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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冲,放她走吧!”
“嫂子,这……万万不可!”
“为何不可?”
“她是大北国的奸细!”
“她是大北国的人没错,但是她不是奸细!”
“她不是奸细?”
“你若是派细作到敌营去,会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去吗?”
“不会,但……”
“但你喜欢她?”
“嫂子,我……”
“她性子很烈,若非她心甘情愿,你得到的只会是一具尸体!既然她不是奸细,对于你喜欢的人,你是想得到她的尸体还是将她放自由,让她过自己的日子去?”
“我……”王冲无力反驳,缓缓点点头,再回首看一眼那门,向简慧抱拳告辞,转身离去。
“等等,叫人给她送些吃的过来,要软糯一些,容易消化的,最好是粥。”简慧嘱咐王冲。
简慧见王冲走远,这才走回那间屋子,坐到床边,一边轻轻解开女子手腕上因挣扎过而勒得血迹斑斑的布条,一边叹息:“蝼蚁尚且知道偷生,你为何如此践踏自己的生命呢!”
女子缓缓睁开眼,她早就听到异于平常的动静和声音了,只是已经饿得头昏眼花,开始出现幻觉了,而现在竟真的有人在给她松绑?
一阵天旋地转,女子干涸的唇发着颤,半天没发出一个音来,简慧看得心酸,转眼见床边桌上有一壶水,倒到杯子里,也不嫌脏,将女子扶坐起来给她喂了点水喝。
喝水后,简慧又轻轻将女子扶女子躺下,自己却继续解开她脚腕上被绑的布条。
文渊在半掩的门口敲门:“嫂子,红楼人员已经全部集齐!”
“好的,我马上来!”简慧应了一声。
“既然你不是奸细,就别想着寻死,好好吃饭,过几天你的身体情况稳定了就放你走。”简慧说完,转身就走。
留下女子拼命瞪大了眼看向门口,眼中迸射出希望的光芒,事后女子常常回忆起这一幕,只觉得简慧的声音犹如渺渺仙音。
红楼下面的空地上,两百多名女子或怯懦或眼神空洞地排着不太整齐的队列站立着,有十几个带刀士兵在外维持秩序。简慧一一看过去,红楼的女子有几个共同的特点:脸色灰败,神情绝望。但其中有十来名女子有些例外,她们的眼中还隐约能看到希望。
“文渊,你带着士兵走吧,这里交得我就行了。”
“嫂子……”文渊想说这不安全,又想到简慧比自己还技高一筹的身手,及时住了口。
“你放心吧,皇上既然把红楼交给我,我自然会注意的。红楼的人都是女子,有男子在,有些话我不方便说。”
文渊了然,带着那十几名士兵离去。
简慧看着眼前这群不太在意自己身在何处,对自己和文渊的对话也不甚在意的女子,心里叹了口气:姐妹们,你们受苦了!
清了清嗓子,简慧大声说道:“大家好,我叫简慧,从今天起,红楼归我管理,诸位姐妹从此归我管辖!”
人群中一个声音幽幽的,无所谓的样子:“军妓嘛!换个人来管我们照样还不是被折磨,至死方休。”
这句话引起了红楼众女子的共鸣,悲怆的气氛开始强烈起来,有人开始嘤嘤哭泣。
也有人在劝说:“哭能有什么用?这就是我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