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涪县县署,议事大厅,皇甫坚寿坐在首座,贾诩、法正陪伴在侧,而一众大将除了马岱随身守护,其余人都在各处安排城中事物。
不多时,卫兵将黄权和费观二人带了进来,因为皇甫坚寿有交代,所以二人都没有被绑着。
“二位将军,多有得罪,还请见谅,来人,赐座。”皇甫坚寿挥挥手,示意卫兵下去,而后对二人说道。
费观苦笑着回了一礼,说道“多谢大将军赐座。”
而黄权却是冷哼一声,不动分毫。
费观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激怒皇甫坚寿。
黄权虽然心中不爽,却是挨不过费观,最终还是坐下了。
皇甫坚寿轻声一笑,说道“二位将军,现如今,蜀中已然没有力量抵抗朝廷大军的进攻,平定蜀中指日可待,你们都是蜀中的豪杰,日后朝廷还要依靠你们稳定蜀中,不知你们可愿归顺朝廷?”
费观轻叹一口气,说道“事到如今,末将自然愿意归顺大将军了。”
皇甫坚寿哈哈一笑,转头看向黄权,问道“公衡将军呢?”
黄权没有回答,而是紧盯着皇甫坚寿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问道“敢问大将军,攻下成都之后,会如何对待我主。”
皇甫坚寿一愣,随即笑道“刘季玉毕竟是汉室宗亲,如果他献城投降,自然是封侯拜将,以九卿之职以待,若是其拒不投降,据城死守,负隅顽抗,那么本将也不会伤他性命,只是免不了囚禁于长安,颐养天年了。”
黄权略微松了一口气,这才说道“黄某可以归降于大将军,不过大将军要保证,不论我主做出哪种选择,一来不能伤其性命,二来要以高位相待,不能辱没了我主。”
皇甫坚寿肃然起敬,沉声道“公衡放心,某必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黄权和费观一降,整个涪县的蜀军降兵就容易收编了,再加上吴兰和雷同二人,只用了一天,就整顿完毕,而后大军继续进发,一路向南疾行。
两日后,绵竹关,看着人去楼空的绵竹,皇甫坚寿不禁将目光投向更远处的雒县与成都方向。
吴懿啊吴懿,你还不愿意投降吗?还是你觉得凭借你手中这刚刚组织起来的五千乌合之众,能够阻挡我的脚步?
当日冷苞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对甘宁发起自杀性攻击,拖住了甘宁,而使得吴懿等人能够顺利撤出去,虽然他们只有百十来人逃出去,但当他们翻越大山,来到绵竹关后,又东拼西凑,拉扯出一枝五千人的部队,原本是打算拉倒涪县用来援助黄权的,没想到涪县失守得这么快,他们这边还没有出兵,涪县就已然丢了。
于是吴懿当机立断,连雒县也不驻扎了,直接领兵直奔成都,与成都城中的五千人马合兵一处,就算要降,也不能完全没有话语权,这一万人马虽说少了点,但好歹也是个筹码。
对于吴懿心中所想,贾诩和皇甫坚寿等人自然是看出来了,不过他们也不以为意,左右不过是封一个高位的虚职罢了,皇甫坚寿不介意,甚至如果不是三公已经有人做了,他都不介意封刘璋为三公之一。
不过现在却有一个位置很合适,那就是宗正,这个位置是身份的象征,管理大汉皇族,只有皇室之中德高望重之辈才能担任,上一任宗正是刘虞,自从他战死之后,一直空缺,现在正好适合刘璋。
轻笑一声,皇甫坚寿不禁有些意气风发,对侍立在身后的法正说道“孝直,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大军出发,直奔成都。”
法正淡淡一笑,道“诺!”
随后他转身离开,安排一应事宜去了。
成都,平日里人庭若市的州牧府,现在简直是门可罗雀,就是偶尔有人从此经过,也都是匆匆离开,简直是避之如蛇蝎。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就是昨日,剑阁守将吴懿,带着杨怀和吴班二人,领着五千人退回成都。
随之而来的消息则是剑阁已然全面失守,而刚刚攻占涪县的黄权、费观部全军覆没,皇甫坚寿数万大军不日即将南下。
虽然吴懿和刘璋等人已经下了死命令,不允许将消息透露出去,然而城中世家的消息何等精通,他们早已知晓一切。
而后,经过家中仆役的传遍,再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一夜之间,整个成都城都知道了,朝廷大军马上就要打到成都了。
故而刘璋自然而然地就被这些城中士族给抛弃了,他们都不傻,他们是排外,但相对而言,刘璋也不是蜀人。
换个人统治蜀地,对他们也没有太大损失,毕竟就算对方拿下蜀地,也还要依靠他们来统治蜀地。
只是这些蜀中士族极低排外,导致他们十分保守,他们看不出皇甫坚寿的野心有多大,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枭雄是不会愿意自己治下会有哪家士族太过强大的。
也许有人能够看出来,比如郑度,亦或者是张松、黄权,但他们很聪明,不会说出来,只会悄悄的将这个秘密藏在心里。
三日后,成都的百姓还是刚刚用过早饭,城头就忽然响起了‘呜呜’地号角声。
“怎么回事?”刘璋正在向郑度求计,该如何应对当前局势,忽然就传来这么一声,吓得他脸色煞白。
郑度眼睛一眯,心下唏嘘不已,平静的开口道“号角自北门响起,想来应当是北军来袭了。”
刘璋一张脸顿时苦了,问道“先生,如今,我该如何是好啊?”
郑度轻叹一口气,说道“主公,切随我上城墙吧,看看对方意图再做定夺。”
刘璋原本紧张不已,可看到郑度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不由得也强自镇定下来。
虽说他为人有些懦弱,但毕竟久居高位,也不会像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凡夫俗子一般,临到阵前,会吓得尿裤子。
一行人没有坐轿,而是直接骑马直奔北城墙,等他们赶到之时,整个北门的守军都已经是如临大敌,气势是一触即发。
但细细看去,这些守卒却也都有些信心不足,毕竟城中仅有万人守卫,成都太大了,虽然比不上当年的洛阳和长安,但也是天下少有的巨城。
这么大一个成都城,一万士卒就是排开也站不满城墙,而敌军不仅有数万步卒可以任意攻城,那两万更是一种威慑,那一往无前,所向披靡的气势足以瓦解一般人的斗志。
此时,城下早已列好阵势的大军好似看到了城头上的来人,齐齐发出一声怒吼“杀杀杀!”
这一阵喊杀声唬得城头上众人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