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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兰现在的心情很激动,甚至比雷同还激动,当朝大将军居然与他并行,这是多大的殊荣啊。
虽然他也知道这多半是皇甫坚寿做做样子,为了收买人心,但他还是很激动,这表示日后他们二人在朝廷的日子不会难过了,至少皇甫坚寿不会为难他们,如果运气好的话,甚至还可以封侯拜将呢。
他不知道其实他已经被封了侯,拜了将了,军情紧急,雷同还没来得及与他说,而皇甫坚寿更是不会劳神。
二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地来到了校场,此时吴兰的部卒已经退了下去,整个校场都被张辽率兵围住,这两万有余的蜀军士卒顿时诚惶诚恐了。
先前被吴兰围住,他们还不是很担心,毕竟都是蜀人,只要他们乖乖听话,应当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而现在,围住他们的却是凶恶的西凉兵,这些悍卒里边甚至有不少是羌胡人或者是汉中的蛮人,他们可不会对蜀人抱有同情心,一旦惹他们不高兴了,搞不好就是个死字。
皇甫坚寿缓缓走上将台,看着下面两万多畏畏缩缩的蜀军,高声喝道“众位将士,本将乃是当朝大将军,皇甫坚寿,奉陛下旨意,讨伐叛臣刘璋,本将知道你们乃是被刘璋所胁迫,罪不在你们,本将不是嗜杀之人,你们不必害怕。”
“只要你们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本将就不会伤害你们,现在都听着,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本将的士兵,现在各自回营休息,明日一早,全部来校场集合,等待整编,但你们记住,如果有人胆敢作乱,那么你放心,本将会让他三族都从这世间消失,本将说到做到。”
一群蜀军被皇甫坚寿连拉拢带胁迫的给吓着了,就算还有些人是刘璋的死忠,在这种时候也不敢出来捣乱,一个个都乖乖的回到了营房之中。
而接下来,皇甫坚寿则是与一众将领商议接下来如何行事。
第二日一早,张绣等人就率领关外大营的士卒入关了,而皇甫坚寿在修整了一日之后,留下刘晔、法正在剑阁处理降兵整编一事,而张辽、王方则率领一万步卒留守剑阁关,吴兰和雷同二将也率部协助众人整编降卒。
其余众将则随着皇甫坚寿率领三万精锐步卒与两万铁骑一道南下,驰援梓潼的甘宁。
……
甘宁现在很不好过,他好不容易积累起了一枝两万人的部队,虽然其中只有一半是精锐,但另一半却不是叛军士兵就是新卒。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还是刚刚开始给这些士卒整合完毕,没训练两天,吴懿就打上门来了,这下倒好,这些乌合之众参和在一起,还不如原本的一万精锐好用。
“呸,他娘的,这该死的吴懿,疯了不成,从到了梓潼就没日没夜的进攻,这都是第五回攻城了吧,他们起码死伤过五千了,居然还这么凶猛。”甘宁一刀砍死一个刚刚登上城头的士卒,大咧咧地啐了一口,骂道。
旁边那个自叛军投奔过来的李校尉苦笑一声,说道“甘将军,他们是损失很大,但咱们也损失了近五千人啊,这双方兵力相当,守城的一方居然损失与攻城者相同,这要再打下去,只怕咱们就要无兵可打了。”
甘宁冷哼一声,道“怕什么,涪县还有一枝人马,他吴懿有本事的就撑到主公南下啊,嘿嘿,本将刚刚得到消息,剑阁已然破了,主公援兵转瞬即到。”
那李校尉眼睛一亮,顺手砍死一名敌兵,说道“好,那咱们就争取时间,力争在主公到来之前拖住他们。”
“哈哈,不错,杀!”甘宁狂笑一声,再次斩出一刀,将一名敌军劈为两半。
“铛铛铛铛。”眼看又一次攻城失败,吴懿终于下令鸣金收兵了。
“吴将军,为何收兵,两日了,咱们打了两日了,损兵五千有余,难不成就这么算了?”邓贤瞪着通红的双眼,满脸狰狞地朝吴懿吼道。
吴懿咬着牙道“你他娘的以为老子愿意,你看看士卒都疲惫成什么样了,再不休息,他们就撑不住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开口说道“我们出来已经四日了,剑阁撑不了多久,这样,今夜全部休息,明日一早,我等五人共领兵,全军压上,不战致最后一刻,绝不收兵,我就不信这梓潼这么难打。”
“可今夜甘宁是否会出城袭营,我等是否要做好防范措施?”杨怀不无担心道。
吴懿冷笑一声,道“今夜火把尽灭,不许发出一丝声响,甘宁心中必定生疑,不敢轻易动手,吴班,你再领一枝人马埋伏在营外,以应万全。”
众将齐齐点头,各自回营准备去了。
夜幕渐渐降临,用过晚饭之后,甘宁再次来到城头上,看着远处的吴懿军大营出神。
那李校尉和王校尉此刻正站在他身边,王校尉见甘宁久久不语,不禁出口说道“将军,是否要趁今夜天色昏暗,敌军疲惫,前去夜袭敌营?”
甘宁冷笑一声道“吴懿诡计多端,你看,此刻他的大营全无一丝光亮,但我可以肯的,就算他们都在休息,也必定安排好了伏兵,传令下去,全军休息明日只怕有一场恶战啊。”
那王校尉浑身一震,不确定地说道“您是说明日吴懿会全军压上来,争取一战破城?”
甘宁点点头,说道“不错,我也的时间不多,再拖延下去,只怕主公就要到了,他们明日必然会拼死一搏。”
这一夜,甘宁没有出城,双方士卒都睡得很香,很沉,他们仿佛也知道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都在珍惜每一秒的休息时间。
第二日一大早,吴懿大营就响起了阵阵鼓声,万余大军用过早饭,在各自将官的率领之下缓缓列阵出营而去。
“咚咚咚咚!”
在震耳欲聋的战鼓声中,万余蜀军在梓潼城北列阵完毕。
看了一眼城头上早已准备就绪的守军,吴懿眼中寒芒一闪,来到阵前,转过马头,对着身前的士卒大吼道“将士们,前面就是敌将甘宁部镇守的梓潼城,如果破了此城,我等皆有功劳,封妻荫子不在话下,如果拿不下此城,自本将一下,便都葬在此城之下吧。”
“战、战、战!”
万余蜀军齐声怒吼。
城头上的甘宁见此,冷哼一声,怒吼道“将士们,主公已破剑阁,援军转瞬即到,只要你等挡住这一波进攻,则敌军必定败亡,我等只能胜,不能败。”
“杀敌,杀敌,杀敌!”城内的万余士卒也是齐声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