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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等她惊叹太久,就被她爹扯着往空间通道走去。
“婼丫头,景伯父也会一直等你们的。”
景逸最后说了一句话,这才随着前方大部队一起进入空间通道,紧接着,空间通道也缓缓关闭。
“爹,娘,我想与临单独去走走。”
说完,就径自牵起宿九临的手,往无人的方向走去。
凤芷雪看着女儿的背影,握紧容昊的手,悲从中来,难道,最终命运仍是如此吗?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代替婼儿去完成一切。
夫妻俩默默伤心,另一厢,两个当事者间的气氛也颇为凝重。
“婼儿,一定要如此吗?”
创世神宫殿里留下的那半句预言,再加之婼儿突然的态度,足以宿九临猜测出点东西来了。
宿九临承认,他很自私,这世间陷入绝望也好,毁灭也罢,他只要他的婼儿能好好活着。
可知婼儿懂婼儿如他, 也更清楚, 婼儿是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个世界毁灭的,因为这是她的亲人朋友所存在的世界, 她绝不会置之不理。
“婼儿,若你死,我绝不会独活。”既然无法同生,那就共死吧。
姬凉婼一点也不意外宿九临会这么说, 因为换作是她, 也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的。
但选择是一回事,希望又是另一回事了,她一点都不想让临陪她一块死呢,她只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健健康康的活着, 忘了她也好,爱上别人也罢,只要他能活下去。
叹息了一声, 姬凉婼第一次对爱人撒了谎,“临,你放心,我只是暂时离开一阵子而已,我定会回来的。”
“请你等我,可好。”
“在此之前,可否请你代我照顾爹娘?”
“我答应你,待我回来, 我们就成亲, 可好?”
面对心爱女子满眼的祈求和期盼,宿九临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最后只能应了声:“好。”
但应声完, 宿九临仍是执拗的补了句,“不过我的等待也是有前提的, 十年, 以十年为期, 你若未归, 我便去陪你。”
某女苦笑,十年这也太短了吧。
“不行, 十年太短了,我怕我回来的没那么快, 万一我还需要更久的时间才能回来,那才是真正的阴阳相隔呢。”
听此,宿九临沉默了,确实也不确定会不会有这种意外。
那该定怎样一个期限呢?
姬凉婼知道他沉默是在思索,故而这次她先他一步开口,“那就一千年吧,一千年的时间我相信绝对足够了。”
“不能拒绝,不然你就是不信任我,你懂得。”末了, 为了让宿九临答应,她也只能用威胁这招了。
对此, 宿九临无法,终还是只有答应。
不过婼儿啊,纵使你说千年又如何呢, 若你当真不归,即便是千年光阴,亦是阻不了我寻你的脚步。
“好, 那我们回去吧。”
此刻,说再多,也已无用,两人没再多说,手牵着手往回走去。
离别总是伤感,但为了不让姬凉婼更担忧更伤心,大家都尽量强颜欢笑。
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她在乎的亲人,爱人,朋友们,姬凉婼终究做不到没有任何情绪的舍。
但她更舍不得她所在乎的人们随着这个世界一起毁灭,再也不复存在。
所以,不舍也还是得舍!
想到这,某女不再有犹豫,双手结印,缓缓释放出全身的力量,其实在她昏迷的那段时间里,一直在接受创世神的传承。
通过创世环内创世神留下的最后一抹残念, 她得知了创世神陨落之时最后留下的一句预言。
“创世之力,应劫而生,唯献祭,方可得新生。”
因此,她便是这个应劫之人。
此时,姬凉婼传承而来的所有创世之力皆已祭出,可因创世之力已与她融为一体,她即创世,创世即她,因此,她的身体也随着创世之力的祭出逐渐透明,消散…
“婼儿!”
见着这一幕,宿九临如何还忍得了,纵身一跃就将那已趋半透明的人儿抱在怀里——
“临…等…等我…”最后的最后,姬凉婼仍是不忘提醒他们之间的约定,生怕他做出什么傻事。
宿九临只是愣愣的,懵懵的,眼睁睁的看着怀中的人化成万千细碎的光消散而去。
但他仍是保持着怀抱着一个人的动作,似乎将自己化作了一个雕塑。
哀莫大于心死,也不过如此吧!
若琬早就看不下去,伏进重离怀里低低哭泣着。
凤芷雪亦是在容昊怀里,若是没有容昊给她支撑,她连站都站不住了。
她的女儿,失而复得,却又失去了…
天地一片安静,好似也在为那逝去的人儿悲戚着——
半晌,那万千由姬凉婼的身体所化的细碎光点慢慢融入到天空,地面,山川,河流,海洋中…
万物复苏,青草抽出嫩芽,树木抽出新枝,河流中的鱼儿活泼嬉戏,海洋中的生物也充满着活力,一切都在往新生发展。
但没有人高兴的起来,因为这是以牺牲的代价换来的。
…
那日之后,宿九临安排好灵族的一切事务,并将灵族交给云阑管理,便独自一人回了神遗大陆。
因为他要回到最初之地,等着婼儿归来。
想到婼儿离开那日,宿九临原本想无视他们之间的约定直接追随而去的,可天道阻止了他。
天道告诉他,创世之力创万物,人族自然也是万物之一,姬凉婼更是,所以她并没有完全死去,还保留着一线生机。
但这份生机具体在何时,又在何地,天道就不知了,或许唯有用心去寻吧。
天道告知宿九临这件事后,便留下一句‘有自己该去做的事要去做’便再也不曾出现。
宿九临也无法得知更多关于婼儿的消息,于是他还是决定遵循自己的心,来到他与婼儿的初遇之地。
在这里,他掐住了一只小野猫,本以为是只一捏即死的小东西,结果却是只带着利爪的小凶猫。
还从他这偷走了一样东西,殊不知,她一开始偷走的便是他的心吧,只是当时的他仍不自知罢了。
每一天,宿九临都会来此回忆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这便是他等待的动力。
一月,两月,一年,两年,…坚持不懈…
甚至最后,干脆搭建了竹屋在此定居下来,慢慢的,这里便成了宿九临一个人的禁地,无人,也无兽能来打扰。
时间无情的流逝的,等待的路途更是漫长。
五百年似乎磨人一般的漫长,又似乎只是弹指一挥间。
竹屋前,男人盛世绝颜,如谪仙临世,指尖翻飞间,阵阵悠扬的泠泠之音响起,似是带动着万物跟随起舞。
倏然间,悠悠琴音顿住,只听不远处传来一声,“临,我回来了。”
紧接着,女子款步走来——
愿人生永远如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