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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骁瞬间领悟到了他这么做的用意。
“你打算隐瞒你就是顾皓琛的事实？那那个问题的结果，是什么？”段骁侧头问道。
顾皓琛沉默了，将手中的白开水一口全部喝下，然后拿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喂，你倒是回答我啊。”
“结果不是已经显而易见了吗？”顾皓琛苦笑道。
段骁端着酒杯的动作顿了一下：“……她会这样做，也是因为以前有太多委屈和痛苦了吧，小瑶也和我提过不少，而且，要是换我处在她的位置……”
“你也会做出相同的决定？
“……对。”
顾皓琛深叹一口气：“是啊，就算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我问完这句话以后，小菡就和我说，她其实对顾皓琛已经没有恨意了，可不恨……也就是说，顾皓琛的痕迹已经被她从心中完全抹除了。”
“那你的想法呢？你真要一生都瞒着她，用这个假身份和她一直过下去吗？”段骁问道。
“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这是我唯一的选择，”顾皓琛眼眶微红，“要是她知道了我就是顾皓琛，那我和她之间，就彻底完了。”
“那元老爷子的要求你要怎么处理？他是你的恩人，虽然顾氏集团是你一手建立的，可最初的启动资金却来自于他，他才是顾氏集团的最大股东，要是你不按他的命令做事，他能立马让顾氏集团土崩瓦解。”
顾皓琛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沉沉道：“我不知道……”
“对了，苏玉和他怀的那个孩子，你不想想该怎么解决吗？”提到这件事，段骁顿时眉头紧皱。
“我记得你的秘书关河都把苏玉查了个底朝天了，小瑶也亲眼见过医生说她无法再生育的，怎么会那么巧现在就怀孕了？”
“我……我真的想不起来了，”顾皓琛无力的锤了锤额角，“那晚发生的事情，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不会吧，你这是被灌了孟婆汤了吗，忘得这么彻底？”段骁惊诧道。
顾皓琛咬牙道：“肯定是苏玉那个妈出手了，苏玉没这个脑子。”
段骁十分唏嘘，同情了一把兄弟：“你也太倒霉了，遇到这对蛇蝎心肠的母女俩，这两人简直像吸血虫一样阴魂不散。”
顾皓琛缓缓摇了下头：“我不是倒霉，我是脑子不清醒，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耍得团团转。”
“皓琛，你说世上要是没有这个费尽心机算计你的苏玉，你和陆星菡在事故之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顾皓琛愣了愣。
要是没有苏玉这个人——
段骁道：“如果真的是因为她爸爸才造成了那场事故，害得你父母双亡，你会怎么做？要是原谅了她，你就有愧于父母，但若是不……你接受得了吗？”
顾皓琛只觉心中一阵烦闷，他松了两颗衬衣的扣子，才缓了缓情绪。
“要是没有苏玉的话……我觉得，我可能会提前分裂出‘先生’这个人格吧。
顾皓琛恨陆星菡，可先生却已经深爱她十年了，这种爱已经刻进了骨血。
像如今这般，先生晚到了这么多年，所有的事情都已成定局。
就算他再接受不了，但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