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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上桌大家都被这绝佳的香味给摄住了魂魄,哪里还有心思考虑别的?
就连乔明堂,他本来是想起一个问题,之前老大让查的,才知道小明月的坎坷身世,从城里被弃养回乡下,还是穷得吃不饱饭的乡下,老大就说让他找个机会,包圆了江家三房的所有开销。
可现在看来,他永远不会有机会。
听说小明月的大哥二哥是打猎能手,看看……野猪野鸡野兔,轮番吃个够,不够了大堂哥那边还有。
就这?老大想当金主?下辈子吧。
一向淡定的江妈也惊住了,就她家明月整的这大桌菜,从前她是想都不敢想。
那晚兄妹几个上山打了猎,收获颇丰,才让一家子日子好过。
可她一个人带着四孩子生活多年,生死线上都挣扎了几遍,哪里会算不清这粮食肉菜的数量。
猪肉倒是勉强对对上,但明月说过的,吃的大米白面油都是卖卤猪肉换来的,可他们家的食量惊人,吃这么些天也该败光了,再就是打的鸡跟兔,这个最明显了,多出了太多……
然后,江明安就给江妈夹菜,还小声嘀咕,然后江明月就看到江妈忧虑的蹙眉变平整了。
果然,大堂哥背锅万无一失。
正式开饭前,二哥还被江妈指使了去石阿婆那里借了两瓶包谷酒。
饭菜香酒香,屋子里暖融融,跟外面小雨淅淅沥沥成对比。
江明月最先吃完饭的,她让小然自己吃,她便悄悄退席,把早就准备好的饭菜给石阿婆送去。
“石阿婆,你跟牛大爷关系很好?”
石阿婆瞪眼:“谁跟那个瘸子关系好了?别瞎说!”
别啊!你这个样子难道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拿上早上的碗赶紧滚。”
“好哩,晚上会冷,石阿婆记得多盖床被子。”
石阿婆捏筷的指尖悄悄抖了一下:王铁柱说她偏心,看看吧,对比一下让他知道,偏心是有理由的。
江明月出了石阿婆家,并没有立即回家,她转了方向。
这是跟江妈打了招呼的。
江明月算是第一次登焦婶子家的门,他们家现在才开始吃,幸好她吃过了,不然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江明月还没来得及喊人,焦婶子就先惊喜的喊上了。
“明月?”
“焦婶子,我哥前几天猎到两只兔子,没想到运气好遇到一公一母,如今那母兔还生了六只小兔子,我妈让我给小梦送两只过来养。很好养的,随便点野草野菜就能养活。而且繁衍很快,可以经常吃到兔肉。”
江明月原本是来给焦婶子送火腿和麻辣兔丁的,但看到门口的小女孩碗里装着的晚饭,她瞬间改变了主意,清得能照见影子的野菜玉米粥。除此再无其他菜。
眼面前的肉是好吃,但吃了就没有,活兔子就不一样了。
虽然她可以都给,但以焦婶子的性子是不会要的。
无疑,焦婶子是个很好的人,自家都不够吃,还能在这种情况下把攒的鸡蛋送给江妈招待客人,可见这人有情有义。
江明月心想,以后只要能帮到焦婶子的,她一定会想办法帮忙。
“明月,这怎么好呢?”
“有什么不好的?我大哥二哥经常上山打猎,下次说不定还能打到更好的。小梦,你喜欢吗?”
小姑娘只比江然大两岁,一样的乖乖巧巧的,但看到两只可爱的小白兔,当即眼睛就亮了。
怯怯的看向江明月:“我可以要吗?”
“这么说小梦是喜欢了?那当然就是送给小梦的。姐姐只怕你不喜欢,那这兔子就没人养了,很可怜的。”
听江明月这么一说,小梦顿时有种使命感,她一定要养兔子,好好喂它们长大。
“看吧,焦婶子,就让她养吧。”
焦婶子无奈的笑了:明月这丫头这是变着法儿的给她送东西呢!这种方式也的确让她拒绝不了。
“行!婶子谢谢你。”
“谢啥?婶子不照样帮我们家?对了,婶子,小梦会认字吗?”
焦婶子摇头:“原本还说送她去镇上小学读书,但情况有变,听说现在学校都关闭了。我也是瞅啊!女人本来就命苦,要是一辈子连个字都不认识,以后怕只会更苦。”
焦婶子的瞅是打内心深处传来的,江明月能够感受得到。
“焦婶子,我准备教小然学习,要是小梦想学习的话,从明天开始只要有空就可以到我家找我,让他们俩一起学习。”
“真的?”是母女二人同时出声。
这让江明月很欣慰。
做母亲的希冀,做女儿的向往,这简直就是完美的双向奔赴。
江明月笑了,“当然是真的。小梦,明天见哦!”
江明月其实不是个喜欢给自己揽麻烦的人,但那三十个鸡蛋对比那小碗野菜玉米汁,还是湿了她的眼睛。
一个人拥有一座金山肯给你一片金叶子,那是微不足道。
一个人如果仅摘到一颗果子,他却肯把果子给你,而自己宁愿喝水塘里的水,也或者地上的蚯蚓,那这份情就不是微不足道,而是弥足珍贵了。
回到家,江明月把想要的一套说辞说给江妈,江妈一颗心这才松缓下来。
“谢谢我们月月了。”
“妈,咱们是一家人,不用谢的。”
江妈张了张嘴,其实她一直都想说:对不起,小月,是妈妈当年把你弄丢了。还想说,谢谢小月,谢谢你还肯回来叫妈妈。
也不知道大堂哥是怎么做到的,他自己效力,竟连带着其他人也配合他的速度。
第二天,木匠和泥瓦匠都到位了。
年纪大点的是师父,也是岳父,年轻的是女婿,叫做和林,脚长手长的,一看就是做木工的好手。
泥瓦匠倒是一对货真价实的父子,父亲邢宗,儿子邢济源,这对父子长相敦实,看着就老实巴交的,可说起话来都善言谈,且极有分寸。
都是堂伯祖介绍来的人,堂伯祖直接让燕瑾之带过来,自个儿估计还在睡觉。
按照江妈的意思,江明月和江珍梅大清早起来做了一锅的馒头,只要来干活的人就先每人两个馒头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