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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年四月初四,荆州刘表参与四家会盟,起兵十万,兵分两路。
一路以蔡瑁为帅,以蒯越为军师,以荆州大将文聘、张允蔡中、蔡和为副将,率领八万大军自南郡顺江而上,进攻蜀中门户,白帝城。
另一路以中郎将黄忠为将,率兵两万,沿汉水北上,与刘备军汇合一处西进汉中。
白帝城守将是田豫,他得到消息后立即飞报成都,镇守成都的钟繇当即命驻守张辽并郑度二人率领援兵奔赴白帝城。
而巴郡守将严颜得知荆州八万大军来袭,而田豫部只有万人,当即点起一万五千兵马向白帝城增援。
白帝城,背靠险山,面临大江,这里是荆州入蜀的必经之路,险要无比,历史上刘备夷陵兵败之后,退守白帝城,凭借着白帝城的险要,以残兵击退了东吴陆逊部的进攻。
虽然一方面陆逊并不想赶尽杀绝,甚至还留有余力,以防曹魏趁虚而入,但也说明白帝城太过险要。
此刻,在白帝城最高处,年轻的田豫身穿一身黑色战甲,腰挎宝剑,盯着城外正在扎营的刘表军营一脸沉重。
虽然白帝城很险要,易守难攻,但他手中只有一万人,而敌兵却足足有八万,这一战只怕很艰难了,不知巴郡的严颜将军和成都的钟繇是否能够及时派兵支援,田豫叹了口气,紧了紧手中的佩剑。
刘表大军到达的当日,他们并没有派人来城下邀战,却是让田豫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他们又多了半天的时间来等待援军。
第二日一早,蔡瑁就亲自出马,他领着一众西进大将,径直率领兵马直抵白帝城下。
远远地看见城上刀枪林立,防御得当,蔡瑁默然叹了一口气,道“听说这田豫颇受皇甫坚寿看重,现在看来,果然不愧是一员良将啊,你们看,这布置得十分精妙,不动用数万大军强攻,绝对拿此城完全没有任何办法。”
蔡瑁今年不过三十五六岁,长得儒雅非凡,一眼看上去,就好似饱学之士,温文尔雅,但熟悉他的人却知道,在他那儒雅的表面后,却是隐藏着怎样的狠辣。
听到蔡瑁的话,他身旁与他并立的蒯越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无论眼前的白帝城如何险要,但却只有一万士卒驻守,面对八万大军的进攻,要是寻常将领领兵倒也罢了,但此刻自己这方不但有蔡瑁统帅大军,还有文聘和张允这两位荆州悍将。
至于蔡中和蔡和两个,直接忽视他们就好了,这两个虽然长了一副悍将样子,但手底下的功夫却是不怎么样,要不是仗着蔡家的威势,顶破天也就是个校尉之职。
蒯越不说话,蔡中和蔡和却忍不住了,五大三粗的蔡中轻笑一声道“大哥,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白帝城嘛,区区一万守军,守将田豫也是个无名小辈,这样吧,你给我两万人马,我一天就给你拿下来。”
蔡和也帮腔道“不错,区区无名下将领着蜀中一万弱旅,岂能是我荆州上兵的对手,不消哥哥出马,小弟就能灭了他们。”
蔡瑁原本不错的心情顿时被这两个二货给坏了,心道“泥垢了,要不是看在你们两个是我亲弟弟的份上,我都忍不住把你们两个给拉下去砍了。”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你们懂什么,这白帝城地势险要,而且田豫也不是泛泛之辈,你们若是小看他,哼,小心吃不了兜着走。”蔡瑁冷哼道。
蔡中和蔡和还不服气,只是见蔡瑁那满脸不善的样子,想了想,还是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蔡瑁转头看向蒯越,问道“异度,蜀中地势险要,逐城打过去,损失太大,不划算,你有什么好计策没有?”
虽然平日里蔡瑁与蒯越多有摩擦,但此时他却知道轻重,凭借自己的能力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拿下这白帝城的,只能看看蒯越有什么好办法了。
蒯越摇摇头道“自古以来,攻城无非是水火二势,或诱敌出城,或诈降,或掘地,或云梯。但此重重方法都难以在此运用,很难啊。”
蒯越倒是没有藏拙,这白帝城依山伴水而建,扼守荆州通往蜀地的交通要道,不拿下来是铁定不能前进的。
但要想拿下,除非敌军主动出城作战,否则就只能挥军强攻了。
可强攻代价太大,不由蔡瑁不考虑清楚啊,毕竟要是接下来每一座城都强攻,只怕还没到成都,这八万人就死绝了。
“蔡军师,正所谓兵贵神速,此城应当速取,若迁延日久,只怕巴郡严颜和成都张辽都会派遣援军来此,不若我等用疲军之计,令其睡不好觉,而后大举攻城,如何?”一旁的文聘眼中精芒一闪,说道。
蔡瑁与蒯越相视一眼,而后齐齐点头,道“好,这样,文聘、张允、蔡中、蔡和,你们几个从此刻开始,各自率兵一万,轮流佯攻城池,必定不能让城中守军有一丝一毫的时间休息。”
“诺!”众将齐声喝道。
……
当太阳下山的时候,田豫面色凝重地看着又一次如潮水般退去的荆州军,紧紧咬着牙,一言不发,只是他那紧握的拳头却表明他此刻心中的极度愤怒。
“将军,这荆州军不怀好意啊,今日他们分成四批,不断地轮流攻城,可每次都是沾之即走,根本就是故意不给我们喘息的时间啊。”此刻,旁边一位校尉开口道。
田豫冷哼一声道“传令下去,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敌军这是在使用疲敌之计,本将已经派飞骑前往江州严颜处和成都,江州援军只需三日就到,只需撑过三日,敌军就再也无法寸进一步。”
“杀敌,杀敌,杀敌,将军放心,我等必定不会放一个贼兵入城。”众将士齐声高喝道。
第二天中午,蔡瑁与蒯越都已经没有了昨日的笑意,因为今天一上午,城上的守军士气空前高涨,丝毫不见颓势。
“异度,看来这个田豫不好对付啊,不过一夜之间,就能够将士气提升上来,只怕此计不成了。”蔡瑁眯着眼睛道。
蒯越也是神情凝重地点点头,道“不错,已然耽搁了一日,若是再耽搁下去,只怕江州严颜的援军就要到了。”
蔡瑁冷笑一声道“既然计策不行,那就来硬的,传我将令,给我强攻。”
他那声音充满了冰冷的寒意。
一旁的蔡中连忙说道“大哥,小弟愿为大军先锋。”
蔡瑁厉喝道“好,给你两万人马,无需你攻破城池,只要给我试探出城中虚实即可。”
蔡中大喜,道“得令!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