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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张任都密切关注城外汉中军的动向,可令他们纳闷儿的是,汉中方向这一连三天都没有动静。
张任颇有些心中不安,这一日,他拉着杨怀、高沛二人商议起来。
“杨将军、高将军,这汉中大营已经三天没有动静了,除了每日生火做饭,就不见有一人出营,你们说这皇甫坚寿在刷什么鬼把戏?”
看着张任有些脸色阴沉,杨怀皱着眉不说话,而一根筋的高沛则没想那么多,大大咧咧地说道“将军,他们不来更好,咱们还落得个清闲,要是将军你不放心,那某去探查一番如何?”
张任眼睛眯了眯,良久,这才叹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高沛,你去探查一番吧,小心些,别着了他们的道。”
高沛满不在乎的点点头说道“放心吧,将军,别忘了某从前是做什么的,虽说某武艺不及他们,但要论这些事,嘿嘿,不是某自吹,整个汉中大营也未必有人及得上某。”
张任想想也是,高沛以前是蜀中出了名的游侠,被刘璋招募后,这才进入军中为将,虽说他武艺并不算很高超,但这些江湖道道却十分精熟,只要小心些,应当没什么问题。
只是令他忧虑的却是自己这边因为发现少了数万汉中兵马,左右探访也不知他们的去向,心中不安,故而向成都请求援兵。
但到现在也还没有回信,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岔子,按理说,成都那帮子士人再怎么不见怠自己,这关头大敌当前,那也应该给个答复,至少也应该派遣个万儿八千的人马过来做做样子吧。
他不知道的是,刘璋和成都的群臣不是不想派援兵,而是因为他们现在已经没精力顾及到白水关这边了,他们已经无兵可派了,整个成都城现在只剩两万刘璋的嫡系人马还驻守在成都了,其余人马已经尽数派出去平乱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还得从头说起。
一个月前,刘璋因为一些琐事,将老臣,其父亲留下来的托孤重臣赵韪给训斥了一顿,并且责令他回家闭门思过。
这下赵韪就有些老脸挂不住了,他心里想着,我老头子竭尽全力帮你稳定地位,帮你平定叛乱,你倒好,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居然当众呵斥我,一点面子也不给我,好,既然你小子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他可不是善男信女,当年刘璋继位的时候,他可是镇压了不少叛军和异族。
于是乎他说做就做,当夜就率领心腹跃城而去,径直奔向巴中,并且据城叛乱,短短数日之内就拥众两万余。
他在蜀中威望甚高,一旦起事,就应者云集,如果只有他一人反叛,那也不会令刘璋等人失色,只需驻守江州的严颜率兵一万前去征讨就很快可以平定。
毕竟赵韪虽然威望高,但却并不是很精通战阵,而且他手下也没有什么善于作战的大将。
但问题却并不只有这些,赵韪一反,整个蜀中都乱了,各处叛乱者一个接一个的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了了。
巴郡的沈弥、娄发,越隽郡、牂柯郡、犍为郡的十余家豪族共同举兵反叛,拥兵三万余,而蜀郡西疆汶山的羌人又开始叛乱。
这许多叛乱一同爆发,顿时让成都的刘璋和一群士大夫们乱了阵脚。
当即庞義等重臣就一并率兵出战,同时命各地守将四处征战,这就导致了现在成都没有兵马可派了。
甚至有的人还觉得,蜀中地势险要,北边有张任的两万部属驻守白水关,还有剑阁的万人驻守,足以抵抗汉中军。
一时之间,原本平静的蜀中烽烟四起,到处都是战火。
而张任此刻却并不知晓成都的情形,他刚刚得到高沛带回来的信息,汉中军正在寻找小路绕过白水关,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他们就会撤军回南郑了。
而且高沛还透露了一点,他混入汉中大营,呆了一整夜,居然没有人发现他是混进来的,这说明汉中军的防备正在下降。
这则消息令张任精神大振,连夜找来杨怀、高沛二将,商议出兵劫营一事。
白水关内两万大军经过上次的作战损失并不大,虽然不足两万了,却也不差多少。
“将军,依将军之意,若是想要一举击溃汉中军,那最少也要出兵一万人。”杨怀沉思一会儿道。
张任点点头说道“不错,按理来说,夜间袭营人数不宜过多,但若想完全击溃他们,进而谋取汉中,只怕五千人是不够的,至少要万人,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出兵一万为宜,这样,杨怀你生性谨慎,你留守白水关,高沛与我出战,争取一战而定。”
第二天,天公作美,一整日都是阴沉沉的,到了晚上,天上更是没有一丝亮光。
借着黑暗的掩护,白水关的大门悄悄地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万人马在张任和高沛的带领下摸着黑出了关城。
由于天色昏暗,汉中军大营离关又有十里地,这十里地却让为了不暴露行踪的张任等人走了整整两个时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眼看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天亮了,大营外边的草丛中,张任与高沛正趴在地上远远的看着大营里的一举一动。
“高沛,前几日就是这个样子么?”张任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他透着营地里的火光,居然隐约瞧见汉中军大营里值夜的守军居然有大半在偷偷打盹儿,还有一部分也是心不在焉,压根儿没有一点防备,他毫不怀疑,这种防备状态,现在只要他挥军一攻,相信只要这一战就能大破敌军,到时候别说趁势攻下汉中,就是活捉皇甫坚寿,甚至只要后援跟上,进军关中也不是没有可能。
“张将军,前几日却没有这般松弛无备,只怕是贼军就要撤回汉中了,军心一动,想必士卒归心似箭,就没有心思守夜了,这可是个好机会啊,要不要打,万一明日他们撤军了,就没机会了。”高沛低声说道。
张任听到这话颇有些意动,但仔细想想还是等了一会儿才说道“再等等,看看他们是否有诈。”
他生性谨慎,毕竟此事不仅关乎这一万士卒的身家性命,还关乎白水关的安危,不是小事。
终于,在一柱香后,张任这才低喝道“高沛,我领五千人先摸上去,如果有问题,你看情况,能救则救,不能救则立刻退回关上。”
“如果我军大胜,那你就立刻挥军掩杀,杀他个片甲不留。”
高沛狞笑一声,说道“将军放心,看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