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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灵看着他，刚才心中震惊可想起前因还是带气的，即使知道他现在已经重伤，但看他风淡云轻的样子始终都不觉得解气。
凭什么当初她苦苦哀求他放过小小灵的时候，他可以这样坚定地攻击他们？
如今事情既然反过来了，那么她也要他受受当初她受的苦楚。
所以她就这样端端正正地坐着，也不说话，也不说同意，也没说让他走，也不说不同意，反正就呆着，就看着他。
月满楼盯着她良久，想了想：“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答应？”
林小灵忽地笑了起来：“记得火龙湖边我是怎么求你的吗，你可曾答应？”
月满楼脸色一变：“你是在耍我了？”
“话不能这么说，我只说你和小岚受一样重的伤我就考虑一下。”林小灵笑嘻嘻地看着他，其实心中还是有些发毛。
她的功夫不如他，而且他能对自己都那么狠，那么对别人呢？
难怪当初在火龙湖边，面对她的苦苦哀求他都可以无动于衷。
但心中那口恶气，总归是压不下来的。
如果当初小岚为了保护他们死了呢，她找谁去陪个弟弟？
如果小小灵被他们沉入湖底祭祀了呢，她又找谁去陪个儿子？
所以……不可饶恕！
想到这里，她忽地笑得越发灿烂了起来。
月满楼看着眼前的女子脸上的笑容嫣然绽放，好似一只猫看到老鼠之前，总是要玩个够才能放心将他杀死。
他有拂袖而去的冲动，他忽地有些奇怪，这么多年来，多少人侮辱，多少人冷漠，多少人嘲讽，他都可以无动于衷，可偏偏面对眼前女子灿烂的笑容却有些忍不下这口气。
这口气积聚在胸口，越来越沉重地压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再也忍不住喷出一口黑血。
血滴落在地上，溅起朵朵桃花，越发映衬得他一身白衣格外单薄。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吗？”他努力用手撑着桌子，手指关节都凸起，手不停地颤抖，可见刚才的强撑已经费了他太多的力气，体力就快透支到了尽头。
可他依然不愿意倒下，不管怎么样，都希望做最后一次的争取。
他是个倔强的人，但也是个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付出任何东西，包括自己身体，还有自尊，骄傲，在他面前似乎都是不值钱的。
他指看重后果。
林小灵心中是有些不愿承认自己有些被这个家伙的执着所吓到了，虽然远谈不上感动，因为无法辨别他背后的真实目的，不过这件事，她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插手的余地。
“我如果要帮你做这件事，必须取得两个人的同意，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不可能帮助伤害过他们的人。”林小灵想了想，这样回答。
独孤岚一向比她更难缠，也比她心狠，如果月满楼能求得他的谅解，可谓真本事。
再说，她也想给独孤岚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那孩子心中压抑着太多事，这么简单的仇都无法让他得报的话，她这个当姐姐的太没用了。