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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匈奴兵便赶到山坡下,看来呼厨泉得知皇甫坚寿大军在此的消息,立刻抛下了杨奉等人,只率三万骑兵先行赶来。
而此时的呼厨泉心中正心花怒放,心中想着:只要击败了眼前的皇甫坚寿,那整个并州以及河东就都是自己的后花园了,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让那胆小怕事的杨奉等人见鬼去吧,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抛开他们,独自称霸并州,甚至可以建国了,大匈奴的荣光要在自己手里恢复了。
而后方的杨奉、韩暹、胡才三人正领着两万步卒磨磨蹭蹭地向前慢慢挪。他们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说话,但三人心里明白着呢,这皇甫坚寿的大军岂是好惹的,那呼厨泉自己要送死,老子可不陪他去死。可心中又抱着万一两人两败俱伤的话,自己不就可以渔翁得利嘛。
怀着这种心思,三人不管呼厨泉派来催促他们加快速度的使者,一路走走停停,慢悠悠地朝前方行进。而此时的呼厨泉却没有心情跟他们计较,他看到皇甫坚寿大军在山坡上列阵,不由得兴奋起来,大军赶到后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命人向山坡发起了攻击。
他边上几名将领刚想开口说部队刚刚疾行,要休息一下才有力气开战,不然很吃亏,可看见他这股兴奋劲,却是不敢开口打扰,只能默默的调集部队攻山。
山坡上,皇甫坚寿见呼厨泉一路疾行过来,未做丝毫停顿便发动攻击了,不由得一愣,这匈奴人马体力这么好?大老远行军过来,又疾行了二十里地,居然一刻都不休息,直接就发动进攻了,难不成呼厨泉脑子坏了,还是他对自己的部下有信息?
可接下来的一刻让他大跌眼镜,这座山坡很长,有数百米,虽然都是缓坡,可皇甫坚寿让满宠带人将山上的巨石扔下去,横七竖八的大石头滚满了山坡,大大延缓了匈奴骑兵的速度,当匈奴大队人马冲到离军阵还有两百六七十步的地方,速度已经明显慢下来了,李典指挥的两千弓弩手齐齐上弦,瞄准山坡上的贼军。
就在这时,军阵中李典大喝一声“弓箭手听令,前方两百二十步仰角抛射,放。”随即两千支羽箭齐飞而出,因为匈奴人是密集冲锋的,这一轮箭雨就倒下了数百人,难怪当年李陵能过率五千弓弩手就能力抗匈奴数万主力,退走几百里还能杀敌无数。汉代的弓弩技术十分先进,射程远,准度高,穿透力强,杀伤力及强,正是因为手中有在河东招募的两千弓弩手以及强弓劲弩,皇甫坚寿才会有底气冒着巨大的损失与匈奴人决战。
因为一路上坡且有巨石阻挡,加上匈奴骑兵长途跋涉而来,他们的人与马的体力开始跟不上了,大队骑兵冲击的速度越来越慢,等到冲到离大阵还有五十步的样子,匈奴骑兵已经付出了两千多条人命了,而此时,匈奴骑兵的速度已经彻底慢了下来,没有了冲击力的骑兵完全就是弓箭手的靶子。一时间,匈奴兵的损失急剧上升。
这时候,呼厨泉终于也反应过来他犯了个大错误,可现在他已经骑虎难下了,他的兵力比皇甫坚寿多,而且还有援军,所以他决定拼一拼,一面派人继续催促杨奉加快速度前来,一面指挥士卒继续作战。他命手下右骨蠡王率五千人下面冲阵,马跑不了,人还能跑。随后又命左骨蠡王领五千人持弓还击。不过因为匈奴短弓射程不足,而匈奴人又在坡下,除了少数臂力过人之辈能将箭射入汉军大阵造成杀伤,其余人的箭矢都被没能奏效,看到这里,呼厨泉大怒,下达了全军冲锋的命令,剩下的两万多匈奴兵乱糟糟地“呜嗷”大叫,手里拎着五花八门的兵器直接冲上山来。而迎接他们的是随着李典那有序地“后排上弦,前排齐射”之类的叫喊声而来的箭雨。
美稷城是南匈奴的王庭,自从数十年前将王庭迁移到这里,就再也没变过了。做为匈奴王庭所在,匈奴人一直将这里视作神圣之地,即使是外族人来此也会保持对匈奴的尊重。
南匈奴王庭附近的部众大部分都是在美稷城外放牧,而贵族因为接受汉化较多,大部分都喜欢住在高大宽敞的房子里,所以美稷城内便成了贵族的聚集地,大部分贵族都住在城里。
而今天,这小小的美稷城注定不会平静了。呼厨泉带走了匈奴绝大部分主力战力,留在美稷城的匈奴兵马只有千余人,由一个平时最无能的将领带领着。
此时正是太阳出来一个时辰,大部分牧民还是刚刚出去放牧,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正在给后辈讲解如何正确地搏杀,教授他们杀敌之术。就在这时北方不远处传来轰隆隆地响声,那老子一愣,随即面色大变,连忙拉过几个小辈对他们说“你们快去美稷城里告诉那些贵族老爷们,说有大批敌兵杀来了,不下五千骑兵,快去。”
那几个十余岁的半大青年一听,连忙骑上马儿,直朝城池方向冲去。而这时,视线范围内已经能看到一枝数千人的骑兵身着黑甲直冲而来,马队前方一杆大旗上写字一个大字:汉。那老者不禁仰天长叹“长生天啊,你也不管大匈奴了吗?”话音刚落,一支雕翎箭穿透了他的喉咙,远处的庞德收起了手里的弓,看着已经远去的几道身影,大喝一句“加快速度,我们一举攻克美稷城,灭了匈奴贼子。”
这几名少年一阵狂奔,直冲城门而来,守在城门边上的几名士卒见状正准备好好收拾他们一顿,可这几名少年随即便大喊“快关城门,有数千敌军杀来了,不知道是何方人马。”
这些士卒瞬间吓傻了,就在这时,他们听见远处传来轰轰地马蹄声,身边的几名少年喃喃道“来得好快啊。”这时城门口的一名士卒终于反应过来,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凄厉的大叫“快关城门,通知左贤王。”
看见城门缓缓地关上了,再看这不过两长高的城池,庞德冷哼一声“牵招,你领两千骑将这美稷城周边的匈奴贼子给我宰光了,一个不留,其余人随我在此守着,防止城中匈奴人逃跑,老子还不信他们能窝在城里不出来。”
当天,美稷城内的匈奴左贤王闭门不出,而城外的近万匈奴百姓死伤惨重,尸横遍野,只有少数人逃了出去。第二天,城中发生动乱,百余其他各族的浪人、商人怕汉军破城之后会将自己当成匈奴人一并杀了,于是联合起来,攻打城门,向城外汉军投降。庞德与牵招当机立断,帅军攻入城内,很快便歼灭了那一千守军,俘虏了一众匈奴贵族,而汉军损失不过数百人。
而此时,呼厨泉却还在东进的路上呢。庞德留牵招领两千骑留守美稷城,看押这群俘虏,自己带着剩下的两千多骑一路向东,驰援皇甫坚寿本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