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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江珍梅也钻了进来,三个年龄相仿的姑娘小声分析了起来。
江珍梅:“不管什么原因,十一年不曾来往,情分也总生分了,再加上我瞅着大舅妈就不是个好人,有她搅着,外公外婆就是想真心对咱妈也牵扯了别的利益。”
夏小四:“还有那个小姨父,说是在县/委,自认为一家子高人一等,根本不把咱妈放在眼里,回头倒是把你留在家里的黑松露酱给霍霍完,就挺气。”
江珍梅:“月月,你要小心,他们听说你在城里上班,怕是要寻过来,也怪王叶子那糟心玩意,都嫁人了还不安分,把咱家的事都捅给大舅妈,简直记吃不记打。”
江明月:“……咱妈咋说?”
夏小四:“唉!”作为媳妇,她还是不说的好。
江珍梅:“咱妈能说什么?被惊喜冲昏头了,大舅妈带着她女儿扫荡咱家厨房,她还帮着开橱柜,末了拿不走还连心爱的三轮车也借出去。小姨父趁机也借走一辆自行车。
连咱们家这个月发的钱,大哥的工资,二哥的工资,村里这个月的分红,都被大舅妈借走了,说是住的房子要塌了,得翻修,不然冬天外公外婆怕是要遭罪。
以外公外婆的名誉,我瞅着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还好大嫂机灵,把她那十五块的工资要走,说是要还债。”
夏小四的工作,是接替了江明月的宣传干事一职,没有任何人情,而是笔试面试都第一争取到的,她都走了,霸占着那个位置惹闲话。
江明月斟酌了下:“你们先别慌,我觉得咱妈不是那种脑抽的,我大概能猜到她的想法。
十一年里跟家里断了来往,她不曾还父母的养育之恩,没有逢年过节回去尽孝,她心里应该是难过的。
突然又见到娘家人,大舅妈做事过份她能不知道?怕是放着他们这样。
外公外婆看着儿媳为祸咱们家可曾制止?”
两人摇头。
“挺好!如果之前咱妈对外公外婆的愧疚是满分的话,现在起码降成了五十分,等哪一天耗到零的时候,你们觉得咱妈会怎么做?”
夏小四和江珍梅互视一眼:懂了!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门口沈芳华把一切都听了清楚,离开前脸上的笑都温柔了。
心说还是小闺女懂她。
她带着四个儿女从饿肚子一步步走到今日,攒的家当可不是谁都能占的。
但父母的养育之恩她的确欠下了,该还就要还。这样她心里会好受些。
但也不是无限的,家中不止她一个,下一步就看他们还能做到什么程度。
今儿个大堂哥和谢哥回来的都早,顾晓东和安见也不知如何玩到了一块,还跑过来种院子里的地,江妈把二人一起留下来吃饭。
正好大堂哥二人回来的也早,一家子和和乐乐吃了个相聚的饭,吃完饭江妈就要回去,她现在负责香菇厂,是一刻也不敢松懈。
香菇酱带了几瓶过来,江明月尝过,味道不是一般的好,简直是下饭神器,唯一缺点就是太素,据说大哥跟公社打了申请,家家户户今后可以多养猪,到时候由香菇厂收购,做成带肉的香菇酱。
至于第一批香菇酱,大堂哥这边已经打好报告,本来说好明天他会带采购部的同事开拖拉机去村里拉,但现在江妈他们一行人要回去,他索性带着谢云海开着拖拉机走一趟。
“妈,其实不用那么急的,可以让二哥他们先回去的。”
江妈摆摆手,她有她的考量,家里只有大儿子一人在,但他整天在村里忙,院子没个人照看她一点都不放心,尤其见识了她那个嫂子后,她担心那边会突然过来,后院还有鸡兔猪,可别被他们抢走。
江妈坚持,江明月没辙。
不过,二哥拉她到一旁说悄悄话。
“月月,我想当兵去。”
江明月:“……”是真的很懵,书里可没有这一出,书里二哥婚姻比大哥还不顺,第一个是渣女,第二个是在改开后,二哥跟几个村里人进城务工,先给人拎沙灰,因为他喜欢动脑子,很快得老板赏识,跟着升了他的职,后来他自己拉了一帮兄弟独立出来当老板,组建了自己的建筑队,事业小有所成,也是在那会儿遇到了年轻漂亮的第二任。
第二任倒是不渣,但人家的目标明确,就是冲着他的钱来的,五年后,他的建筑队变成了她的,那姑娘是伏地魔,把娘家兄弟一并叫来开高工资,而二哥做牛做马,都是为别人做嫁衣。
最后生病了,因为要一大笔钱,那女的娘家人撺掇不给治,活活拖死。
江明月一直以来刻意不回忆这些,是因为难受,跟家人相处这段时间,她知道他们是真心对自己好的,这样的家人,她并不希望他们重沓覆辙。
另外就是,轨迹变了,自从她决定回青山村那一刻起。
许多人的命运都因蝴蝶效应做了改变,荷花来找大哥时,她担心过,大哥后来突然娶了夏小四后,她觉得不用再担心了,他们的命运似乎越往后发展越是往一种不可控的方向走,好在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
“……月月,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去当兵?其实我很早就想去了,但那些年咱家太穷,我在家还能帮忙干活,我要是也离开了,家里指不定成什么样子。再一个就是得有人推荐,咱们村长是不可能推荐我去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之前我跟瑾之讲过,他便写了推荐信给我,说是我想好了随时可以入伍。
我琢磨着,家里现在样样都好了,大哥在村里又是一把手,能够护着家里,大嫂也是个厉害的,家里没我一样能行。所以,我想去实现自己从小以来的梦想。”
“挺好的!一人当兵全家光荣。你要是两年后被留下转成志愿兵,今后可是有建功立业的机会的,到时候对大哥的仕途也有好处,我们提起你也满满的自豪感,咱妈脸上也有光。”
“你是认真的?”
“二哥,请看我严肃的脸。”
“噗嗤!还以为你不会同意,我自己也肉疼,我现在可是副厂长,权利是一把手,堂伯祖完全甩手。我这个月工资拿了五十二块,比大哥高出十六块。完全能让全家人过好日子了。但如果去当/兵,听瑾之说每月只有十五块的补贴。”
“哥,我不心疼钱,相信咱妈也不会心疼,你这一去是为全家赚名声去,那是金山银山都换不来的荣誉,是宝贵的无形资产,咱家以后都能跟小辈们当教材鼓励他们,是最好的榜样。只是部/队里很苦,说不定还有生命危险,你想好了吗?”
她可是知道三年后有一场反/击/战,二哥有可能需要参战。
“我想好了。”
“那就去吧,家里有我。”
“得你同意,那我就放心了。”
“你不会是还没跟咱妈讲吧?”
“家里我只跟大哥透过底,咱妈那边,我还没想好如何跟她讲。”
“我看,如果你今年去,那就是下个月要走。在你走之前,你先考个小学毕业证。”
江建军:“月月?”
“哥,哥以后国家会越来越安定,入伍也需要有文化的人,而且学历跟提干挂钩,除非你不想自己往上走。”
“我盎然想。”
“那我问你,如果上边只需要一个人,同样身体条件的,如果其中一个文化更高,假如你是领导,你会选哪一个?”
“当然是文化高的那一个。”
“你当过厂长,最是清楚。”
“我知道了,回去我就把所有知识捋一遍,不会的我问嫂子或者书文泉。但月月,真能考么?”
“你准备好就行,我去找人。等拿到小学毕业证后,你也不能停留,走的时候我会帮你准备好一整套初高中课本,你到部/队也不能懈怠。”
江建军:“……我听月月的。”
这时,小然跑过来催人了。
“建军哥,三婶让我来叫你呢。”
“好,这就来了。”江建军在江明月肩膀上拍了拍,带着郑重,也带着别样的情绪。
“月月,如果二哥走了,你一定要多保重。”
“知道了二哥,你也一样。”
小然故意落后,等江建军走后,她连忙折转过来拉住江明月的手。
现如今已经养起肉来的小脸祈求的盯着她,“姐姐,我好舍不得你,但我忘记带书本了,等我回去拿来,姐姐可不可以别赶我走?”
江明月只当小家伙随便说说,并没有放在心上,挺敷衍的点头,“行啊,姐姐保证不赶你走。”
“那姐姐,我先回去拿书。”
送走江妈,江明月才有空收拾残迹,洗完手回来摆放江妈拿来的东西,才发现不单有香菇酱,还有米面油,份量都不少,另外还有两只鸡两只兔四瓶蜂蜜,蜂蜜的提篮底下还压着一块折叠好的手帕,展开来一看,里边有十块钱。
江明月:“……”老实说,再次被暖到了,家里是没钱的,之前家里的钱都放她这里,大哥结婚拿出来一些,再扣了一辆自行车的钱,也还剩不少,来上班之前拿给江妈,但江妈不要,让她揣身上傍身,她不同意,最后谁也拗不过谁,最后折中,她帮保管着,等家里需要钱了再拿出来。
江妈这边,有拖拉机坐,回家很快,到了家,才发现女儿给他们准备了很多东西,另外还有一个信封,打开来不单是之前存放的钱,另外还多了三十二块和票券,一张信纸她基本能读懂,多出来的果然是女儿这个月的工资。
江妈又暖心又生气。
女儿咋不顾着自己点,只想着他们了,城里样样要用钱,家里不帮衬也就算了,绝对不能拖她后腿。
江妈连忙把钱票全部装进信封里,准备等会儿让江明安带回去给女儿,忽而又把东西抖出来,用手帕包好,至于信封,她舍不得,旋即又把那页信纸折叠好放里边,再安放到枕头底下才心落。
城里,江明月进空间洗了个澡,刚穿好衣服就听到大门被敲,江明月出来一看,是不认识的大姐。
“请问你找谁?”
大姐人长的壮实,笑起来那叫一个爽朗。
“妹子,谢谢你救了我家儿子,这孩子调皮捣蛋的,就没个消停。”说着,把两把面条塞到她手里,显然这是谢礼了,可江明月并不清楚她儿子是谁啊,毕竟她救的是三个。
然后就见大姐身后钻出来一个笑嘻嘻的小孩,“姐姐,是我,杨凡。”
这下子,她总算明白了。
“大姐,当时那种情况,谁见了都会下去救的。”
大姐摆摆手,“我可是听沈老太太说了,之前就有人围着,都不敢下去,直到你听见,才不管不顾跳下去救了他们的小命,还听说妹子当时也被水草缠,也幸好你没事,否则我们心里也不会安,下次悠着点,妹子。”
江明月从大姐的眼里,看到了真诚以及担心,大概是觉得她这种不管不顾的,容易出事。
江明月回于真诚的笑容,“好,我听大姐的。”
“这就对了。”
杨凡的母亲叫任美兰,周边的人都喜欢叫她任大姐,在棉服厂上班,正好是付霞在的单位,江明月并没有打听人的习惯,倒是任大姐非常善谈,自己就把自己家给扒拉了,男人就在酱油厂上班。
夫妻二人平时忙着工作,都顾不上儿子,之前也把孩子送过去老人那边领,每月都给了钱的,但杨凡去了三天,自己半夜偷偷跑回来,从此再也不去,就连过节时喊着一去去爷奶家,大家聚一聚,可能还有红包拿,小孩都一脸抗拒,任大姐夫妻便明白了,毕竟她男人最是清楚爹妈是个什么样儿,不然他也不会搬出来住了。
而这边的房子,是二伯留给他的,前些年父母还想霸占了给弟弟,杨家明坚决不同意,还因此跟家里闹翻。
想着孩子肯定受了委屈,夫妻二人也不回去了,跟那边的往来几乎断了。
只是学校如今都关门,孩子真没地方去。
任大姐才走,孟立强也拉着家长来了,不过他们家来的是奶奶,这孩子跟奶奶一起住。
“我姓郑,明月啊,原来我们是邻居,以前没见你,以后多来我家玩。”
江明月瞧着这位带孙子的女士,顶多也就四十多岁,跟江妈差不多年龄,叫郑奶奶是怎么也叫不出来,干脆喊婶子,至于小孩要喊她姐姐,她也管不了,各喊各的吧。
“郑婶子,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必太在意,倒是要跟你孙子好好说说,不要去河边玩耍,太危险了。”
郑婶子深以为然,“臭小子被我打了一顿,天知道我听说后差点背过气,还好有你下去救他们的小命,真是几个调皮捣蛋的臭孩子。”
隔代亲吧,打没打她不知道,但郑婶子疼孙子那是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郑婶子给的是自己亲手做的两双鞋子,她试穿了下,竟然刚刚合她脚,郑婶子是附近的环卫工,跟另外一个同事搭档扫这一片区,她扫。
另外一个负责运送,除了起的早外,大把的闲暇时间,便也能管孙子,只是孩子总需要玩伴,不能总拘在自己身边。
江明月救两小孩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单纯就是救人,但被感谢了,到底还是高兴的,说明不是谁都像周兰芬一样。
而南所这边,专家组半夜到来,安见同甘所一直等,总算把人等来。
专家组也不歇息,需要连夜开会,小超跑过来喊上江明月。
彼时江明安也才回来,不放心她,硬是把人安全送到南所,这才回去。
小超感慨:“要是我也有这样的哥哥就好了。”
江明月:“这辈子你只有羡慕的份。”
小超:“……”的确只能羡慕,毕竟他家只生了他一个。
而江明月也终于见到另外两个特殊能力者。
甘沣禉:“明月,来来来,都是年轻人,你们自我介绍一下。”
江明月打量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在打量江明月。
其中细长身子的人尤其瞩目,不过,看着不太好接近的人,倒是主动打起了招呼。
“你好,我叫梁玉鸣,如你所看到的,我的能力是闪速。”
江明月:跟她料想的一样,只是跟闪电比较,不知谁更胜一筹。
“我是江明月,能够提起罪/犯记忆库。”
就见另外一个捂心状:“梁梁,听到没有,这位妹子就是来跟我抢饭碗的。”
江明月:“……”她知道这人是谁了。
只见青年长身玉立的,偏生长着一张娃娃脸,笑起来还有一个小酒窝,是非常让人喜欢的一类人。
梁玉鸣幸灾乐祸的笑了。
娃娃脸朝江明月伸手:“正式介绍一下,甘哲,在审讯领域稍微有点能耐。”
江明月:“……不是稍微有点,是相当厉害。忘记跟你们讲,我那能力也只能初浅提起,遇到厉害的,估计我也没辙,以后得向你多多学习。”
但这种话,甘哲二人也只当她是谦虚而已。
不过,江明月则是琢磨着娃娃脸的名字。
甘这个姓可不多,甘哲,甘蔗,又跟甘沣禉同姓,莫非……
但现在才见人家第一面,彼此不熟,肯定不好过问,更何况也没时间闲聊了。
“开会!开会!”
专家组一行二十多人,当然,有一半多是配合行动的。
这个会一直开到天微微亮,散会后大家用冷水洗把脸,困顿全消,甘所招呼着人去食堂吃了早餐,一行人直接去了筇竹寺。
之前开会的时候专家组又带来一个消息,一座帝王陵被盗,目前还不知道是否跟科学家失踪是一伙人所为。
帝王陵那边他们去看过,但墓穴坍塌,毁坏了痕迹,但可以确定,里边东西不少,然都被窃走了。
这次进筇竹寺密室,因为照明工具先进,又有軍/犬带路,竟真寻到了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