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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太皇太后,轻易地就发现了两人的异样,淡淡开口说:“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当初跟随我的十八位宫女,十八位太监,在这几十年的生存斗争中牺牲得就只剩下你们两个了,还有什么好忌讳的?”
玉嬷嬷道:“今天是先皇的诞辰,也是风神医的诞辰。太皇太后您这几十年来一次都没见过风神医,昨日却向旭王世子妃提起了他,可是想见他一面?”
太皇太后淡淡地道:“见他一面?又能怎么样?不如不见!”
环嬷嬷低下了头:“可……风神医或许很想见您呢?您若是不见他,他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知道他爹爹是谁,他娘亲又是谁。”
太皇太后眼中透出淡淡的悲伤:“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现在这样,有高超的医术,走到哪里都很受欢迎,也没有人会想迫害医术高明的大夫,我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若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还可能会觉得反感,难受,更不要说让他认祖归宗了!”
玉嬷嬷说道:“其实,玉儿觉得太皇太后可以见一见风神医,但也不一定需要向他透露他的身世。太皇太后您虽总是说见了无益,但您每天佛前念经,除了替先皇和死去的兄弟姐妹们超渡,有大部分时间都在祈求菩萨保佑风神医。这说明您根本也是放心不下风神医啊!更何况风神医与先皇年纪一样大,但先皇现在孙子孙女都有了,而风神医却是连一房亲事都没有……您何不帮他指一门亲事呢?”
太皇太后不为所动:“你们随我念了这么十多年的经,吃了这么十多年的斋,那些痴嗔妄等还没戒掉吗?”
玉嬷嬷和环嬷嬷低下了头:“玉儿/环儿不敢!”
太皇太后淡淡一笑:“又是这幅语气!到现在你们还不把我当姐姐,还当自己是下人吗?”
玉嬷嬷和环嬷嬷相视一笑:“是玉儿/环儿一时忘了。”
“既然太皇太后提到我们的语气,玉儿就大胆发言:旭王世子妃的生母就是风神医的大弟子,而旭王府的飞雪郡主是风神医的小弟子。以前每次飞雪郡主回京城后到皇宫向您请安,您都会详细询问她在回风山学艺的经历!”
“我们还能看不出来你挂念风神医么?”玉嬷嬷也不怕太皇太后难过,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虽然说风神医的身世不能见光,但是太皇太后的身子近日却是需要调理,不如请皇上出面,派人到大北国将那风神医接回来,住到慈安宫来为太后调理身子?”
“虽然我也很想见见他,但是宫里是个让人压抑的地方,连我们住在宫里几十年的人都受不了,何况他本来就是自由自在可以到处跑的神医!”太皇太后显然还是不想为难风仲卿。
玉嬷嬷和环嬷嬷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太皇太后的身子越来越差了,怕是快到油尽灯枯的那一天了!可是太皇太后又是个极其固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