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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平安出门回来,素娟笑着迎出来说三夫人送了果干。谢平安眉心一动,果干啊。
蓁蓁看着果干,伸手想拿,被谢平安拍了一下手。
等素娟出去了,谢平安才掏出帕子,隔着帕子拿过一个果干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蓁蓁好奇问道。
“姐姐,这果干有什么不对?”
谢平安没说话,一个果干一个果干的翻看。
“去端碗清水来。”
蓁蓁飞快端了碗清水。
“去门口守着。”
蓁蓁非常听话立马出门,在门口佯装踢毽子。她也是个鬼机灵,知道这时候自家姐姐肯定有重要事情。
谢平安把果干放到清水中,肉眼可见果干冒起了泡泡,过了一小会儿,泡泡消失,但果干似乎变了颜色。
谢平安长出一口气,果然啊。她把果干重新包好,放到柜子里。
次日,谢平安照例带着蓁蓁出门去仁和堂做药。
进了仁和堂后院,谢平安对宋桂说。
“宋大夫帮忙看看,这种果干是用什么东西泡制的。”
宋桂一脸狐疑,拿过果干开始查验,谢平安看着宋桂查验,站在一旁不吭声。
好一会儿,宋桂开口。
“谢姑娘看出了什么?”
“灵香草。”
“对,确实是灵香草。”
“这果干哪来的?谢姑娘可有食用?灵香草长期使用会不孕。”
宋桂一脸焦急,他不知道谢平安吃这东西吃多久了。
“你在哪儿买的果干?带我去。”
谢平安摇摇头。
“我没吃。这是别人送的,我问道觉得味道不对,但又拿不准,所以带来让你看看。”
“那就好那就好,你没吃就好。这东西少食无妨,但长期食用,伤身体,尤其是女人。”
谢平安点点头,把果干收起了。她并没有告诉宋桂果干的来源,这些事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份风险。
涂家是翰林之家,涂翰林性子耿直,所以为官这么多年一直是个翰林。涂翰林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果干出自三夫人娘家嫂子的铺子,到底是三夫人嫂子还是铺子里的人?
经过灵香草泡制的果干,份量微小,但假以时日,三夫人体内就有了药,这么多年不孕,就是这东西作怪。
谢平安继续埋头做药丸,又是将近两个时辰。正做着药丸,就见何七宝带着青皮麻瓜进来。
何七宝先把手里的点心给了宋梅。
“宋妹妹辛苦了,趁热吃。”
宋梅笑笑接过来,转身把后院留给何七宝和谢平安。
“做的怎么样了?”
“还得再过三四天,这次做的药多,量大。”
“不急,调令还没下,调令下了也还有七八天准备,你也别累坏了。”
谢平安没吭声,何七宝见谢平安双手还有药,打开点心包。
“张嘴,趁热先吃口,一会凉了不好吃。”
谢平安看看自己的双手,也没在意,张嘴就着何七宝的手吃了点心。
青皮和麻瓜眼睛都直了,俩人蹑手蹑脚往后退,退出后院,他俩想变成空气,直接消失。
“何七宝,三夫人娘家你可查过?”
何七宝一怔,什么意思?涂家?清流之家,查什么?谢平安问他查过涂家没有,难道涂家......
“没查过。”
“今天三夫人送给我一点果干,说是她娘家嫂子送的,我让宋桂查了,果干有问题,用灵香草泡过。灵香草长期使用,能让人体寒不孕。”
何七宝剑眉倒竖。二叔二婶不动声色处理了二婶的心腹陪嫁媳妇子,三房一直没动静。何七宝和三叔说,干脆等西行了,把几个怀疑的人都带上,慢慢处理,不用打草惊蛇。
却没想到,问题不是出在身边的下人身上,竟然出在三夫人的至亲身上。
“涂大奶奶?”
“或许不是她,是她铺子里的人也未可知。”
“这个你不用管,我来查。”
谢平安点点头。
“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们回去。”
“好。”
谢平安从善如流,听话的洗了手,跟着何七宝出了仁和堂。
他们没有走后门,直接从前门出去。仁和堂斜对面的茶铺里有个人死死盯着何七宝和谢平安,眼睛都要冒血了。
孙秀。
那天被谢平安要两万两银子,孙秀直接破防,哭着回家。却又不敢对爹娘敢说自己因何哭泣,只能使劲憋着忍着。
人就是这样,一旦上了心,说好听的叫执着,说不好听的叫执念,叫钻牛角尖。
孙秀现在就钻进了牛角尖。
丫鬟见何七宝和谢平安一前一后从仁和堂出来,立马向孙秀禀告,孙秀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款款出门。
何七宝低声和谢平安说话,并没有注意从茶铺出来的孙秀,再说何七宝和孙秀距离还远着呢,隔了好几个人。
谢平安却看到了孙秀,她扯扯嘴角,恶趣的想:孙秀莫不是想直接上?哎呦,那就有好戏看了。谢平安很想八卦一次,话说她也是个女孩子啊。
说话间,孙秀就到了近前。
“哎呦——”
孙秀一个趔趄,朝着何七宝就摔了过来。
这种情况,还是个妙龄少女,任何一个人都会伸出援手扶一把。
但偏偏孙秀遇到的是何七宝,何七宝是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二般人。孙秀往他身上撞过来的瞬间,何七宝已经滴溜溜一个原地大转身,硬生生让出了空间。
这下,孙秀算是扑空了,整个人收不住,硬邦邦来了个狗吃屎。
谢平安啧啧几下,冲着何七宝直摇头。
“这么好的机会,啧啧......”
何七宝瞪了谢平安一眼,站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孙秀。
“哎呦,这是谁家的姑娘,怎么趴地上?”
孙秀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丢死人了。她本想扑到何七宝身上,只要何七宝伸手扶她,她就能把这件事闹得满城皆知。到那时,一切都水到渠成。娘再进宫去求求皇后娘娘,赐婚懿旨一下,谁还能反抗?
孙秀盘算的很好,奈何何七宝反应太快,孙秀脸何七宝的衣角都没有够着。
“何七宝,你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谁说我不怜香惜玉?我何七宝可是天底下最怜香惜玉的人,不过,那要看对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