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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大将军府,今日平时冷冷清清,只是偶尔传出几声琴音的大将军府格外热闹。
原来今日是大将军独子皇甫明的生日,不仅平日里不太理事,只与几位好友聊天下棋的皇甫嵩来了,凡是在长安的大臣们,只要上了品阶的都到了。
大将军独子,而且是嫡长子过生日,虽说大将军并没有表态要他们来,但这是个态度问题,不用说,他们自然会前来报到,否则就算大将军不说什么,只怕他们的上官都会将他们骂得狗血淋头。
而此时皇甫坚寿正领着小家伙给各个朝廷重臣敬酒呢,小家伙年纪虽小,但毕竟从小就严格要求,俨然跟个小大人似的,一言一行都颇有风度。
这一幕落在在场的众大臣眼中都不由得暗暗点头,大将军后继有人啊。
而就在这时候,外边负责处理日常文书的司马朗静悄悄地来到皇甫坚寿身边,轻声说道“主公,汉中太守阎圃有书到。”
皇甫坚寿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不着痕迹地说了声“你先去吧,我随后就到。”
等司马朗离开后,皇甫坚寿又与众人喝了一杯,随即让皇甫郦负责招呼众人,又告了声罪,随后便一路直朝书房而去。
司马朗早已在这里等着了,皇甫坚寿一进来,他便将文书为皇甫坚寿摆好。
“干得不错。”皇甫坚寿看完后仅仅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再无下文。
司马朗也不说话,静静地在那等皇甫坚寿发话。
“你怎么看。”
司马朗眼神一闪“当机立断,干净利索,乃千里之才。”
皇甫坚寿轻轻一笑,不置可否“让他们安心治理好汉中,出了天大的事我也给他们逗着。”
“是,对了,主公,刚刚传来的消息,安定那边已经行动了,步卒没有动,骑兵全军出动了。”
“哦”皇甫坚寿嘴角微翘“牵招那小子倒是会挑时间,选在这时候动手,只怕那群羌人正缺粮,打算入寇边地吧,他这是要釜底抽薪啊。”
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司马朗,皇甫坚寿道了句“去吧,密切关注,有什么消息随时来报。”
看着司马朗离去,皇甫坚寿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马超啊马超,把你神威天将军的气势拿出来吧,让那群羌人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安定城内,牵招、马超、张绣、成宜、魏续等人都赫然在座。
张绣、成宜二人已经来到这里有两个月了,但做为主将的牵招一直没下命令,所以两人只好静心忍耐下来。
好不容易前阵子传来消息,今年羌地干旱,死了不少牛羊,羌人粮草不足,加上今年雨雪又少,不少羌部都已经联合起来,打算入寇三辅,掠夺粮食了。
主位上牵招面无表情地说道“诸位将军,我已下令安定周边的百姓全部入城,坚壁清野,并已通知左冯翊与右扶风等地的守将,让他们坚守城池,不给羌人一丝可乘之机,其余的就要看你们了。”
脾气最是急躁的成宜嘿嘿一笑“我说老牵,此次作战,你是主公任命的主将,说吧,怎么打,咱都听你的。”
牵招看着成宜那副死了皮的损样,不禁翻了翻白眼“就你话多。”
“嘿嘿嘿嘿。”边上张绣、魏续都咧嘴偷笑,而马超则是面无表情地在那拿着一把匕首把玩,完全神游天外,完全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
“好了”牵招发话了“都听着,三日后出兵,你们先随孟起去趟白羊羌,不用管后方,让那群羌人来攻,安定交给我,你们只管负责破坏他们的后方,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们吧?”
“嘿嘿,放心吧,将军,治理地方咱不行,但要论及搞破坏,谁有咱们专业啊。”满脸络腮胡的魏续阴笑道。
牵招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又与几人商议了一下出兵的计划路线,便说道“好了,就到这里,都下去准备吧,这次让羌人和韩遂涨涨记性。”
经过几个月的准备,安定城墙已经加高到近十丈,这高度足以让缺乏强弓硬弩和攻城器械的羌人绝望,再加上牵招实行坚壁清野的政策,不仅安定,就连后方的左冯翊和右扶风都同样采取措施,这次定要让羌人栽个大跟头。
入夜后,安定北城门外,整整两万骑兵分成四部陆续进发,直朝北边的白羊羌而去。
他们这次并没有携带什么东西,每人除了皮甲、骑枪,另外还装备了一柄战刀,而马超所部五千人更是人人身背五把投枪,十分怪异。
除此之外,每个人再也没多带任何东西,他们这次就是去破坏,去烧杀的,没必要带什么,就连粮食都只带了半月的口粮,按马超那小子说的,没粮了就去抢。
你说什么,羌人也缺粮?那有什么关系,他们没粮,但是他们有牛羊啊,牛羊没有,马总有吧,宰了不就是粮食嘛。
正所谓有什么样的将领就带出什么样的兵,这四个家伙一个个都是无法无天的主,既然他们闲不住,不如就让他们去祸祸羌人吧,也许皇甫坚寿正是有这种想法才将这几个家伙都给丢安定来了。
城头上,牵招看着这几个家伙带兵远去,虽然脸色依旧平静,面无表情,但那微微弯曲的眼角却依然出卖了他此刻的内心。
他满眼都是笑意,有这几个不安分的家伙在,该由羌人和韩遂头疼去了,尤其是马超那小子,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这次也算是为庞德出头了吧,想想庞德那小子上次来和自己诉苦,就不由得好笑,就算有张既帮忙出谋划策,庞德也是只能像缩头乌龟一般躲在陈仓城中死守,而不能出城迎战。
北方呼啸的吹着,但此刻奔驰在寒风之中的马超等人却是满胸火热,天见可怜啊,在安定呆了这么久,因为粮草、军械不足,一直被羌人压着打而不能出城作战。
但经过几个月的准备,大将军命人从长安运来大量的粮草、军械和援军,加上有牵招率领两万步卒守城,他们这两万骑兵就可以尽情地释放了。
不过要想狠狠地打击羌人的嚣张气焰,那还得找帮手,好在羌人自己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各个羌部之间矛盾不断,但总体来说分为两大类,一类是仇视汉人的如烧当羌,一类是亲近汉人的,如白羊羌。
但根据目前西北形势来说,烧当、先零等羌部却又与韩遂关系不错,而白羊、黄羊等羌部又与皇甫坚寿、马腾等人关系友善。
这次马超等人就是前往与马腾和皇甫坚寿关系都不错的白羊羌部,与他们商讨结盟一事。
马超、成宜等人尚在路上,白羊羌部中却是迎来了许多客人。像亲善皇甫坚寿等人的黄羊羌、黑水羌、白狗羌等羌部的首领都聚集在此。
一时间,原本平静的草原上顿时风起云涌,热闹非凡。而此刻,诸羌部的酋长们正在大帐里一边喝酒,一边吹牛呢。
他们都得得到了牵招的消息,秘密率领亲信人马在此聚集,打算等马超等人的兵马到了,再商讨如何作战,毕竟羌族人口百万,部族众多,谁都想壮大自己的部族,既然如此,当然是联合起来,与那些平日里不对付的家伙斗上一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