的跟在她身侧,一脸喜气盈盈的,像个孩子,经过这些事,东赞更加依赖这个阿姐。倩兮看在眼里,心里也是甜丝丝的。
梅玉夫人身穿着裘皮袄,头上珠翠环绕,在灯光下,尤其显得华贵雍容,看的倩兮也一阵儿的羡慕。赤仁悄悄看了一眼倩兮,从她眼中捕到了那份渴求,不由的神色一黯,更加的坚定心之所忧。
“冬季寒冷,我这儿新备了些毛皮,十分好看,正说着让东赞捎给你几张,可巧你就来了。”梅玉夫人察言观色,不动声色的道。
倩兮立即有些尴尬,定是自己艳羡的目光惹到人家怜悯了,脸上微红,道:“谢夫人美意,只是我们在家务农,不怎么出门,穿不着,还是留着给若凝吧。”
若凝连忙接话道:“阿姐客气什么,若不是你和姐夫们帮忙,我们还没有今日呢,一点皮毛袄,你推拒起来了。”说着,悄悄推了推东赞。
东赞知会,就跟着说:“我这就去拿,让阿姐看看可喜欢。”
“哎……”倩兮想阻止,已经来不及,悄然看了赤仁一眼,但见他也神色僵直,想来又会羞愧,轻叹了口气,对若凝道:“现在咱们是自己人,别总拿着陈年旧事重提,我这个做姐姐的为着阿弟,做什么也是应该的,莫时时挂在嘴上,倒显得生分。”
梅玉夫人听了呵呵一笑,略促狭地道:“你这丫头,自己都说是不能生分,不过几件衣裳,你还推三阻四,岂不是自己先生分?”
“这……”倩兮更不好意思了。稍时点了下头,释然道:“如此只能谢过夫人有心了。原本,容钦也是会打猎的,只是地贫物乏,每次打不着什么好东西,都是些野兔野鸡,成不了气候。”
“是啊,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那山窝窝里,能捞到什么好处。”梅玉夫人笑着看了赤仁一眼,“我瞧着东赞姐夫是个精巧的人儿,放在山里可惜了,若是有心,能在庄上帮衬帮衬,也是挺好的。”
这话让倩兮吃了一惊,一般人,对于那些贫穷亲戚,情愿借点钱给他,也不愿巴着他来自己手下做事,毕竟这个以后相处之中的麻烦事多了去,都不想做那请神容易送神难的糟心事儿。可是梅玉夫人却一再三的出手相助,这次主动开口留人,真是让她又感动,又欣喜。
转头看了赤仁一眼,以往按他的性子来说,不管喜欢不喜欢,他早该按捺不住的发表意见了,但是此时他只沉了眼色坐着,并没吭声。
“都是夫人善心,上回帮我引见了白夫人,让我得益非浅,已经非常感谢了,现下,我还得忙着交易白夫人的生意,也缺人手,赤仁虽然人还灵巧,毕竟没做过生意,还是让他再见识见识,莫跟着东赞扯了后腿。”倩兮半玩笑的说着,轻轻瞥了赤仁一眼。她不知道赤仁的心意,但是,任她自己,是不想再占梅玉夫人的便宜的,就替赤仁先推了。本来东赞到庄上做事,已算有点吃软饭,难道还得再扯着他的一家子人都占人家的光不成。
梅玉夫人和若凝相视了一眼,也就没有继续说什么。正巧东赞拿了裘衣出来,喜盈盈的摆到桌面上,全是上好的皮毛,油光发亮,细密绵长,倩兮一看就爱不释手,禁不住拿手掌在上面小心冀冀的触了触,“真好,不知道是多珍贵的品种,才能做出这么好看的衣裳。”
“往来生意上的客人,送的礼品,也是他们当地所产,我见着喜欢,也就收了,和若凝一人一件,旁的也没甚亲人,你拿去跟你婆婆一道分了,大家都穿着才好。”梅玉夫人笑道。
倩兮知道再推也没意思,就诚心谢过,“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这边刚收了裘皮,饭菜好了,几人热热闹闹的用过晚饭,赤仁和东赞多喝了几杯,下堂时已有些晕乎,倩兮扶着他回了房,拿了毛巾湿了水给他擦脸,不由的小声埋怨:“你看看你,走个亲戚喝成这样,不怕人笑话。”
赤仁顺势抓了她的手,眼波如电光一样灼人,“吃酒丢什么人,我没甚本领令你富贵,才丢人。”
倩兮叹气,“我知你今儿个不开心,不过是收了几件衣裳,再推显得矫情,你计较个什么。”
赤仁笑了笑,摇摇晃晃的拉着她坐下,搂着她道:“我不是小气,只是想明白了自己欠缺了什么,难怪你不喜欢我,原是我没有地儿令你喜欢。”
“赤仁……”
赤仁搂紧她,示意她别插嘴。“你放心,我的脑子不是木的,只要想通了,不管做什么,断不能落到人后头。回头我帮着你把鱼塘照顾好,让二哥陪着你,我就想办法谋个生意,不再碌碌无为。”
“你想做生意,咱们也没本钱,倒不如过了这一季,等卖了些特产赚了点钱,我一定支持你。”
“不忙,我现在没有经验,让我先到处去看看,本钱我自己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倩兮瞪了他一眼,虽然很开心他这么上进,但还是替他担忧。
“今天梅玉夫人说的对,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们在山沟里是走不出去的,你也说了北货南卖才赚钱,我也想走南闯北的做些巧生意。”
倩兮诧异的抬头看他正脸,只觉得他现在一脸的正色凛然,完全跟那些纨绔子弟不一样。“你倒是一开窍,就不得了啊。告诉你,别话说的容易,走帮那个活儿,你可受不得。”
赤仁没有再多说,只是轻轻一笑,未来的事儿他并无把握,但是万事开头难,走开了就赚钱,所以他也不必靠嘴来说,他会用心去走走看。
两人正说着话,这时,门被敲响了,倩兮疑惑了下,连忙扶好赤仁倚在床头,自己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东赞,看到倩兮露出一口白牙,“阿姐!”
“外头冷,快进来。”倩兮拉着东赞进了门,东赞也喝了不少酒,脸庞还泛着红,看到赤仁,嘻笑道,“姐夫酒量堪忧啊。”
赤仁笑了笑,“不比你如今风光无限。”
倩兮瞪了赤仁一眼,“怎么听着酸酸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你没见他今儿个一直笑嘻嘻的。”赤仁又瞥了瞥东赞。
东赞笑着抓了抓了头,“呵呵,姐夫说的对,我是心里高兴,醉了也不晕。阿姐,告诉你件喜事,若凝有身孕了。”
倩兮大喜,“真的?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才四个月,她原本就瘦弱,又穿得厚,倒是不怎么显眼。”东赞笑的合不拢嘴。
“谢天谢地,阿爸阿妈有后了。”倩兮双手合十祝福。
“阿姐你们……”东赞说着瞄了赤仁一眼,赤仁脸色唰的拉下来,这事儿……他倒是想努力,只是人家不答应。想着哀怨的看了倩兮一眼。
“咳咳。”倩兮别扭的咳嗽了几声,也略有些尴尬。她和容钦聚少离多,又这事那事儿的,没那么巧也没有什么动静。“既然若凝怀孕了,你可得多在家照顾她陪陪她。”
“嗯,所以,今儿个阿妈建议让姐夫帮帮手,你还给拒绝了。”东赞正色说。
原来是这样?倩兮立即了然。梅玉夫人就若凝这一个孩子,自然是金贵的,且她也是个知恩的人,赤仁当初在那场仗中也没少出力,梅玉夫人就更看重了些,故而提到了这个。想着,她试探的去看了看赤仁。
赤仁面不改色,淡笑着说:“知道你们是好意,我很感激。只是我之前一直在家里做农活,没有生意经验,反倒让你时时教我,就更浪费时间了不是。”
“姐夫天资聪慧,一教就通。”
“少吹捧,到时候帮了倒帮扯了后腿,可是对不住你阿姐。”
两兄弟半玩笑的推拖了会儿,东赞最后抿嘴一笑,从兜里掏出个钱袋,沉甸甸的,放到桌上,道:“既然你不肯低我一等,那就收下我这点私房钱吧。”
倩兮和赤仁诧异的对视一眼,还不等拒绝,就听东赞道:“阿姐和姐夫对我的情份,我心里清楚,除却父母,再无人会如此为我,但父母也不及阿姐和姐夫的能力。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们,但是对阿姐心疼的很,不想她太辛苦。阿姐教过我许多做人之道,生财之道,我都铭记在心,如今我也算有了点小成,不能亏待了你们,这些钱是我自己攒下来的,阿姐更是起头做生意的时候,肯定得用到钱的,姐夫也看起来有雄心壮志,若是拿这些在镇上哪里买下个铺子,以后发财生道,总也算能走出大山,过些自在日子。”
倩兮感动的看向东赞,她早知道,帮了这孩子绝不会是打水漂的,从第一眼,她就喜欢这个大弟弟。
赤仁却是为难了,他并不想借着倩兮娘家人的光平步青云,可是现下,东赞说的情理俱佳,他不好推辞,而且,这笔钱,对他们也确实是雪中送炭。
东赞见他们两人迟疑着不应,就索性说:“若是姐夫介意,就当这些钱是我借给你的。做生意借钱是常事,没什么大不了。而且原本,我也是自己想拿这些钱开个铺,只是因为若凝身子不便,我一时不想分神,这些钱放着也是放着,不如你们拿去生钱来得实惠。”
见东赞都这样说了,倩兮一把将钱袋收起,掂了掂,“有多少?”
东赞笑眯眯的比了个二,“两千两。”
倩兮吃了一惊,忙打开来看,果然是白花花的照了眼。
“若凝催着我几次想送给你,但是你年关也没能回娘家,这才拖了时日。阿姐收了才好,不然若凝会嫌弃我钱都送不出去。”
东赞笑呵呵的说着,倩兮也抿嘴欣笑。她就知道,放长线钓大鱼,跟值得付出的人,付出了就会有回报,她没有看走眼。有来有去,自己心里也不亏,舒服。毕竟,就她穿越这破地方,如果不能借助旁冀,凭她自己生产行商,那得奋斗一百年哪,她穿过来也不是为了搞实验的。这起点高了,钱才能生钱。
“我们这一来,又拿衣裳又拿钱的,回头若凝娘家都会怕了我们这帮人。”倩兮心里欢喜,嘴上还是客气客气。
“阿姐,俗话说无奸不商,商人最看得上眼一分一毫,非是值得的人才舍得出手,旁的人,一分一厘我也算得清。”东赞一本正经的说。
“得了,你不用变着法儿拍马屁,老实说,姐弟之间互相帮衬本也应该,这钱我就拿了,日后本钱必然会还给你。”倩兮笑着看了赤仁一眼,见他也脸露释然。
东赞舒了口气,才抬头又问,“对了,阿姐,你和姐夫这趟来,总还有别的事儿吧。”
倩兮眨了眨眼,顿了顿,道:“确实有事相求。”
东赞正了脸色,“什么相求,阿姐直说。”
“也没什么大事儿,便是……我应了珍珠姐,也就是白夫人来年一季的鱼,但是不巧我这一季的鱼出了问题,被水乞丐全吃了苗子,钱损失不少,也晚了半季,实在交不出货,于是我就打算到源头找鱼,转卖给白夫人,以前白夫人也说她开着酒楼,需求量大,我就想这次多拉点鱼,这么一来,总需些人手和车马,所以,想找你借一借。”
东赞听了,欣然一笑,“这有何难?包在我身上了,正巧冬天活计不多,光庄里就有不少闲人,我挑几个脑子灵光手脚利索的,跟了你去。钱方面……”
“这就够了,我现在不会拿全额给他,容钦已拿了定金去,你这两千两,我会另做打算。”
东赞上下打量了下倩兮,“阿姐,你还是比我精。”
倩兮瞪他一眼,“说什么呢?”
“全是肺腑之言。”
倩兮啧啧道:“你瞧瞧,果然是人长见识胆子大,跟以前大不一样了。钱要用在刀刃上,不过是这个理儿。”
东赞笑,转而看向赤仁,拍拍他的肩膀,道:“姐夫,你娶了我阿姐,有福气。”
倩兮气的拧了把他的耳朵,“哪有你个娘家兄弟这般说话的,没大没小。”
东赞笑着跳开,往门外走着,“我这是实在话,我觉得阿姐好,生怕姐夫不知惜你。”
赤仁不乐意了,“你阿姐的好,不必你提醒,我有眼睛看着。”
东赞在门口探了头回来,指了指胸膛,“姐夫,得用心。”
赤仁望着他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