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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天际边隐约还残留着一抹绚丽的晚霞,建康城的街道上已经开始涌现繁华。中止路两侧的门面开始挂起了红灯笼,照的每条街道都喜气盈盈。小贩们忙活着摆出自己的货品,空气中充斥着各行特色的吆喝声,月老台,姻缘树,最是吸引年轻男女的地方,闲人雅客在茶馆吟诗作乐,妇女小娃儿围观着吃食,每个人脸上,都映射着不一样的表情,代表着他们每个人平凡而丰富的人生。
柠什在来中原之前,他的世界里是纯白的,现在,才知道人生可以有那么多的颜色。
“你喜欢这里吗?”在两个人走了长长的一条街道后,柠什突然低声问。也许,是他想打破他们之间的窘迫气氛,也许,是他太渴望太珍惜他们来之不易的相会。不舍浪费。
倩兮也感觉到了他的紧张,欣然一笑,“喜欢,我一直在欣赏。”刚才的不说话只是因为她在欣赏美景和繁华。
她的话让柠什微微放松,他可不想她千里迢迢的来寻到他后,却一无所获。“倩兮,我没想到你会真的来,心里很高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倩兮自然知道他不善言词,哪里会在意他的话。“无妨,你我静静的走一路便好。”
柠什轻轻点头,与倩兮并肩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渐渐,路边有吸引到倩兮的小摊,她就停下来,拿起些小玩意儿欣赏把玩,柠什不懂陪女人上街该做些什么,只能站在一边傻傻的看着。
终于有一个长心眼的小贩忍不住提醒:“这位俏公子,你家娘子这么漂亮,你给她买株花吧。”
柠什恍然大悟,立即手忙脚乱的摸钱袋,“哦,好……”
倩兮失笑的看着呆头呆脑的柠什,连忙摇手道:“不必了,我不适合这个。”说完,拉着柠什的袖子就离开了小摊。
“吝啬鬼!”小贩在后头低骂了句。
柠什的脸顿时通红,扣住倩兮的手腕,焦急地说:“我看你喜欢,还是买一株吧。”
倩兮摇摇头,“很多东西欣赏就好,不必收入囊中,随那些小贩叫唤去,只当是好玩。”
倩兮说者无意,柠什却听者有心,脚步慢慢的往前走着,嘴里呢喃:“欣赏就好吗?”
“是啊,你看街上那么多好东西,我都喜欢,难道都买了吗?”
柠什没有再吭声,但是脸色极为不喜。
倩兮走了几步,发觉不对劲,才又回过头来,仔细看了下他的眉眼,不由心头一顿,她这个小和尚啊,也不知哪来那么多丰富的联想,一定又想多了。“不过,你可和它们不一样。”
柠什一愣,顿时窘迫不已,“我,我也没多想。”
倩兮浅笑着上前拉住他的手,说道:“以前确实是我别扭,过去的别在意了,啊。”
柠什眼帘一颤,深情的回握紧她的手,目光缠绵在她脸上,坚定的点头,“嗯,我没介意。”
“那就好,走吧!”倩兮恢复愉悦的脸庞,拉着柠什在街道上更加欢快的穿梭。
很快,柠什也被她的快乐感染,不时的露出倾尽天下的笑容。倩兮偶尔看到他眼睛里的星星,也是一阵感慨一阵庆幸,还好,如此美丽的少年会回到她身边,她再也不会轻易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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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等他俩玩的尽兴了回到龙门客栈,赤仁已经息灯歇息了。
其实他也并没有睡着,只是用沉默的方式回避。
倩兮知他所意,也没有太纠结,就和柠什住到了另一间屋子。
柠什表面很平静,其实内心波澜壮阔,他和倩兮也不是没有过过夜,但是,今天不一样,他们的关系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他也许说不清现在他们算是什么,倩兮不再排斥他,那他们算情投意合吧,可是情投意合了,他们也不能立即就……就可以一个床……
做为活佛,他也不允许自己的情事如此随意,若他还俗,至少得有个仪式。至于和倩兮的婚事,这个,他其实很为难,按道理来说,通常一家的兄弟是以长兄娶妻,弟弟们再加入时由长辈安排和兄长同意即可,但是现在他却是长兄,娶妻的是容钦,那他还得需要什么形式吗?他也不懂。所以,至少他也会等到和家人知会后,才会和倩兮行夫妻之礼。
柠什在这边心里翻江倒海,但是人家倩兮根本没想那么多,因为她知道像柠什这样的石头木头,根本不会现在对她有不轨的念头,就算有,他憋死自己也不会做出格的事,所以,她大大方方的洗了脸,裉了外套就钻到被窝里,然后笑盈盈的跟柠什勾手指,“来啊,柠什。”
柠什吓的一抖,侧了个身垂下眼帘,都不敢看她。“我……我睡椅子即可。”
倩兮看他那禁欲系可爱的模样,本想再逗逗他,闹他个大红脸才好看,可是说实话她自己确实累了,也不想再继续逗他,就翻了个身,选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下,嘴里不忘交待一句:“让小二加张床来吧。”
她这边说完话就一动不动,很快睡着了。
而柠什,还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才敢慢慢转过身来,小心冀冀的抬起眼睛看向床上那睡的七扭八歪的女人,心里一暖,嘴角一勾,笑的宠溺心疼,“一个定是累坏了。”慢慢走到床边,将被子好好给她盖一盖,转身走到门边,打开门叫了小二加张床。
这一夜,有她在身边,他幸福的睡不着呢。
次日一早,倩兮精神抖擞的起了床,柠什和赤仁两兄弟却显然都精神蔫蔫。一个兴奋了一夜,一个哀怨了一夜。
倩兮故意对两兄弟的遭遇视而不见,继续乐呵呵的穿衣下楼,早餐还没吃完,就见珍珠已经过来。
“珍珠姐!你来这么早!”倩兮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珍珠浅笑着坐到他们桌前,道:“我跟你不同,一大家子人,大人小孩儿,都得照顾,天不亮就得起来做饭,早就习惯了。”
倩兮听着感触的吸了口气,点头,“也是啊,一个家里的女人,真不容易。”
珍珠挑了挑眉,眼波在柠什和赤仁脸上一扫,半安慰半揶揄地道:“你也有这一天的,放心,这就叫甜蜜的负担。”
倩兮心神领会的点了点头,抿嘴一笑,“你家傲雪的早餐做的真好吃,一起吃吧。”
几人热热闹闹的吃了早餐后,珍珠又带着倩兮一起出了客栈,另两个人,放他们自由吧。
两个穿越过来的女人并肩走在古代的街上,这种感觉真的很难以形容,她们不停的用现代的目光来评判看到的一切,其中的乐趣旁人不能理解。
“你现在看到这里的东西,还有想带回去发财的想法吗?”珍珠这个过来人,兴致盎然地问。
倩兮笑,“脑子里会经常在第一时间闪过这个想法,不过,也知道自己回不去了,这么想着,就当是个乐子。”
“是啊,我就是到现在,有时候也恍恍然然的,偶尔会做这样的发财梦。”
倩兮有些诧异,“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习惯?”
“好歹活了二十多年呢。”虽然不怎么样。
倩兮猛的想起靖影的话,心里有些紧张,想了想,谨慎地说:“珍珠姐,我觉得吧,不管我们在哪儿,可是对于嫁出去的女人,就得出嫁从夫,自己的丈夫在哪儿,哪儿就是女人的家。”
珍珠对她突然的认真有些好奇,“你倒是随遇而安的挺快的。”
倩兮脸色有些异样,“我说的不对吗?”
“很对。”珍珠仔细看了她一眼,“不过,你的表情不对。”
“啊?”倩兮连忙摸上自己的脸。
“是不是……谁跟你说过什么?”珍珠现在表现的特别的聪明。
倩兮窘迫的抿了抿嘴,只得说:“其实我很羡慕你呀,靖影公子那么个完美的人儿,对你真的是没话说,他太紧张你了。”
“靖影?呵呵。”珍珠失笑,“你别看他是个大人,其实他永远就是孩子气。唉。”
倩兮更紧张了,“其实他也没说什么,我只是感觉到他太在乎你,你千万别……”
“别什么?”
倩兮直挠头,“别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别辜负他。”
珍珠哧的一声笑起来,“都老夫老妻了,什么辜负。唉,好了好了,看你吞吞吐吐的,别害怕,是不是靖影怕你这个穿越人跟我搞什么密谋?”
倩兮脸腾地红了,“不是啦……”
“不管他跟你说什么,你别在意,那家伙就是个小心眼。”珍珠坦然地说。
“没有没有,他没有说什么。”
“你也别紧张,你放心,我早就对他的小气习惯了,不会为这个跟他吵的。而且,”珍珠说着凑近她,“这也是我俩之间的感情小调料。”
听这么一说,倩兮释然了,干脆将那天靖影所说的话全部都倒给了珍珠,直听得珍珠哭笑不得,最后叹了句:“这个死靖影,他也不怕后辈笑话!”
其中的宠溺,真是让人羡慕。
倩兮见珍珠这么开朗,心里的阴云消散,也敞开了心怀,主动问:“珍珠姐,你家皇帝现在……还需要我们家柠什吗?”
珍珠猛的睁大眼睛,“你同意了?”
倩兮笑的诡异,“已经说通了。”
珍珠哇的叫起来,“真是知我者倩兮也!”
“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柠什那个人非常单纯的,他也许根本没有做官的能力,只怕到时候给皇上拖后腿。”
“这点还用你想?”珍珠却胸有成竹,拍拍她的肩,说,“皇上用人有用人的道理,什么人该用在哪个地方,他自会考量。再说了,妙音活佛只是感情纯真,他人很聪颖。你也不用怕他会被染缸污染,皇上会安排好他的,而且现在朝上的风气也十分正,我家的小曲琮,这不还当着学士的嘛。”
“曲琮在做官呀!”倩兮吃了一惊。
“当然,状元呢!别误会,没走后门,是真的状元,开玩笑,我将他从小养大的,陪着他十年寒窗啊!”珍珠夸张的感叹着。
“哇,厉害!”
“唉,他现在也只能做学问了……”珍珠说着摇了摇头,抬头望见白氏医铺,顿住了脚步,回头对倩兮说,“就是这间了。那年,我们家出了大事儿,曲琮的武功没了,甚至连力气也十分虚弱。这些年,我为了给他做调理,自己都成了医生。这不,铺子就这么开了。”
珍珠长吸了口气,直觉得珍珠姐的经历真的太丰富多彩了,她跟人家的一比,小巫见大巫。
“进来吧。”珍珠跟她招了下手,自己先行进了铺子。
倩兮一抬眼就看到了曲琮站在柜台之后,拿着帐本在记着什么,不由诧异:“曲琮?你不是作官了吗?你不用上朝?”
“他级别低轮不上。”珍珠插嘴。
曲琮着急的瞪她一眼,“你又嘲笑我!”说完对倩兮认真的说,“我现在是四品官,已经下朝回来了。”
倩兮对两人的互相有些忍俊不禁,但是转念一想,又道:“咦,不是听说,为官者不能经商吗?”
曲琮眼睛斜向了珍珠,意思是此事得归于她,于是珍珠就自觉地说:“我们这铺子是官铺,皇上批准的,就跟御医一样。”
“啊,还能这样?”倩兮也是服了,现在对珍珠来说,真是家与国不分了。也对,皇帝都是她一个人的,天下也成她家后院了,这么一想她突然觉得自己都没啥奔头了,她再混,也混不过人家珍珠了,想想真没劲呀。
“来来,看看我家的药材品种,我给你说,我这里所有的珍稀品都有。”珍珠骄傲的拉着倩兮,打开了一个个药箱,展示给她看。
倩兮十分羡慕,也惊叹不已,最后,她看到了风干的雪莲。“呀,原来干了的雪莲是这样的。”还真是难看。
“雪莲我现在只有这一株,虽然每一两年就回家一次,但是也很难收集到一株,而且在中原,许多贵族都早早预定,所以,可以说远远的供不应求。”珍珠说着有些遗憾。
倩兮听得心头有些小激动,“不是说,虫草最稀少吗?”
“都够稀少的,虫草至少在一般的山上都可以挖到,我每次也能收集到一两斤,但是雪莲生长环境恶劣,本身就少,还得爬雪山去找,自然是不容易的。”
倩兮立即说:“我知道虫草是不能人工种植的,但是雪莲应该可以。”
珍珠就等她这句话,眼波一挑,“不错,雪莲只要环境气候湿度这些合适,就能种植成功,虽不比野生的营养,但成效也相似。如果,你能在峡谷给我种出雪莲,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倩兮只觉得眼前又堆起了一座金山,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成!回头咱俩研究研究怎么能种成功,回去后,我一定用心种植。”
珍珠开心的与她击掌,“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倩兮心里有小激动:赚钱赚钱!赚钱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